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回到球场是在那之后一个月的事。
季节已是盛夏。
因为没法顶着张烂脸到处走,这段时间只能闷在医院和公寓里。
身为户外型的我浑身发痒简直要疯。
把善厚当成沙袋揍来泄愤,但还是不够。
单方面痛揍之后,总得想象被他反压的情景来自慰才能平复。
善厚从那件事之后似乎清醒不少,变化很大。
听说连负责的精神科医生都换成了名医。
虽然还说不上完全正常,但状态确实好多了。
整个人变得更有底气,也开始有了自信。
我住院期间他尽心伺候,出院后还主动要帮我跑腿。
有个听话的跟班感觉倒也不坏。
对外宣称是摔伤,但根本没人信。
医院方面尤其刨根问底,追问是谁打的。
不过我和善厚都闭口不言,事态没有扩大。
妈妈和美笑姐姐大概心里有数,但没深究。
虽然和原计划有些出入,结果好不就行了?
而我的复出首秀选在那年第二次职业选拔赛。
久违的球场上我尽情挥杆。
或许是休养充分的缘故。
受伤前的低迷像假的一样,球飞得又稳又远。
最终以靠前名次通过预选。
几天后的正赛甚至拿了第一,顺利通过职业测试。
现在我陈素英也是职业选手了。
“姐姐,恭喜转职业!”
“嗯,以后要更尊敬我。”
周围人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反正我早该转职业,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反而觉得现在才是开始,往后要和其他职业选手较量了。
刚转职业就忙得脚不沾地。
测试赛第一的成绩上了无线台新闻,引发热议。
什么天才女高中生高尔夫手,说辞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节目邀约和赞助商蜂拥而至,广告画报拍个不停。
这就是无线台的威力吧?
借着演员林信惠女儿的身份,还和回归电视剧的妈妈一起上了综艺。
知名度像滚雪球般积累,露脸频率比许多顶尖前辈还高。
某种程度上这正是协会高层想要的效果。
他们要把高尔夫从发烧友运动变成棒球足球那样国民级项目——这就需要家喻户晓的巨星。
而我完美符合条件。
现在连路上都会被人认出来要求合影。
接下来只要拿下世界大赛冠军就行。
毕竟这是个为国争光就疯狂的民族。
整个圈子都弥漫着“陈素英赢下LPGA就圆满”的氛围。
但事与愿违。
我的成绩波动得像过山车。
虽然能在国内小赛事争冠,大赛却总垫底。
那段日子被推不掉的行程压得喘不过气。
每天从早到晚面对陌生人,活像推销员。
钱是赚了不少,生活却干涸了。
知名度和资源不断累积,广告多到“开电视就能看见”。
可成绩毫无起色。
最糟的是,随着人气上升黑粉也多了。
尤其以赞助商外卡参加LPGA却惨败后,批评铺天盖地。
“掉钱眼里”“靠脸上位”“用身体换赞助”“性商品化”——媒体日夜挖掘新素材,网民像狼群般涌来。
“哼,赚钱有什么错?职业选手不都图这个。”
表面强装镇定,心里早已沸反盈天。
要扭转舆论只能靠实力证明。
但经验告诉我,越是着急越打不好。
倒不如放平心态。
虽然不愿承认,可我以往的好成绩总离不开某个共同因素——
“喂!陈善厚!”
每次欺负完善厚,我的状态就会莫名变好。
简直像某种诅咒。
相反躲着他的时候总发挥失常。
最近太忙没空理他,果然打得一团糟。
连妈妈都说和善厚对戏后演技变好了。
虽然像迷信——但他或许真有什么特殊能力?
“啊嘎!投降!认输!”
我正用关节技锁住善厚玩“格斗游戏”,他拼命拍打着地面。
我松开钳制的手臂。
“嘁,这点程度都受不了。”
“这要怎么忍……”
他揉着发红的手肘哭丧着脸。
“起来,再来一局。”
“还来?”
但善厚迟迟不动。
想拖延时间?
“干嘛?不起来?”
“稍、稍等…”
我强行拽他起身,却发现他正扭捏地用双手挡着裤裆。
原来不是手疼才不起来?
“什么啊?藏什么呢?”
“不、不是…”
掰开他的手,运动裤已被顶起明显的帐篷。
“……”
“……”
那是什么我当然懂。
“你居然…这种时候硬了?对姐姐?”
“这是…生理现象…”
他语无伦次地涨红了脸,连耳根都滴血般通红。
“鬼扯什么生理现象。”
我强作镇定,心跳却彻底乱了节拍。
这段时间我一直划清界限,告诉自己现实的善厚和我想象中的善厚是两个不同的人。
但现在这条分界线正在变得模糊。
比赛中兴奋的善厚扑倒我的场景,是我惯常自慰的素材。
很好奇他裤子下面藏着什么。
要是在这里强行扯掉会怎样呢?
长久训练的成果让善厚对我言听计从。
稍微过分的恶作剧应该也能被原谅吧?
……"恶心死了。坏我兴致。把场地收拾干净。”
我莫名对善厚恶语相向,随后转身离开。
因为突然想起修学旅行事件后他沮丧蜷缩的样子。
如果善厚又因我变成那样,家庭关系就彻底破裂了。
妈妈绝对会把我从善厚身边彻底隔开。
那样就无可挽回了。
“哈啊……”
我站在花洒下深深呼吸。
虽然辱骂了善厚,但当时兴奋的不止他一个。
回忆着施展技术时他环抱我的手臂。
与女性截然不同的男性强劲臂膀。
若善厚动真格,我绝对会像"那时"一样毫无招架之力。
想起那手臂的触感。
被触碰的大腿内侧与胸脯至今发烫。
“嗯……♡”
我在水流中自慰起来。
* * *
『祝贺陈素英选手获得职业首冠!此刻心情如何?』
“淋浴水很凉爽。”
『作为高中生就因伤获赠○○轿车,打算如何处理这辆车?』
“会和家人商议后决定。”
『现在有想起什么人吗?』
“母亲、弟弟们、一直帮助我的球童史蒂芬·崔、给予全方位支持的协会各位、自幼资助我的四星电子赞助商,还有……”
『请问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理想型是?』
“嗯……同性恋?”
