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几人相继踏入车厢,林弈单手撑着车门,目光投向停在后方的白色厢式货车。
“再留一个吧,车也留着,收集到合用的机器人之后让它们自行驾车回来。”
伴随着他随口下达的简短指令,另一台机器人走下货车踏入了她们刚刚离开的避难所,显然是去接管里面剩余的工业设备了。
至此,这趟南江市之行的战略目标已基本达成。
除了顺利接手避难所里的这几名女性,沿途的信号发射器也已悉数建立完毕。
在途经的水坝处,林弈特意留驻了两台机器人并安置了算力核心;
而在这处南江市避难所,同样留下了两台机器人、一辆卡车以及配套的算力核心与信号发射器。
这番部署极大地拓展了远程掌控的辐射范围,为日后大规模利用当地工业资源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整整一天的行程中,废土的天空与地表始终维持着诡异的平静,并未显露出任何灾害降临的迹象。
结合漫长的倒计时,林弈推测出这轮灾害的规模必将较为庞大,其影响力只会在周期中逐步显现。
理清了这层逻辑,他便没有再急于安排其他特殊的计划,而是决定将接下来的注意力继续集中在提升生产力和自我实力的提高上。
王刚靠在房车的窗边,目光追着那台机器人的背影,嘴巴微微张着。
雪梨也凑到窗边,看着机器人的身影没入避难所深处。
“怪不得。”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王刚听懂了她的意思,怪不得林弈根本不在乎她们。
王刚垂下眼,她们花了整整一天半才完成的分拣工作,换成机器人来做,恐怕几个小时就能搞定,雪梨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她们好像都找不到一个必须被需要的理由。
紧随其后,一道高挑的身影从房车前门迈出。
2B抱着台金属箱体模样的信号发射器步伐轻盈地跨过碎石地,同样没入了避难所昏暗的通道内。
约莫十几分钟后完成信号节点部署的2B重新折返,登上了房车。
白色厢式货车被留在了南江市的这处据点外,房车踏上了返程的公路。
车辆起步后,待在后方生活区的纱织等人这才将视线投向驾驶舱的方向。
透过半敞的隔断门,负责驾驶与副驾位置的并非林弈,而是刚才进出避难所的2B,以及另一位有着健康蜜褐色肌肤的成熟女性索菲娅。
这是自相遇以来避难所里的女人们首次见到跟在林弈身边的其他异性。
无论是2B精致到近乎毫无瑕疵的秀容,还是索菲娅那副透着异域风情与饱满活力的身段,都让挤在后厢的几人陷入了长久的失语。
在这片连生存都需拼尽全力的废土上,前方那两位女性身上却看不到丝毫被废土磋磨的痕迹,给她们的印象只有令她们自惭形秽的漂亮与从容。
纱织几人局促地傻站在原地,在驾驶舱和豪华的内饰间游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坐在前排正中位置的林弈回过头。
“别在那儿杵着,要么去床上躺着,要么自己找地方坐好。”
女人们这才如梦初醒,乖乖地在柔软的座椅和床铺边缘落座。
房车平稳地行驶在废土的公路上,车厢内温度适宜隔绝了外界的荒凉与危险。
先前在避难所里经历了恐惧与情绪的大起大落,加上这几天本就靠着限量配给的食物勉强维持生命,几具躯体透支了底子。
如今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在这难得安逸舒适的环境包裹下,浓重的疲惫感迅速席卷全身。
没过多久,这几个原本还满心忐忑的女人,居然就不约而同地靠在椅背或床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内的轻微颠簸停歇。
“起来。”
车窗外已是浓重的夜色。
久美子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从柔软的床铺上爬起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然而,双脚刚踏上坚实的地面,眼前的景象便让这具娇小的身躯直接跌坐在了平整的石板路上。
映入眼帘的,是拔地而起的四层豪华宅邸。
建筑的外立面与透过落地窗显露出的内饰呈现出极简却极具现代感的风格,利落的线条与通透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与远处那些残破坍塌、布满风化痕迹的废土建筑相比,这栋宅邸简直像是从另一个平行时空切割过来、毫无违和感地镶嵌在这片废墟之上的造物。
不仅如此,宅邸周边的土地被推平压实,几盏太阳能路灯静静地伫立在道路两侧,维持着稳定而明亮的照明。
紧跟着走下房车的雪梨同样被眼前的画面震得倒抽凉气。
咽下干涩的唾沫,雪梨伸手戳了戳还瘫坐在地上的久美子。
“你之前,不是说他住的地方是地铁站吗?这看着哪点像地铁站了?还是说华国的地铁站,地面上都修成这副德行?”
