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啊……”
藤原忠房哭笑不得地阻止着自家已经急起来,现在就想冲到高城家抢回布都御魂的急性子兄长。
这事真急不得。
没见他自己都这般纠结吗?
明显是不好办呐……
首先。
高城家向警视厅伸手,本身就有错在身而不自知。
其次,藤原家乃是“皇亲国戚”,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看呢,不得做出太过逾越的举动。
最后,毒岛家主曾受邀去过高城家,但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静,证明布都御魂的真假还有待商榷。
“那怎么办?”
藤原元杲急了。
难道就让高城家这么拿着自家的神剑?
那可是自家祖神的佩剑。
没理由叫外人便宜了去。
这不是妥妥的不肖后人么。
“兄长!”
藤原忠房的眉头皱得很深,已经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斥得对方神情呆愣,略显愕然。
但藤原忠房反而对布都御魂没了太多兴趣,转过来异常严肃地盯着自家兄长。
飘了……
自家兄长绝对是飘了。
这心态明显就不对劲。
怎么?
认为自家女儿攀上了高枝,所以就能为所欲为了?
人高城家即便有错在身,那也是一方豪族。
没有纳头就拜,上来就将名剑拱手相让的道理。
若是真的仗势欺人了。
你让那位怎么看?
即便那位可能不会介意这些“小事”,但藤原家自己却需要懂事。
“不要忘了雪之下!”
嘶……
再次被拿出来鞭尸的雪之下,起到了很好的警示效果。
藤原元杲当场从利益熏心的状态中被吓醒。
嘴角一扯,抹了一把被突然吓出来的冷汗。
勉强扯了个笑脸地悻悻一笑。
是了。
雪之下就是众人永远的前车之鉴。
这位可是燃烧了自己,照亮了众人。
使众人时刻不敢忘怀自己的本分。
因而雪之下在不少心中被动做了好多回的“大善人”了。
毕竟。
有些事可不兴做啊……
这一做,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抱歉,是我失态了。”
“您知道就好,兄长。”
发现自家兄长并未毒深亡救,藤原忠房这才露出几分欣慰的松懈。
还好。
自家兄长是个看得清自己的。
“我们不需要直接参与进去。”
藤原忠房重新拿起了文件,并一脸意味深长地指着布都御魂的字眼。
“事实上,这些事跟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既然没什么关系,那么一个冒犯了那位的政敌,是不是得跟上面上报一下?
是真是假,难道那位还会看不出来?
若是真货,难不成那位还会昧下?
即便真的被昧下,总归会给藤原家一定的补偿吧?
要么提升藤原三姐妹的地位,要么就像桥本京明那样,收获超凡传承。
横竖都是赚,那还不如走一条能够安全赚到的路。
“啪!”
藤原元杲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笑意。
是自己想差了。
还是自家这个聪明的弟弟看得明白。
不愧是能坐到霓虹首相位置上的男人。
是个明白人!
旋即。
小心翼翼地捧出专机。
“那我们这就……上报?”
“不。”
藤原忠房突然有了一个堪称豪赌的想法。
虚眯着眼睛地看向自家兄长,再联想到自家那三位侄女的聪慧。
“……兄长,您说,我们直接告诉千花她们怎么样?”
“……”
啊?
藤原元杲的脑子有点蒙。
不是。
你别做傻事啊……
那三只捣蛋鬼很容易闯祸的。
若是一个不小心惹恼的那位,那我藤原家才是真的天塌了。
深知千花三姐妹德行,所以藤原元杲赶紧摇头表示否决。
不行。
这绝对不行。
“……兄长,您是不是太小看千花她们了?”
对于藤原三姐妹,藤原忠房却是有着不一样的见解。
而且……
“我们也不能时时刻刻站在她们身后。”
这句话,倒是令情绪略显激动的藤原元杲冷静下来。
因为自家弟弟说得很对。
甚至说得还有些委婉了。
想想雪之下就知道。
三位女儿若是犯傻,那么等待藤原的,就是又一个“雪之下”。
所以他们需要培养藤原三姐妹。
而藤原忠房所说的豪赌,就是拿这件事去“喂养”三姐妹。
处理得好,大功一件。
处理不好,了不起低看几眼。
就算真成了又一个“雪之下”,只要三姐妹还在,那就不算伤筋动骨。
除非像雪之下那般一次又一次地“作死”。
如何?
“要赌一次吗?”
面上,阴晴不定的神色使得藤原元杲的面部都略显狰狞。
赌,还是躲?
选择权俨然来到了他的手上。
因为藤原三姐妹是他的女儿,其次才是藤原元杲的侄女。
出了事,他藤原元杲首当其冲。
这让藤原元杲的心情好似坐上了过山车,抵达了高峰一般忐忑。
只要走错一步,大好的形势就得烟消云散。
但他想不通一件事。
“有必要吗……”
“有。”
藤原忠房的眼神波澜不惊,泛不起一起涟漪,神似幽潭。
那位的女眷,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不瘟不火的状态。
没有哪一个敢说拉开了距离,从而一览众山小。
这就代表着每一个女眷都有机会。
包括犯过错的雪之下。
这不行呢……
若是拉不开差距,那么藤原三姐妹就会始终处于不上不下的尴尬位置。
会遭受到前后夹击的威胁。
与其终日担忧,不如拼尽全力地赌上一把。
只要赌赢了,那么藤原三姐妹就是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即便没有女主人的头衔,那也能够得到女主人的实惠。
一赌定千秋。
这便是藤原忠房的考虑。
老实说。
他可是听闻比企谷家的那位,整日都在为他的妹妹忙碌。
在警视厅都打出了拼命三郎的名声。
怎么?
我藤原家的魄力,还比不上一个平民!?
闻言,藤原元杲沉默了很久,很久。
是了。
花瓶终究只能是花瓶,唯有功劳傍身,才能为三姐妹塑造金身。
良久。
藤原元杲猛地灌了一口红酒。
密室内,其沙哑的嗓音仿佛如约而至。
“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