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0日,周三,早上七点半。鸳阁。
我是被透过白纱帘的阳光弄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阿鸳的语音提醒,是那种晒在眼皮上的暖洋洋的红,从窗外斜斜打进来,穿过纱帘后变成极细碎的柔软光斑,落在眼睑上。
睁眼时杨辉还在睡,侧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平稳绵长,肩膀随每一次吸气缓慢起伏。
被子被他踹到腰际,露出后背大片皮肤,空调冷风维持在二十四度,他后背摸上去微凉。
我从床上轻手轻脚滑下来。
光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在茸毛里蜷了一下又松开,然后踩着冰凉的大理石走廊地砖往厨房方向走。
经过画室门口时停了一秒,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数位屏的呼吸灯还在一闪一闪,昨晚赶完的两页分镜稿还摊在屏幕上没关。
继续往前走,下楼梯时右手扶着金属栏杆,栏杆表面被空调吹了一夜冷得指尖一缩。
厨房在大太阳底下亮得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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