“我,我上回来的时候也没见到这个房子呀。”
依托路灯散发的柔和光晕,避难所的女人们宅邸周围的平整空地,十几台形态各异的机器人正有条不紊地穿梭忙碌着。
雪梨陷入了无所适从的境地,身体始终维持着微微紧绷的状态,生怕其中某台机器会偏离既定路线对她们发起袭击。
察觉到同伴的僵硬,久美子从石板路上爬起,拍去沾染的灰尘,伸手拽了拽雪梨的衣角。
“用不着害怕,这些全都是林弈先生的私有物。”
迎着对方惊疑不定的目光,娇小的身躯里透出几分见怪不怪的笃定。
“之前来的时候我就看到它们给林弈干活儿了。”
雪梨恍惚地点了点头。
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豪宅与不知疲倦的机械人们,恍若隔世的错觉在心底蔓延,仿佛自己已经彻底脱离残酷的废土,踏入了截然不同的新世界。
怀揣着这种不真实的心绪,几人顺从地跟在林弈身后迈入宅邸大门。
踏入室内的瞬间,头顶倾泻而下的明亮光线惹得雪梨产生了一阵轻微的目眩。
宽敞的客厅里,璀璨的吊灯将每个角落照得通明,摆放整齐的桌椅与宽大的沙发表面看不到丝毫磨损与污渍,崭新得如同灾变前高档展厅里的陈设。
透过一侧通透的落地玻璃,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向外延伸的宽敞露台,以及一池水面泛着微波、正升腾着袅袅热气的恒温泳池。
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撼,避难所的女人们继续向内走去,穿过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室内的全貌彻底展露。
在宽大的实木餐桌前,几名容貌气质各异的女人正围坐在一起。
加奈见到了备受劫难的纱织,而纱织也看见了加奈。
时隔多日,再次相见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面目,心情复杂的两人都没有主动对话。
“老公~?”
“呃?”
久美子等人循声看去。
美妇尹恩媛正端着一杯温水,迈着摇曳的步伐走向奔波了一日的林弈。
这具熟透的雌躯身上穿着一件看似简约的连身灰裙,领口呈现出微微敞开的V字型。
可本该是端庄优雅的居家服饰,却硬生生被这淫骚的丰乳肥臀撑出强烈的涩情感。
两瓣宛如肥厚肉山似的爆浆硕熟肉乳将那灰裙胸脯处高高撑起,简直就要把布料彻底撑爆一般,就连腰侧与胸前的缝线都发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负、即将崩裂的惨淡声响,仿佛下一秒那两团松软白兔就会从领口蹦跳而出,展露出大片雪白风光,诱人到了极点。
而硕巨淫熟的奶软肥嫩肉球,还在随着轻微的脚步迈动间不住地上下起伏,震荡出阵阵汹涌磅礴的软靡巨浪。
面对这般隆重的架势,不仅是刚从避难所里出来的女人们看傻了眼,就连林弈本人似乎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大家怎么还没吃晚饭?都在等我?”
总不可能是等这些女人们吧?
“什么呀,老公,我们就不能给你点儿惊喜吗?”
