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姐姐有比赛，大清早就坐飞机走了。
接下来四天家里都没有姐姐。
虽然这并不代表我能完全摆脱她的掌控……
* * *
[陈素英姐姐]：喂
[陈素英姐姐]：陈善厚
[陈素英姐姐]：陈善厚
[陈素英姐姐]：装哑巴？
[陈素英姐姐]：在干嘛
[我]：嗯
[陈素英姐姐]：我问你在干嘛
[我]：看电视呢
[我]：（看电视的表情符号）
[陈素英姐姐]：打算什么时候弄？
[我]：嗯
[我]：看完这段就去
[陈素英姐姐]：认真点
[陈素英姐姐]：拍照发给我
[我]：照片？？
[我]：不行啊姐
[陈素英姐姐]：怎么不行
[我]：这种东西不能留照片
[我]：（哭泣表情符号）
[陈素英姐姐]：快点
[陈素英姐姐]：陈善厚
[陈素英姐姐]：不听姐姐话了？
[陈素英姐姐]：喂
[陈素英姐姐]：喂喂
* * *
“哈啊……”
坐在客厅沙发和姐姐发消息的我，没能忍住溢出的叹气。
到底该怎么说服她？
其实现在发的消息已经有点危险了。
万一泄露出去，对姐姐形象造成的损害简直是明摆着的事。
这年头名人私聊记录、照片视频外流导致麻烦的情况不少见。
因为全家都是名人，我对这种事特别敏感。
不想连累家人受无妄之灾。
但当事人姐姐好像不知道自己是个名人？
拜托能不能谨慎点。
聊天记录就算了，照片绝对不行。
聊天泄露还能糊弄过去，可奇怪的照片流传开就真没救了。
在我纠结时消息还在不断增加。
以姐姐性格，装死不搭理肯定行不通。
刚想随便回点什么，电话铃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姐姐。
“啊，姐”
『喂陈善厚，为什么不回消息？』
听声音就知道她火气很大。
和生气的姐姐对抗很危险，但这事绝不能让步。
“不是，姐，真的不能拍照”
『有什么不能的？姐姐让你拍就拍』
“绝对不行，被人看见怎么办？”
『这都怕？』
“我无所谓，但不想姐姐受伤害”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很久。
终于开窍了吗？
『……切。知道了。但别想蒙混过关，必须认真完成！』
“嗯”
太好了，她总算理解了。
『还有！比赛结束给我等着！要攒着一次性清算！』
“诶？”
……？
攒什么？清算什么？
没等我问完她就挂了电话。
自顾自说完就挂是姐姐的绝活。
对我这样就算了，对别人可不行啊。
有点担心她能不能处理好社交关系。
[我]：姐比赛加油！（高尔夫球表情）
[我]：必胜！（啦啦队表情）
我把没说完的祝福发成消息。
虽然知道不会有回复……
正发着消息，妈妈突然坐到我旁边沙发上。
“和谁打电话呢？该不会是女朋友？”
“……哪来的女朋友。是姐姐啦”
最近结束电视剧拍摄的妈妈难得清闲。
姐姐去比赛，美笑在拍戏。
现在家里就我和妈妈两人。
“真奇怪，我们家善厚怎么会没女朋友？现在的小姑娘都没眼光。”
妈妈真心实意地感到困惑。
刺猬都觉得自家崽最可爱是吧。
“全世界只有妈会这么想”
虽然妈妈和姐姐一样特别，但这种时候和普通母亲没两样。
“是吗？妈妈要是遇到善厚这样的男生早告白了”
她挽住我胳膊靠过来。
不过要是陌生人相遇，我大概只是她眼里的路旁石子吧。
毕竟妈妈年轻时漂亮到可以随便挑男人——当然现在也是大美人。
“那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妈妈关心儿子感情问题很正常吧？说不定将来要当婆婆呢”
她眼睛闪闪发亮的样子。
可惜我实在没什么浪漫故事可讲。
“……高中时谈过一段”
“真的？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她大惊小怪地追问。有这么夸张吗？
“就交往几天分手了，根本不值一提”
这是实话，恋爱周期短到以小时计。
没想到妈妈反而严肃起来：“恋爱需要经验。过了二十岁还没正儿八经谈过，以后想谈都难。大学里没合适的？”
