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1日,周一,晚上九点整。鸳阁2F会客厅。
晚上的会客厅只开了镜面穹顶边缘的暖白灯带和投影幕布待机时的蓝色指示灯。
两层挑空的穹顶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顶部结构,只有两圈极细的弧形光线悬浮在空中,像被谁用发光笔在空中画了两道括号。
阳台幕墙外面的城市夜景从落地玻璃透进来——远处陆家嘴的办公楼群已经关了大部分室内灯,只剩零星几层还亮着加班的白光,东方明珠的粉紫色灯光在夜幕里缓缓旋转。
雨后空气还没散尽,从阳台敞开的缝隙里偶尔飘进来一丝湿润的微凉。
我刚洗完澡。
头发还是半干的,大波浪卷湿漉漉地垂在肩膀和后背,发尾偶尔滴一小滴水珠在黑色真丝睡裙的肩带上,洇出比指甲盖还小的深色水痕然后迅速被体温烘干。
睡裙是细带款,两根极细的黑色丝带从肩膀绕过锁骨在背后交叉,布料薄到在暖白灯带下隐约能看到乳晕的淡粉轮廓。
大腿光着踩在浅灰长绒地毯上,脚趾刚从热水里泡过,趾甲上的薄荷绿在昏暗光线里像蒙了一层极薄的雾。
阿鸳在八点半的时候端来一杯热牛奶放在茶几上,现在杯口已经不冒热气了,只在杯壁留下一圈半透明的奶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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