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景色像是一卷被拉坏了的胶片,断断续续地往后倒退。
古滩到岩平,坐中巴大概一个小时,包皮卡车的话大概不到五十分钟,这在平常或许只是打个盹的功夫,可今天,这趟皮卡车却像是陷进了粘稠的沥青里,每往前挪动一米,都在煎熬着我的神经。
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偶尔透过后视镜瞥我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我没理会他,只是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柏油路,手心全是冷汗。
焦虑像是一条湿冷的蛇,顺着脊椎往上爬。
我恨不得现在就生出翅膀,直接飞到岩平石矿场。
我要亲眼看到母亲站在那里,穿着她那件标志性的西装,手里拿着对讲机,对着那群满脸石粉的工人指点江山。
只要我看到这一幕,只要我确认她在那里,那么那个在月江宾馆、戴着诡异头套、像条母狗一样伺候谢远的女人,就绝不可能是她。
绝对不可能是她。我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像是在给自己念咒,试图镇压住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画面。
那种焦虑感太真实了,真实到让我感到窒息。我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部诺基亚。屏幕亮起,幽蓝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想到了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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