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大门需要特定权限才能开启。一名中尉军官刷了生物识别，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中尉走在前面领路，江洲池跟在后面。
进入林知漾所在的实验室，江洲池的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区，没人。
休息区的门紧闭。
“看来林博士在休息。”中尉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江洲池点了点头，只好第二天再来。
清晨，江洲池继续在中尉带领下来到实验区。
林知漾刚吃完中尉刚才送来的早餐。
江洲池看到他，愣了一下。
因为他的状态。
之前还有些黯淡无光的眼睛，现在干净透亮，眼镜后面的目光清澈而沉静，甚至带着……餍足。
“你的精神状态……”江洲池开口。
“好多了。”林知漾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江洲池打量了他两秒，把疑问压在眼底，没有追问，把四颗晶核放在操作台上。
“周司令让我送过来的，不同属性。”
“四种。”林知漾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拈起其中一颗，对着冷白灯光转了转。
其实这晶核，要不要都无所谓，但既然拿到了，就顺着证实一下他的设想也行。
他放下晶核，目光转向身后的中尉。
中尉正靠在门框边，公事公办地盯着他们两个。他的任务很明确，监视江洲池和林知漾的交流，不允许过多接触。
林知漾看了他一眼。
中尉的表情没有变化，身体动了。他直起腰板，转身，推开金属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拢。
从外面传来咔哒一声上锁的响动。
江洲池瞳孔骤缩，他回过头，看向林知漾。
“……是你控制了他。”江洲池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锐利。
林知漾没有否认。他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我只是让他觉得，出去透透气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说。
“非常轻柔的暗示，不涉及意识篡改，不构成伤害。他回来之后会觉得自己只是出去上了个厕所。”
江洲池沉默了几秒。
“你这……不属于感知系异能吧？”
“嗯。”林知漾随意应声。
江洲池惊讶于他竟然就这么坦白。
“很强，不过，你不怕我跟周司令说？”
“你会吗？”林知漾看向他。
“所以，周衡山，你已经控制过了。”江洲池的语气中不带疑问。
林知漾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所以，每次周衡山跟林知漾见完面就莫名疲倦、那些关键决策中偶尔出现的微妙偏转、林知漾被“囚禁”在实验室却始终没有真正的求救举动，这一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答案。
林知漾不是被囚禁的人，他是自愿留在笼子里的猎手。
“我昨天来找过你。”江洲池转移了话题。“你在休息。”
“嗯，昨天确实很困。”
林知漾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忽然变了。
他的目光聚焦在江洲池身上，穿透了江洲池的皮肤和肌肉，落在他体内的经脉网络上。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突然笑了。
“你的经脉淤堵……还在。”林知漾说，“膻中穴和气海穴之间的能量通路有约百分之四十五的残留阻塞。”
江洲池的表情绷紧了一瞬。
“你没有感受到过突如其来的困意吗？”
江洲池摇了摇头。
林知漾笑容更深了。
江洲池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林知漾在笑什么。
但如果他能读心，他会知道林知漾此刻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姜宁在高潮时那双失焦的眼睛，以及她身体里那股能将经脉淤堵从根部溶解的能量。
而江洲池，这个享受过解药的人，却没有被治疗完全。
难怪林知漾想笑。
这时，门外传来了刷卡的电子音，中尉军官推门走进来。
“江少校，时间到了。”
中尉的语气恢复了正常的冷硬。他的眼神警惕地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江洲池皱了皱眉。他转过身，盯着中尉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林知漾。
林知漾保持着笑容，没有任何回避的意思，只是微微偏头，像是在欣赏江洲池迟来的警觉。
中尉不耐烦地催促：“江少校。”
江洲池收回目光，转身跟着中尉走出了实验室。
金属门合拢的那一刻，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姜小姐，很美味！”
江洲池猛地回头，但身后的门已经紧闭，旁边的中尉警惕看向他。
“江少校？”
江洲池不想被看出什么，只好回应一句：“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