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日,周三,晚间接近十点。鸳阁一楼下沉式沙发区。
客厅里的气味比半小时前又浓了一个等级。
精液氧化后的微腥、淫水蒸发后的甜腻、唾液干涸在绒布上的极淡氯化物味、还有三个人皮肤表面汗水挥发后残留在空气中的微量信息素,这些气味分子在冷气出风口正下方的沙发区沉积,被壁炉仿真火焰的热辐射搅动,在膝盖高度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气味漩涡。
茶几上第五罐冰啤已经完全温掉了,铝罐外壁的水珠沿着罐身滑到杯垫上,在木质茶几表面印出一个圆形水痕。
白纱帘外的霓虹灯带还在不知疲倦地变换颜色,从天蓝加玫红换成了金色加暗紫,在客厅天花板上投出两道偏黄的光斑,和王昊腹肌上未干的精液反光遥相呼应。
书房方向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翻身声,床垫弹簧被体重重新压了一下,然后是布料摩擦声,再然后重新归于安静。
杨辉还在睡。
他今晚加班到快八点才回来,吃了几口阿鸳留的晚饭就倒在书房小床上。
我和他说过今晚我要在客厅画分镜稿,可能会弄到很晚。
他没多问,只是闭着眼睛说了句“别太累了老婆”,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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