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6日,周一,傍晚六点五十分。鸳阁一楼玄关。
暴雨在午后三点左右转成细雨,到傍晚终于停了。
窗户开了一道缝,雨后初晴的空气从纱窗网眼钻进来——湿润的泥土腥味混着楼下银杏叶被雨水浸透后散发的青涩植香,还有阳台木地板吸饱水分后蒸出的极淡杉木清香。
整栋别墅都泡在这种复杂而干净的雨后气息里,连客厅角落那盆散尾葵的叶片上都挂满了还没滚落的水珠。
洗过澡,换了条黑色吊带睡裙。
这条是上个月和杨辉逛商场时买的——真丝质地,V领开到胸骨中段,细吊带在肩头系成蝴蝶结,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走动时布料贴着臀线滑来滑去。
站在浴室镜子前往锁骨窝喷了一下Diptyque檀道——杨辉去年生日送的那瓶,木质香调沉稳克制,前调是柏树和檀木,中调有极淡的香根草,喷在脉搏点上被体温一烘就往上飘。
从浴室走到客厅,整个人的味道是沐浴露的白麝香混着檀道的木香,两种香调在锁骨窝和手腕内侧交汇。
厨房里传来油锅爆蒜的声响。
阿鸳在炒菜——仿生女仆的手腕关节正以精确的四十五度角颠锅,热油和铁锅碰撞的滋啦声在开放式厨房里回荡,爆蒜的焦香霸道地盖过了所有其他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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