青堰的秋天来得比炎国别处都早。
九月还没过完,校门口的银杏已经黄了半条街。
下午四点半的阳光从叶缝间筛下来,被风一吹就在地上晃成一片碎金——那些光斑落在可露希尔的高帮运动鞋上,落在她肩上悬浮的Lambda黑色机身上,落在第四个路灯底下那片被她站了三年踩得比周围矮了一截的泥土上。
可露希尔靠在第四个路灯底下。
黑色夹克的拉链从来不上——里面那件印着她自己Q版LOGO剪影的白衬衫被秋风灌得贴在腰侧,锁骨往下两道极细的褶皱顺着衣服的走向往工具包的方向收。
腰上黄黑撞色的工具包随着她换重心脚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左脚的脚尖在地上碾了碾,重心换到右脚,工具包里的螺丝刀和扳手碰出一声极轻的叮。
Lambda悬浮在右肩侧上方,镜头对准校门口,锁定画面正中央那扇还在往外涌人的教学楼大门。
它的蜂鸣比平时低了一个半音——和可露希尔相处一百多年,它学会了从她换重心脚的频率判断药效还剩多少。
今天换得有点勤。
她的手指在夹克口袋里转着那个黄色小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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