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完这天的。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塞进了一个装满湿棉花的麻袋里,闷热、窒息,却又挣脱不开。
我的灵魂仿佛飘到了半空中,冷冷地看着下面这一幕荒诞的戏剧:河边,一个男人在钓鱼,一个孩子在发呆,而几里地外的平房里,一场肮脏的交配可能还没结束。
我像个木偶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儿子,来,坐这儿。”老爸一脸的意气风发,手里那根玻璃钢鱼竿在他看来大概跟指挥棒没什么两样,“今天咱爷俩非得给你妈露一手不可,晚上加餐!”
我木然到他旁边坐下,小屁股底下那块马扎硬邦邦的,硌得慌。
河水不算清澈,在阳光下闪着恶心的光。
我把鱼钩甩进水里,看着那个红色的塑料浮漂在水面上晃荡。
老爸倒是真有两下子。没过多久,他的鱼护里就进了几条小鲫鱼。巴掌大,银灰色的鳞片在桶里扑腾,溅起几滴泥水。
“看!怎么样?”老爸凑过来,脸上写满了幼稚的得意,那种表情我现在看着只想哭,“老爸的技术没可以吧?,这叫经验懂不懂?你小子就是太浮躁,心静不下来,所以钓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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