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
霍华德的脸色很有些尴尬。
那几个小崽子的确不想回去了。
他们说，他们暂时还得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这种说法，霍华德很熟悉。
就是想睡人家的姑娘，然后又不想负责，所以过段时间就会跑路。
尽管这里的姑娘们看着不是那么美，但抵不过年轻人火气旺。
本来只是在这里勘察住一晩，回去后还得找人建教堂。
现在却是丢人丢到赤井秀一跟前了……
赤井秀一摇摇头，对教堂人员多少有几分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跟洛夫克·拉夫特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霍华德离开了这座小镇。
他昨夜已经勘察过了，基本没有黑衣组织活动的痕迹。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对这座小镇彻底失去了兴趣。
唯有黑衣组织才能让他“兴奋地嗷嗷叫”。
至于小镇的贫瘠问题……
赤井秀一想到了昨夜勘察时，所见到的腐烂鱼尸。
应该是不缺活下去的物资。
那鱼的大小可是跟一般的成年人都不差多少了。
既然如此……
赤井秀一将剩下的事务都移交给了霍华德神父。
“谢谢您能载我一程，先生，这是我昨天拍摄的照片，送您一份吧，就当是我的回礼了。”
接过照片，打一哈欠。
赤井秀一现在只想吃点好的，然后睡个回笼觉。
伸着懒腰地凝望着尚处于昏暗中的天空。
清晨的冰冷有种刺骨的寒意。
但赤井秀一只是庆幸着黑衣组织并未对那淳朴的小镇下黑手。
虽说给人的感觉怪怪的，但人家足够质朴、热情，都是一些不错的好人。
回到家。
吃了早餐，赤井秀一总算是精神了些。
他还得给联邦上级写任务报告。
余光扫视一眼放到书桌上的照片，正要收起来时。
一处怪异的画面却是令其眉头一皱。
是错觉么？
他拿起了一沓照片上的第一张。
那是印斯茅斯的一个老年居民。
他拿着鱼叉，笑容满面，有点看不清那对浑浊的眼睛。
脸颊两边貌似有些反光。
是水泽？
还是别的什么？
再拿起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好生奇怪……
这脸怎么会反光？
几乎每一张照片的人像都是如此。
该不会是印斯茅斯小镇的习俗，要在脸颊部位戴上反光的装饰？
不应该啊……
他又不是没跟印斯茅斯的居民打过照面。
并未发现什么装饰之类。
是洛夫克·拉夫特那小子的摄像特点？
还是……
眼睛虚眯。
赤井秀一心头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洛夫克是在专门等自己？
他是黑衣组织的人？
不太像。
将照片反复仔细地再度查看后，某种显得有些荒谬的结论蹦出脑海。
鱼鳍？鱼鳞？
那面部的构架，骨骼的形状。
使他莫名就联想到了昨夜看到的死鱼尸体。
不。
不能这么妄下定论。
赤井秀一认为自己昨天熬夜勘察，脑子有些迷糊了。
他是怎么将人和鱼联想到一起的？
还一本正经地分析骨骼构架。
苦笑一声地拍了拍额头。
自己怕是疑神疑鬼的毛病又犯了。
然而。
其中一张属于菲利普镇长的照片下方，却貌似有着一排小型文字。
利索地翻出放大镜后，赤井秀一对洛夫克·拉夫特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是摩斯密码？
一个普普通通的摄影师，居然会摩斯密码？
这还真是……
耐心将密码一一翻译。
这对赤井秀一来说就是小意思。
但他在看到翻译后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显得呆滞而又迷茫。
【我的父亲曾告诫过我，让我一定不能回到印斯茅斯。
他说，那里必然会有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灾难，也许是从父亲身上流传下来的血？
也许是我每次做梦都能梦见的深海。
又或许，仅仅只是几条……鱼？】
什，什么意思？
还有……鱼？
又是鱼？
心里，那怪异的异样好似愈来愈浓郁。
难道那真的是鱼鳍、鱼鳞？
眉头紧锁地拿起照片，翻来覆去地观摩。
他回忆着菲利普镇长的模样。
貌似并未看到过什么鱼鳍、鱼鳞，那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中年白人面孔。
就是稍微有些营养不良罢了。
所以。
洛夫克·拉夫特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
为什么不能回印斯茅斯，而洛夫克又主动违背？
那灾难又是什么？或者说，隐喻着什么？
血？是血脉？
最后，还有鱼……
头疼地揉着眉心。
本来昨夜就没睡，还得为这乱七八糟的密码翻译操心。
那小镇的人那么热情，还能真就……
身躯一顿，心头一紧。
好似有一段极为重要的片段闪过脑海，使得这位敏锐的搜查官锐利着眼神。
不……
那些人，真的是出自本心的热情么……
他在印斯茅斯小镇，总是有种不太适应的异样。
或者说，异样的是那些居民。
那些热情过头的居民。
仔细想想。
即便是想拉外来者定居在小镇，用得着那般“卑微”吗？
……
霍华德带去的几个修士只是一晩上就睡了人家的姑娘。
印斯茅斯小镇对男女之间的事，隐隐透露着一种容易引起人们心里不适的态度。
“交配……”
单纯的交配、配种。
这……
赤井秀一有点摸不透。
这可能吗？
这种感官……
总觉得不太像是人类能有的观念……
因为这里面带着“兽性”。
有了怀疑，赤井秀一再次看向了密码翻译。
灾难，血，鱼……
嘶……
想不通，想不通。
即便要素比较齐全，但赤井秀一依旧有种雾里看花的迷茫。
特别是他隐约而又大胆地做出一个猜测——
印斯茅斯小镇的居民是“鱼”。
只是这猜测反而令其神色一愣。
太荒谬了……
人类怎么可能是鱼？
他们又怎么可……
等等。
黑衣组织……
瞳孔涣散，心头猛地一跳。
他们，真的是意外经过印斯茅斯么……
恰逢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赤井秀一的思路。
接听后，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瞬间传达。
“来教堂！现在！
立刻！马上！”
！？？
发生了什么？
“没时间解释了！你得来一趟教堂！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