* * *
“所以姐姐打算怎么处理那辆车?”
家庭聚餐日。
难得为我举办庆功宴。
“想作为礼物送给崔球童。”
我瞟着母亲说道。
通常这类赠礼多给父亲,但对我而言父亲早已不存在。
刚才虽接到联络,但我直接拉黑了。
“既然是素英的车就按你想法办吧。妈妈没意见。”
“嗯。”
早料到母亲会这么说。
“哇,真好啊~”
我捕捉到善厚的小声嘀咕。
“怎么?你对车感兴趣?”
“嗯……很帅气嘛。”
他难得露出羞赧神情。
“那你最喜欢什么车?”
“兰博基尼!”
那种玩具似的车?
小屁孩吗?
啊,看似人高马大其实还是孩子呢。
“是吗?等你考到驾照姐姐买给你。”
我故作随意地说道。
如何?够自然吗?没显得突兀吧?
“什么!真的吗!”
善厚眼睛瞪得溜圆。
哼。用辆车换来终生使唤的奴隶,这买卖不亏。
“这孩子。跑车不行,出事故怎么办。”
“妈,贵车反而出事时更安全。而且路人会主动避让。”
“所以呢?”
母亲再怎么反对也拗不过善厚,最后总会妥协。
“哥哥别这样!难道还想被姐姐揍吗?等我赚钱了给你买。”
美笑依旧敏锐。
但比起我,善厚收她礼物更危险。
天知道那丫头会使什么手段。
“呵呵。”
母亲望着斗嘴的我和美笑,以及雀跃的善厚,露出欣慰笑容。
这是家人共度的宁静时光。
* * *
后来善厚顺利考入名校。
高考结束后我如约提了辆兰博基尼给他。
母亲仍不放心,但胆小如善厚怎可能超速肇事。
“谢谢姐姐!我会珍惜一辈子的!”
“乖。要多尊敬我喔。”
当时我对几台车根本不在意。
女子职业高尔夫协会夺冠加奖金王头衔,赞助与广告费已是天文数字。
获赠的赞助车辆多到能分给母亲社交圈。
即便立刻退役也足够衣食无忧。
我们搬进了首尔最贵公寓楼。
全家都是焦点人物,安保比什么都重要。
反正房产会增值,不算开销。
还投资了写字楼——钱多到不知如何处置的结果。
打算观察几年后过户给善厚,反正他也没法正经上班。
让他当个收租公就好。
我的人生顺风顺水。
但仍有碍眼的存在——
就是妹妹美笑。
“哥哥!载我到前面就好!”
她在明目张胆阻挠。
千方百计破坏我和善厚独处。
甚至刻意当我面跟善厚亲热。
我这般克制着,她却得寸进尺。
美笑狡猾得很。
总能泰然做出我绝不敢做的举动。
再用"撒娇""孩子气"当挡箭牌蒙混过关。
顺理成章触碰善厚身体,甚至诱导他碰触自己。
这早已超出家人亲密范畴。
“哥哥,好久没一起洗澡了?”
“嗯?”
用餐时她突然提议。
分明是说给我听的。
而且她是认真的。
“妈,可以吧?”
“呵呵,那妈妈也一起?”
……母亲也是认真的。
砰!
我拍桌而起。
“别说不着边际的话。”
狠狠瞪了善厚一眼后离席。
善厚性格怯懦。
虽不会主动惹事,但经不起别人推波助澜。
正因如此美笑才危险。
她是毫不掩饰的激进派。
无名时期还算收敛,如今星途坦荡便肆无忌惮。
我的善厚魔咒仍在持续。
要是得不到善厚的加持,高尔夫成绩就会陷入低谷。
更重要的是,我的心情和状态也会变差。
『啊嗯♡ 哥哥那里♡ 感觉好舒服…再用力点…♡』
那天走廊里又传来美笑淫靡的叫声。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是在干那事。
也清楚美笑是故意叫给我听的。
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烦躁。
善厚和美笑突破界限只是时间问题。
要是他们私奔到国外怎么办?
想到最坏的状况,我不由打了个寒颤。
美笑绝对干得出来。
是时候采取特别对策了。
但该怎么办?
我手上有什么武器?
金钱?美笑又不缺钱。
容貌?姐妹俩谁更漂亮根本没有争议。
那么是胸部?
我偷偷托了托自己的胸。
虽然美笑发育得也不错,但想赶上妈妈和我还差得远。
这对沉甸甸又碍事的胸部。
但不可否认,我能有今天全靠它们。
善厚从小就会偷瞄我的胸。
现在也没变。
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只是我在装傻。
反正这家伙脑子里想的事用脚趾都猜得到。
胸部,终究还是胸部吗。
但光有胸能怎么办?
我学不来美笑那样自然地把胸贴到别人手臂或背上的动作。
用睡姿固定技?锁头功?或者像上次那样的关节技?
……为什么想到的全是折磨人的招式啊。
苦恼片刻后,我拍了拍裤子站起来。
再这样纠结下去又该错过时机了。
既然如此,干脆让他摸个够不就好了?
我决定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正面突破。
“喂,陈善厚。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