“没有。其实我也不太想谈恋爱……”
“不行！不想让妈妈抱孙子了？”
孙子？这就考虑当奶奶了？
说到恋爱……我不确定自己能正常交往。
童年受虐经历让我有些精神问题。
自己没感觉，但医生这么说应该没错。
家人能理解我，可不指望外人能接受。
之前那个女朋友就是这样。
表面看着正常所以能亲近，交往没几天就提分手。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但精神病大概都这样吧？只有自己察觉不到。
不知不觉间，我一直在给周围的人带来伤害。
“对不起，妈妈。我既不懂女孩子的心思，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说实话很害怕——和别人交往这件事。”
我坦白道。
如果随便敷衍过去，按照妈妈的性格往后肯定还会反复提起这个话题。
虽然对妈妈很抱歉，但我觉得比起给她无谓的期待，不如直接说清楚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
但妈妈听完后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妈妈知道善厚是因为没正经谈过恋爱才会害怕。小时候失败没关系，可长大后会害怕失败。因为会失去很多东西。但也不能因此就放弃恋爱本身啊。”
妈妈紧紧握住我的手。
“妈妈说过会帮你的吧？面对喜欢的女孩不能失败，但和妈妈练习时失败也没关系对不对？让妈妈来当你的恋爱练习对象。”
她温暖的体温和认真的眼神让我脸颊发烫。
自从上次和妈妈发生那种事之后，我就尽量避免和她独处。
总觉得利用妈妈关心我的心情来满足自己欲望是一种罪过。
可这样的我，这次还是被妈妈主动靠近了。
“妈妈……”
“来，恋爱首先要从牵手开始哦。”
妈妈说着举起我们相握的手。
为了缓解过于凝重的气氛，她故意露出开朗的笑容。
我当然也喜欢轻松的氛围，于是决定配合妈妈的步调。
“善厚要是被陌生人或讨厌的人突然牵手会怎么想？”
“应该会反感吧。”
妈妈就像教小朋友跑腿般细致地讲解：“所以牵手前要先和对方变得亲近些。当然熟悉了也不能唐突地去握，要学会观察气氛。等到氛围合适时再小心翼翼地牵——就像妈妈刚才做的那样。”
“嗯，好像明白了。”
“如果牵手时对方没有抗拒，就算是通过第一关。这时候告白成功率会很高哦。”
原来如此。那现在就可以告白了吗？
我点点头对妈妈说：“妈妈，我爱你。”
“…！？这孩子！不是让你对妈妈告白啊！”
妈妈慌张地责备道，不知为何连耳根都红了。
我觉得这是再自然不过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但告白不练习的话也可能失败吧？”
听我这么说，妈妈终于冷静下来点点头。
“说、说得对。是在练习呢。突然来这一下把妈妈也吓到了。那再来一次？”
既然得到许可应该没问题了。
我轻吸一口气再次告白：“妈妈，我爱你。从小时候就一直喜欢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好啊。合格。虽然很普通但能感受到真心，这样很好。”
太好了。幸好是用真心告白的。
要是被拒绝的话我可能会受打击。
“接下来呢？”
“接下来……接吻？”
这样啊。既然告白成功，接吻也可以了吧。
几天前才和妈妈接过吻，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
啵。
我闭上眼睛轻轻贴上妈妈的嘴唇。
妈妈的双唇柔软而富有弹性，还带着令人安心的香气。
仅仅是嘴唇相触的行为。
却让我幸福到想要永远持续下去。
而且有这种感觉的似乎不止我一人。
“善厚……”
短暂接吻后睁开眼，妈妈正用幸福的笑容注视着我。
“让妈妈来教你怎么真正接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