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3日,周日,上午十点。鸳阁阳台。
周日的阳光好得过分。
春分刚过三天,太阳直射点刚越过赤道往北半球移动,上午十点的阳光角度还很斜,从阳台玻璃护栏外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片被窗框切割成菱格的金色光斑。
木质地板被晒得微微发暖,踩上去脚底能感觉到温差,靠近玻璃护栏那几块木条比里侧的暖三四度。
阳台推拉门开了半扇,客厅里的白纱帘被穿堂风撩起来,鼓成一个柔软的弧形,然后缓缓落下,再鼓起。
风里有楼下银星步行街面包店飘上来的烤牛角包的黄油香,还有一点点汽车空调冷凝水滴在沥青路面蒸发后的臭氧味。
我缩在藤木躺椅里,身上套了件杨辉的旧T恤。
棉布洗了太多次领口松垮得不成形,锁骨窝和胸骨位置的绳印在一夜之后从深红褪成淡粉,边缘晕开的青黄色是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后红细胞破裂释放的血红蛋白被酶解成含铁血黄素留下的痕迹。
我曲着腿,光脚踩在藤编椅面的边缘,膝盖缩进T恤下摆里,只露出小腿和脚。
脚背上的绳印已经消得只剩极淡的环形浅痕,艳红色趾甲在晨光里亮晶晶的,昨晚杨辉给我泡脚时涂了一层护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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