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陈善厚。你在干嘛?”
女人的声音却带着沙哑。
扭头一看,素英姐姐正瞪着我。
运动内衣配紧身裤,这是姐姐在家锻炼常穿的打扮。
现在她身上还微微出汗,大概是运动到一半出来的。
她冷冷盯着正在给美笑按摩大腿的我。
要说完全不心虚是假的。
但我只是按美笑的要求做而已。
所以我理直气壮地对素英姐姐说:“美笑说腿疼让我帮忙按摩。”
“连底裤都脱了?”
“……”
素英姐姐直勾勾盯着我。
我用指尖轻轻挑起美笑的衣角遮住底裤。
“变态小子。”
…脸上火辣辣的。
对不起我是个变态。
“行了,出去买点水回来。”
“水?冰箱里不是有吗?”
“你不知道我不喝开过封的吗?”
对了。姐姐有洁癖。
就算是家人喝过的饮料,只要开了封她就绝对不碰。
所以家里总堆着成箱的500ml矿泉水,看来今天正好喝完。
虽然不懂为什么非要我去买,但违抗姐姐没什么好果子吃。
“知道了。就买水对吧?”
“再带包卫生巾。要上次买的那种。”
突然就提升了跑腿难度。
在这种网购发达的时代,为什么还要去实体店买卫生巾?
而且还非要让我这个男生去买。
“……知道了。”
虽然有些不满还是答应下来。
总之先离开这个尴尬的场合再说。
* * *
坐电梯下楼时,手机显示23:30。
目的地便利店就在公寓小区里,很快就能来回。
就是有点麻烦。
想来今晚还真是被使唤得团团转。
给妈妈善后、哄美笑撒娇、还要给姐姐跑腿。
简直就是我人生的浓缩版。
但要问是否有怨言,倒也未必。
走出公寓大堂时,我回头望了望高耸入云的住宅楼。
至今我仍会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
怀疑自己仍在那对亲生父母手下受虐,只是昏迷中做了场美梦——
等醒来又要继续被虐待的生活。
偶尔会有这种幻想。
是啊,我六岁前都是被亲生父母虐待的孩子。
那对父母根本是人渣。
把不懂事的孩子当出气筒,又打又踢又踩,按进水里,用烟头烫,动不动饿饭……
直到幼儿园老师发现我尿血吓坏了送医,事情才败露。
『儿童虐待·需治疗14周』
肋骨骨折,内脏严重受损。
脱掉衣服后满身淤血,背上还有清晰的烟头烫痕。
尽管那对人渣父母狡辩,但任谁都能看出是虐童。
生病哭闹就把头按进水里。
在外人面前不笑就罚饿饭。
我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活到六岁。
随着事件曝光,亲生父母被逮捕,
我在医院治疗后就被送进受虐儿童庇护所。
然后在那里遇见了继母。
“哈啊……”
如今成年后,才明白自己有多幸运。
虽然童年遭过虐待,但遇见新家庭后也算过得不错。
他们待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如同真正的家人。
并非因为同情受虐儿童才特别关照。
而是真正把我当亲儿子、亲弟弟、亲哥哥看待。
会差使干杂活,会开些玩笑,生气时也会动手的那种家人。
……但我真的能把这家人当作真正的家人吗?
对家人产生性冲动已不是第一次了。
这种冲动从初中青春期持续至今。
我知道这不对劲。
也尝试纠正过。
甚至强迫自己找了女友。
但没用。
越是压抑冲动就越强烈。
全家都是名人又没法找人商量,
结果就诞生出这个二十多岁还对家人发情的垃圾。
“果然人渣父母养出人渣儿子吧。”
就算家庭改变,血脉依旧肮脏。
我体内仍流淌着那对人渣的血液。
* * *
“妈。”
从便利店回来的我小心翼翼推开母亲房门。
她还一无所知地熟睡着。
我把买来的解酒饮料轻放在梳妆台前,悄悄退出房间。
“姐。”
接着走向健身房找姐姐。
她已经结束锻炼正在拉伸。
……此刻她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尴尬吧。
为什么女生运动时要穿这么性感的服装?
跟内衣没两样的运动内衣让本就显眼的胸部更加突出。
紧身裤清晰勾勒出臀腿曲线。
就算不把我当男人看也太超过了。
别人家的姐姐也这样吗?
“…水放这儿了。”
我把装着水和卫生巾的袋子放在角落准备离开。
“陈善厚。过来一下。”
“…干嘛?”
“干嘛?你刚说什么?”
明明只是反问,在她耳中却成了顶撞。
我乖乖摇头走到她身旁。
“……你对美笑有非分之想吧?”
她边做拉伸边问。
那左右劈叉将上半身贴地的可怕姿势,
配合这个让我心脏骤停的问题。
我强咽口水故作镇定:“非分之想?什么非分之想?”
“别装蒜。刚才你小弟弟梆硬的样子我可都看见了。”
“姐姐!”
听到这毫无修饰的露骨发言,我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就算是兄妹也该有个限度吧?
“怎么?我说错了吗?”
姐姐仍保持着劈叉姿势,只将上半身转向我问道。
“……没。才不是。”
“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地板直起腰,原本左右分开的双腿也并拢成端正的坐姿。
“善厚啊。你觉得姐姐说这些是为了教训你吗?”
这次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说话。不对劲,怎么听都觉得姐姐的嗓音里透着担心,该不会是幻听吧?
“姐姐是担心你们才说这些的。美笑现在可是偶像啊,要是传出半点奇怪的绯闻就全完了。”
“……我不会惹出绯闻的,不用担心。”
“是吗?那你最近有好好自慰吗?”
“自……!?”
喉咙突然被堵住了。有人说极度惊慌时脑子会一片空白,看来是真的。
“以前每次进你房间都闻到石楠花味道,最近却什么气味都没有。最近没怎么发泄吧?”
“这……这种……自慰……的事……”
支吾半天却组织不出完整句子,舌头像打了结拒绝工作。
阴茎也好自慰也罢,压根不是姐姐该说出口的词。
更何况是明目张胆干涉弟弟的隐私,这种事就算知道也该假装不知情才对吧?
“……这种事没必要向姐姐汇报吧?你干嘛操心这个?”
我故意让声音带上怒意,可惜对姐姐完全不管用。”当然要操心,毕竟得确认我们家禽兽般的弟弟有没有正常疏导性欲。”
“…………”
“要是性欲积压太多,哪天突然袭击我们可爱的妹妹怎么办?家里可不能出性犯罪者啊。”
“……姐。不用担心,我不会干那种事。”
“所有性犯罪者都这么说。”
“你现在是把我当潜在犯吗?”
“怎么会?姐姐可是世界上最信任弟弟的人哦。”
她说着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
“但世上没人会故意惹麻烦上身啊,谁都不知道意外什么时候发生。”
“…………?”
“所以姐姐才要在出事前帮忙嘛,让我们可爱的弟弟不会酿成大错。”
“……帮什么忙?怎么帮?”
“这个嘛……比如协助自慰?”
“自……”
我再度失声。协助自慰?她到底清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别开这种玩笑,我真的要生气了。”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
“不然呢?难不成是认真的?”
怒火开始从心底窜上来。我正在为这种事烦心不已,她却能轻飘飘地说出这种话,甚至令我感到一丝愤怒。
但这股怒意很快被姐姐接下来的动作浇灭了。
“这样也是玩笑?”
她突然抓起我的手,啪地按在自己胸口。我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