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并没有展开什么侦探一样的故事。
因为少年只是被允许调查这件事,并没有说“你可以今天不用工作”。
所以,这位少年还是要做自己每天都要做的工作。
近侍的工作并不简单,他是女皇陛下和整个皇宫的连接点,如果说他不工作的话,下面的人不知道女皇陛下要什么,女皇陛下拿不到想要的,能够顺利完成一个传递功能的人才是合格的近侍。
所以说,这位少年想要探索这个事件真相的话,只能用自己挤出来的时间去思考了。
这件事情,目前自己只能推断出来这个贼一定是内部人员。
因为不可能有人进入内殿里面偷东西,绝对不可能,不管是考虑到瓦尔基里的忠诚还是女皇陛下的机警,都不可能会有人从外面进入内殿。
而且,这个偷东西的人并没有偷走任何值钱的东西,都只是一些衣服,而且如果是衣服的话,偷的也只是手套头巾这一类的东西,作为变态来说就因为这个满足了?
也就是说,这位人根本就不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想法?
如果说光是偷女皇陛下的东西还有情可原,因为女皇陛下的东西拿出去能够卖一个高价,可是偷女官的东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除非是女官的首饰,这种头巾可是只能以二手货卖出去,收益和自己的风险完全不搭配。
女皇的内殿里面都是女官,女官不会偷自己的东西,瓦尔基里更不可能偷东西。
瓦尔基里偷东西直接自杀比较好,被发现之后的下场简直惨不忍睹。
那么,女皇的内殿里面最有可能的一个人还真的就是自己。
可是自己是绝对没有偷东西,这一点自己最明白了。
那么还会有谁?
这些东西不可能自己长腿跑掉吧。
女皇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损失,看起来也不是很想管。
因为女皇陛下一定明白,这些东西与其说是被偷了,倒不如说是丢失了,没人有理由偷这些东西,也就是说……
没有人会偷这种东西?
抱着女皇陛下衣服的卡斯德伊站在了路上,他看了看自己怀里女皇陛下的制服,看着女皇陛下胸口的纹路微微发呆。
这件衣服是昨天女皇陛下刚刚穿过的,这个时候甚至还带着女皇陛下身上的香甜气味。
他呆呆地看着女皇陛下的衣服,站在阳光下默默地思考着,他有些贪婪地呼吸着女皇陛下衣服上的香气,有些迷茫地将衣服放到了自己的脸前,深深地埋了进去。
自己在做什么?!
卡斯德伊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猛地放下胳膊,差点把女皇陛下的衣服扔了出去。
他如梦初醒一般看着自己手上的衣服,感觉自己的脸都在发烧。
他在内心里拼命地骂自己,自己居然对女皇陛下的衣服做出这种事情来。
自己简直就是在玷污女皇陛下,女皇陛下的贴身衣物是因为相信自己才会给自己处理,自己却做出了这种事情,就如同是狗一样……
等等……
狗一样……
晚饭的时候,女皇咬着自己的勺子,有些索然无趣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肉汤,卡斯德伊站在她身后,等待着女皇陛下用餐结束。
“卡斯德伊。”
“您有何吩咐,女皇陛下?”
女皇将自己的勺子放进肉汤里面,翘起腿,带着调戏的微笑撑着自己的脸看着卡斯德伊,歪了歪身子,说:“关于偷东西的贼这件事情,卡斯德伊你有什么头绪了吗?”
卡斯德伊看着女皇陛下的笑脸,微微愣了愣,然后说:“是的,应该说,已经找到犯人了。”
女皇愣了愣,旋即脸上露出了找到乐子的笑容,她笑着前倾身子,胸口危险地晃动了两下,认真地看着卡斯德伊,说:“那么,你就说一下,这个胆大包天偷了朕的手套还有女官们衣服的贼究竟是谁?”
“是特劳伊。”
卡斯德伊认真地看着女皇陛下回答,然后他从一边拿起自己包好的纸包打开,里面是女官们丢失的头巾还有女皇陛下的手套。
只不过都皱皱巴巴的,还带着狗爪印。
女皇陛下愣了愣,然后拿起了自己面前已经皱皱巴巴的手套看了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浑身颤抖,趴在了餐桌上止不住地笑。
“真是……真是……真是太有趣了……没想到,没想到是朕的狗啊……没想到是朕的特劳伊,来来来,特劳伊。”
女皇拍了拍手,在餐厅一角的特劳伊扑了过来,扑进了女皇陛下的怀里。
女皇陛下抱住特劳伊,然后轻轻地抚摸着它的毛,宠溺地笑了笑,对特劳伊说:“想要的话,直接和朕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偷女官们的头巾呢?”
特劳伊没有说话,也是正常。不过卡斯德伊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说:“女皇陛下,在下能够明白特劳伊的想法……”
“哦?你能够明白狗的想法吗?”
女皇陛下笑了笑,抱着特劳伊转向他,然后一下下抚摸着特劳伊的毛,说,“那么,你就说一下,特劳伊是为什么偷朕的手套还有女官们的头巾呢?”
“大概是因为,嫉妒吧。”
卡斯德伊回答,“因为女皇陛下您赏赐了您的女官,而没有赏赐特劳伊,特劳伊会有一种嫉妒,所以才会偷走别人的赏赐,并且偷一件和头巾差不多的东西来给自己。因为特劳伊也想要得到女皇陛下的宠爱,所以才会这么做。”
女皇陛下笑了笑,然后低下头轻轻地抚摸着特劳伊的头,特劳伊舒服地哼哼着,靠在女皇陛下的小腹上打着呼噜,女皇一下一下抚摸着它,眼神里面满满地都是宠溺还有爱恋,就如同是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一样。
“嫉妒吗?”
女皇陛下轻轻地重复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卡斯德伊,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说,“卡斯德伊,你能够理解特劳伊,是因为你也想要得到赏赐吗?你对朕没有给你东西,也感觉到嫉妒吗?”
“嗯……”
卡斯德伊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呆呆地站在原地。
女皇看着他局促不安的脸轻轻地笑了笑,从自己的手指上轻轻取下了一枚戒指,敲了敲他的额头,放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朕的丈夫送给朕的一枚戒指,并不值钱,可是跟随了朕好多年。算是对朕来说非常值得珍惜的东西了。”
女皇陛下笑着将这位戒指放到了卡斯德伊的手上,然后歪了歪头,笑着说,“这下,你就不用去嫉妒了吧。”
卡斯德伊呆呆地看着手上的戒指,看着女皇的笑脸,还有特劳伊看着他,稍微带着嫉妒的眼神。
后来这只狗,一年以后就病死了。
病死之后,女皇陛下罕见地痛哭了。
不过,再过了十年,女皇陛下就再也不用养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