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周四,上午九点整。温妮莎之树下。
杨辉用碳火锅的蒸格处理了那篮螃蟹。
蒸格架在铜质锅口上,锅底煮着野菜汤——昨天剩的荠菜和蒲公英叶子在沸水里翻滚,汤色从透明煮成极淡的青绿。
螃蟹在蒸格上从浅褐蒸成橙红,甲壳在蒸汽里慢慢变色,蟹钳从张牙舞爪的无意义示威变成安静地收拢在蟹壳两侧。
蒸熟后他用手掰开第一只,拇指和食指捏着蟹壳后缘,指甲卡进螃蟹头胸甲和腹甲之间的缝隙,轻轻一掰——蟹壳里冒出一小缕白气,带着溪水加热后特有的极淡矿物味混着蟹肉本身的清甜鲜香。
蟹黄不多,只有拇指甲大小一抹,颜色是极淡的橙黄,入口后舌尖最先感觉到的是清甜,然后才是矿物味的回甘——和超市里卖的养殖大闸蟹完全不同的风味,不带任何泥腥。
蟹钳里的肉是半透明的白色,咬开后纤维分明,在臼齿间嚼起来有极细微的弹性。
没蘸任何调料,蟹肉自带一点点天然咸味——大概是蟹在溪里吃的那些水藻和螺蛳本身含有矿物质。
吃完后指尖沾满蟹腥味,我在湿毛巾上擦了三四遍,指缝里还是隐约能闻到溪水的清香。
吃完清蒸蟹后洗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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