如今的庇护区早已今非昔比,不再需要事事依靠人力亲力亲为。
有着外围的监控与机器人负责警戒与劳作,即便头顶还悬着漫长灾害的倒计时,身处这栋坚固豪宅内的人们也拥有了充裕的闲心去筹备生存之外的事务。
跨越地域与种族,人类群体在迁入新居时普遍保留着特定的庆祝仪式。
这种被称为“乔迁之喜”的习俗,本质上是对未知环境的心理安抚与对未来生活的期冀。
现在这丰盛的一幕,并非是为了迎接避难所新人的下马威,而是精心策划的乔迁庆祝。
为了庆祝彻底告别阴暗潮湿的地下铁站、搬入这栋现代化宅邸,来自不同地域的女人们将各自文化中的乔迁习俗融合在了一起。
宽大的实木餐桌上,既摆放着象征欧洲传统中祈求富足与驱邪的面包与粗盐,也倒满了美式派对里不可或缺的香醇红酒,中央更是端放着亚洲习俗里寓意长久安康的温热汤面与精致菜肴。
这场跨越了国界与灾害的庆祝晚宴庇护区由女人们在安逸的环境中合力操办,只等作为主心骨的男人归来便正式开场。
长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饭后餐食由加奈,沈琳,尹美庭,伊丽莎,等人享用。
在柔软沙发上的尹珍熙和索菲娅正摆弄着掌上娱乐设备,时不时荡漾开几阵轻松惬意的轻笑。
避难所里出来的四人拘谨地停留在边缘地带。
纱织垂下眼帘,苦涩感涌上心头。
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
同样是女人,这位被称为老公的男人身边的女人,一个个容光焕发,气质从容。
而自己呢?带着一群人在避难所里耍小聪明,最后还得靠脱光衣服下跪来乞求一线生机。
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林弈抬手挠了挠头发,原本打算把这几个刚从避难所接回来的女人扔进宅邸,让她们慢慢适应环境,现在隆重的乔迁阵仗反倒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他转头看向还局促站在一旁的纱织等人,随口吩咐道:“你们几个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或者由谁来把其他人介绍一遍也行。”
纱织朝着餐桌前的女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好,我叫纱织,以前是医学研究员。”
说到这里,她又自嘲示弱。
“不过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这位是久美子,以前是护士。
这位是雪梨,田径运动员。
还有王刚,运动会的工作人员。”
她每介绍一个,身边的人就跟着鞠一躬。
“往后你们的所有日常安排,全由恩媛来负责分配指引。”
林弈指了指身旁端着水杯的美妇,当然了,与其是说让尹恩媛分配指引,不如说是由她来转述林弈提前预设好的安排。
尹恩媛放下手中的水杯,温婉地笑了笑走到局促的几人面前。
“就像林弈刚才说的,以后你们的生活起居都由我来负责安排。
我们这里的分工很明确,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
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大家的饮食和日常家务。”
久美子怔怔点头。
“明白了,我们会听话的。”
雪梨站直了身体。
“请您吩咐,任何粗活累活我们都可以做!”
“你们也看到了,庇护区的人数不少,光是做饭就是个不小的工程。
更重要的是,林弈的身体比较特殊,他对食物的营养有很高的要求,所以备菜和烹饪的流程会比较繁琐,我一个人确实有些忙不过来。”
“没问题,不管是做饭还是做家务,请全部交给我。”
听着几个女人自觉的发言,尹恩媛却摇了摇头
“我们这里有扫地机器人,有全自动洗衣机,重物搬运也有工程机器人代劳,纯粹的体力活其实很少。”
她的话再次让几人陷入了沉默。
“你们需要做的,不是单纯地出卖力气,比如美庭,她精通电子设备和机械维修,以后你们会看到她经常待在工作室里。
沈琳,她负责北山农庄的作物培育。
安娜她负责所有机器人的程序编写和维护。
这些都需要专业知识,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所以,在你们找到自己能胜任的岗位之前,会辅佐她们做工作内的少量的体力工作,但主要的工作还是学习。”
“学习?”
纱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学习。”
尹恩媛肯定地点头。
“你们可以先跟着我,学习怎么处理那些特殊的食材,了解林弈的饮食习惯。
等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能力,去跟着美庭她们学习更专业的技能以及语言能力,提升自己的知识水平,让自己变得更有用。”
尹恩媛说完,静静地看着她们,等待着她们的反应。
“就,就这些吗?”
