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5日，周六，晚九点一刻。鸳阁一楼客厅。
阿鸳在二十分钟前从厨房岛台后无声地滑出来过一次，把茶几上那盘氧化了的苹果和软掉的梨收走，换了一碟新的水果拼盘——草莓对半切露出粉白色内芯，青提带一层薄霜，芒果切成均匀的菱形块码在碟边，旁边压了两把银色小叉。
仿真壁炉的暖金色光晕在银色叉柄上反射出极小的光斑。
落地窗外的夜色已经浓稠到看不见银杏树杈的轮廓，窗玻璃上只映出客厅内部的一切——跳动的火光、沙发区暖黄色灯带、深红色绒毯上两个人重叠又分开的剪影。
红酒瓶里的液面从瓶肩降到瓶身中段。
高脚杯在茶几上留下两个深浅不一的杯底水痕，边缘已经半干。
空气里白茶雪松的后调木质香混着汗液蒸发的淡淡咸味、淫水半干的微腥、以及杨辉身上衬衫被体温反复烘烤后散出的须后水后调——这些气味在客厅密闭空间里搅拌成一种只在性爱中途才会出现的独特氛围。
杨辉陷在沙发靠背里。
衬衫前襟从胸口到下摆全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透出胸肌和腹肌的模糊轮廓，锁骨的凹窝里积了一小滴汗，在壁炉火光下像一粒液态琥珀。
皮带扣还开着，裤扣也开了，内裤往下扯了两寸，耻骨上缘露出一小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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