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的办公室要走很高的盘旋楼梯,就如同是在塔尖一样。口字型建筑的四角都是尖塔,而四边则是过道。
主教在我面前从容不迫地走着,我在后面微微有些喘气,我不明白,如果每天都需要走几趟这种路,为什么主教还会这么胖?
这运动量完全不同,如果不是看着主教轻车熟路的样子,我甚至都会怀疑他是故意带我往高处走然后把我推下去。
尼雅跟在我身后,主教倒是什么人都没有带。
我注意到教会里面也是有自己的武装力量,那就是穿着铠甲披着布披风的士兵,让我想到了曾经十字军东征时候的三大骑士团。
不过在现在有着枪械的时代,这些士兵礼仪用途要大于实用性吧。
而且,就算是发生冲突,我相信尼雅的剑术也能一个打他们好几个。
不过,主教似乎并不打算和我有什么冲突,不管怎么说,到现在为止,所有接触到的神职人员对我还是彬彬有礼,看着的一切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在那巨大的神像下面,都是满满的虔诚和信仰。
如果没有告诉我关于教会的事情的话,我估计只会被教会震惊到,甚至还会崇拜教会能够这么正经,只不过,我现在反而觉得教会深藏不露地有些可怕,谁知道这么严肃的背后究竟有多少黑幕。
“请进,皇子殿下,不过您的护卫,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还要进来吗?”
终于到了地方,主教拉开了门,看着我,笑着说。
“在下是皇子殿下的护卫,没有特殊情况在下要保持在皇子殿下身边。”尼雅不卑不亢地看着主教,说,“在下有必要一直在皇子殿下身边。”
“那可不太好,毕竟,和皇子殿下的开导应该是保密的,尤其是皇子殿下吐露自己内心苦恼的时候。这一点并非是针对皇子殿下,而是不管是谁,都一样。内心的痛苦有些时候是肮脏的,邪恶的,被人听到是容易泄密的,因此,必须保密。”
主教宽容地笑着,说,“这是处于保护皇子殿下的目的,我相信,皇子殿下有些欲望,也是不想被别人知道的吧。”
“在下不会泄漏皇子殿下的对话!”尼雅有些恼怒,说,“在下是皇子殿下身边的护卫,是皇子殿下信任的存在!在下自然知道需要保护皇子殿下的秘密,这一点不需要您来教训在下!这一点在下是明白的!”
“是吗?可是,我只是看到了瓦尔基里的纹章,并没有看到您是皇子殿下信任的标志,您是瓦尔基里,如果说女皇陛下想要知道的话,您能够保守秘密吗?”
主教看着尼雅,从容不迫地说。
尼雅所有的话一瞬间全都被憋了回去,她呆呆地看着主教,恨得几乎要咬牙,可是她却无话可说。
因为这确实是真的,她不是我的护卫,而是瓦尔基里。
我看着尼雅,也明白这一点。
如果我接下来想要调查的话,就一定不能让尼雅跟着,尼雅绝对不会帮助我,还会坏事,我已经走到了这里,没有什么危险,一个胖子应该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威胁。
我摸了摸自己腰后面的火枪,尼雅转过头,看着我,似乎是在期待着我发话让她跟进来。
“尼雅,你在外面等着就好,我马上就出来。”
“皇子殿下!”
“马上就出来。”
尼雅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表情有些愤怒,似乎是我骗了她。
但是她现在还不能造次,只能咬牙吞声,站在了门口。
主教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让我走进了屋子里面。
这是一个很小的阁楼房间,四周都是高大的书架,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子,能够看到外面的花田,不过现在花田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只剩下黑色土。
窗正对着门,前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放着一堆羊皮纸,桌子的前后都放着椅子。
此刻,主教已经坐到了靠窗的椅子上,然后说:“请坐,皇子殿下。”
我走到了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阳光下他模糊不清的脸,他笑着看着我,说:“不用担心,我的孩子,现在,请将你内心的痛苦说出来。有些时候,就算是我们无能为力,能够发泄出来也能够放松一些吧。”
我看着主教的脸,因为他背后就是阳光,现在我有些看不太清,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什么想法。
我没有直接开口说话,我看着面前凌乱的羊皮纸,思考着我究竟要怎么开口来试探出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想要只要他们究竟有没有收上铜币,还有就是那个孤儿院的事情,还有关于梅拉。
一次性问太多就是找死,我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切入。
“皇子殿下在思考吗?那既然这样,我就来猜测一下吧。”
但是,他并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他笑了笑,手摸到了桌子下面,我微微站起身,手摸到了自己背后的手枪枪柄上,全部的神经都崩了起来,这么近的距离他如果抽出把刀什么的,我有自信一枪将他打死,门口有尼雅守着我并不担心,这个小屋子里也无法藏人。
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个小匣子递给了我,我愣了愣,呆呆地看着那个匣子,他笑着看着紧张的我,打开了盒子。
里面是金光灿灿的金币。
金币整齐地叠放在一起,规则地填满了这个小匣子。
我呆呆地看着这个小匣子,虽然说这是一个小匣子,可是里面却装着至少几百枚金币。
主教把小匣子放到我面前,然后站起身,说:“我最近能够听说,皇子殿下总是去孤儿院,心系百姓是出色的皇子应该做的事情,只不过,皇子殿下您也应该知道,那块土地确实是教会所有,最近的皇子殿下也是在为了那里奔走吧。这就是皇子殿下的烦恼,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这样。教会并非冷血之徒,只是就算是教会,也依旧会有缺少资产的时候,光靠着捐款,也未必足够……”
“你所谓的捐款,是指揽财吗?你确定你们的捐款,是他们自愿的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问。
他看着我,微微笑着说:“当然,信徒们认为自己的罪行可以用钱财洗刷,他们就会捐款。这些捐款,都是自愿的。”
“你说这些?”
“对于教会的财产的事情,难道说皇子殿下有些怀疑吗?”主教笑了笑,炸了眨眼,说,“当然,我们可以让皇子殿下看一下我们的财产,从土地到每一枚金币都可以让皇子殿下检查一下,当然,如果说皇子殿下检查之后没有任何问题的话,还希望皇子殿下能够在神面前,为自己的不敬道歉。”
他虽然还是带着笑容,可是眼神里面多了几分从容,我看着他,咬了咬牙,既然他这么有自信,就说明要么是没有问题,要么是有问题已经彻底抹除了。
我现在要怎么样,既然已经到了地步,退缩的话,就前功尽弃。
“好!”
我不信,只要是有问题,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