而纱织、雪梨、久美子、王刚,四个人呆呆地站着。
她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被当成奴隶,每天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吃着残羹冷饭。
被当成玩物,在无尽的屈辱中满足那个男人的肉奴。
甚至可能因为犯错,被轻易地抛弃,重新扔回那片绝望的废土。
可她们唯独没有想过这一种。
没有奴役,没有压迫,甚至连重活都不需要她们干。
她们得到的是一个安稳的住所,热腾腾的饭,以及一个重新学习、重新找到自身价值的机会。
这哪里是奴隶的待遇?
这简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堂。
“呜……”
久美子抽泣声响起。
娇小的女孩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一个信号,引爆了其他人积压已久的情绪。
雪梨别过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几人的眼眶迅速泛起红晕,温热的液体在眼底打转,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相对顽韧些的王刚和纱织也鼻头发酸,意识到之前的怀疑是多么的多余。
纱织想起了自己在避难所里的那些自作聪明的挣扎,想起了自己带着众人脱光衣服跪在门口的屈辱,想起了自己为了活下去而准备付出的、包括身体和尊严在内的一切。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吊。
“谢谢……谢谢您……”
纱织哽咽着,对着尹恩媛,也对着林弈,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通过尹恩媛的传达,女人们真切感受到林弈的温柔,而进食中的林弈随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这场单方面的感恩。
“去那边拿几把椅子过来,坐下把饭吃了,之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就行。”
与之前说的一样,林弈对女人们并无分别之心,在这片废土上的女人只要是为了生存他就给予机会。
几人连忙擦干眼泪,搬来椅凳在餐桌边缘落座。
面前摆放着热气腾腾的食物,捧起盛满浓汤的瓷碗,久美子刚往嘴里咽下第一口食物,眼眶里的泪水便再次决堤。
伴随着咀嚼的动作,娇小的身躯止不住地抽噎,逐渐演变成毫无形象的哇哇大哭。
混杂着咸涩的泪水将嘴里的肉块咽下,鼻涕和眼泪糊满脸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主座上的男人。
“太好吃了……呜呜……我要做林弈先生的女人!”
话音刚落,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僭越了身份,这具娇小的身躯慌忙改口。
“不对,我要做林弈先生的奴隶!”
她的发言惹的加奈和尹美庭轻笑,而近日在学习日语的尹珍熙在沙发上对久美子投来赞赏的之言。
“哟西哟西,花姑娘大大的好。”
林弈无语撇过一眼去看尹珍熙,看来她在林弈出去的期间根本没认真学习吧,回头真得大棒伺候了。
尹恩媛领着她们参观了一下这栋宅邸的内部结构,从功能齐全的厨房,到带烘干功能的洗衣房,再到每个人独立的卧室,每一样东西都让她们的认知受到一次又一次的冲击。
最后尹恩媛将她们又带回到了一楼的公共区,其他人要么去熟悉其他区域,要么就预备进入休息。
尹恩媛对避难所来的几个女人转过身。
“大家都很幸福,能过上这样的日子都是因为林弈,所有人都明了他的温柔。”
“在这片废土上,如果没有他,这里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活到今天。
所以自然而然的,我们所有人跟他的关系都足够深入且亲密。”
伴随着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陈述,话语中潜藏的深意已然明了。
这分明是在隐晦地探寻她们这几个新人的意愿,或许今晚就需要她们其中的某人去充当男人的开胃菜,以此来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收编。
四人其实早就在心底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短暂的沉默中纱织准备迈出脚步主动揽下这份差事。
身旁的法国女孩雪梨比她更快地站了出去。
“尹女士,我想亲自向林弈先生表达感谢,可以么?”
尹恩媛微微颔首。
“既然有这份心,那就去吧。
先去浴室把自己彻底洗干净,然后直接到一层外侧的那个房间里等着。”
看着雪梨顺从应下的模样,尹恩媛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顺口向这名即将迎来蜕变的新人说明道:“提一句,林弈给房间取个挺贴切的名字,叫魔镜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