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心里有鬼?”
姐姐用脚轻踢地面的软垫,戴着拳套的双拳相互碰撞确认手感。
“没……你这样做总有原因吧。”
“原因?揍你需要理由?”
“当然需要!”
我也是人啊!
无缘无故打人是不对的!
就算有理由也不能打人啊!
不知怎么回事,姐姐的病又犯了。
所谓姐姐的病,就是弟弟殴打综合症——突然想要暴打弟弟的怪病。
此刻我正和发病的姐姐在健身房里对峙。
她还穿着刺激我创伤记忆的装束:
上身是运动内衣,下身是紧身裤。
由于都是紧贴身体的材质,我的眼睛倒是很享受。
本来还挺好的……
偏偏她手上戴着分指拳套,
头上套着护具,
满脸写着要痛揍我的表情。
虽然我也穿戴了护具……
但绝不是自愿的。
毕竟我现在是演员了,素颜受伤可不行。
“知道规则吧?”
“不知道。”
当然知道。
无规则、无限制、无时限——
直到一方投降或倒下为止。
假装不知情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说不定嫌麻烦的姐姐会就此放弃。
但她显然不吃这套。
“是吗?挨几拳就想起来了。开打!”
姐姐直接冲了过来。
我连忙护住脸部。
见状她立刻转攻腹部。
砰砰。
侧腹用手臂挡住了,但肚子还是挨了两下。
好痛。
“放心!不打脸,来啊!”
话音刚落就朝我面部挥来一记勾拳。
完全言行不一。
我勉强后仰躲过这一击。
“哦~有两下子嘛?”
趁着姐姐后退的空档,我再次尝试沟通:
“姐,你知道自己身价多少还这样?”
“我比你清楚。”
“万一受伤怎么办?”
“哼。就凭你能伤到我?尽管试试!”
“呃。”
劝说似乎起了反效果。
紧接而来的是一二连击直取面部。
我徒手格挡着喊:
“说好不打脸的!”
“这点程度死不了。”
“重点不是会不会死啊!”
“不想挨打就快点放倒我。”
放倒姐姐?我?
脑海中浮现噩梦般的回忆——
曾经兴奋过头的我把姐姐打得鲜血淋漓昏迷不醒。
那次她住院近一个月,
自然错过了赛季。
虽然后来通过职业测试算是万幸,但要是失败的话,我这辈子都要活在愧疚中。
即便如此,姐姐仍若无其事地要求我当她的“格斗玩具”。
不知是对住院事件的报复,
还是单纯想发泄压力。
被打的她毫不在意,打人的我却留下了心理阴影。
现在即便对练也不敢还手,
总是单方面挨揍到认输。
虽然不频繁,但每月总要来这么一次。
最近好不容易消停些,
看来姐姐的病又发作了。
“呼——”
我深叹一口气摆好架势,
轻轻原地踏步调整节奏。
“哦~终于要认真了?”
“才不是。”
我思考着姐姐突然这样做的原因。
单纯想运动?不可能。
那是想揍我?也不对。
『合法地让我揍她』——
这才是我的结论。
作为沉迷肮脏、屈辱行为的受虐狂,姐姐产生“想挨打”的欲望并不奇怪。
事实上她连被打屁股都会兴奋。
问题是,我能下手吗?
儿时创伤虽已淡化,
我也不再是会失去理智的小孩。
但要心安理得地打姐姐还是做不到。
可我必须动手。
接触过姐姐的癖好后,我查过相关资料。
她属于接近“受虐狂”的体质——
会从肉体精神的双重折磨中获得性快感。
这类人会潜意识寻求伴侣,
若男友无法满足其性需求,就会另寻新欢。
寻找能“征服”她的新伴侣。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想到姐姐在别的男人身下欢愉的模样,
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
所以当姐姐想挨打时,我必须出手。
但现在的姐姐是世界级职业高尔夫选手,
她的身体价值远超我的想象。
绝对不能让任何部位受伤,
尤其是面部。
关节四肢等影响运动能力的部位也不行。
……那不就全身都不能打?
“发什么呆?来啊。”
姐姐也用拳击姿势挑衅我。
能打哪里呢?
腹部或侧腹?
只有这些选择了。
“喝!”
我先用左直拳佯攻面部,
等姐姐格挡时突然右直拳击中她腹部。
砰。
啊,打中了。
“呀……”
姐姐发出轻微的喘息。
难道真没预料到我会还手?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急忙后撤防备反击,
以姐姐的性格不可能默默挨打,
说不定会疯狂扑过来——
正这么想着。
“这……个……”
姐姐向前踉跄一步,
突然跪倒在地。
“姐!”
心脏猛地一沉。
我慌忙冲上前去。
“姐!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轻轻一下就……
难道是装的?
虽然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那个骄傲的姐姐绝不可能假装下跪。
新闻里不也有玩笑打闹误击要害致死的案例吗?
应该不至于,但若留下隐痛影响比赛就糟了。
“……你小子,还挺能打?呃。”
姐姐按着被打中的侧腹呻吟起来。
“很疼吗?要叫救护车吗?”
“别夸张了,臭小子。”
砰。
我的脑袋挨了姐姐一下。
但一点都不痛。
下意识想着”既然是姐姐打的话这种程度没问题”才是祸根。
既不是学过格斗技,也不是挨打惯了。
只不过因为姐姐性格要强而已。
姐姐拍拍灰站起身。
真的没问题吗?
担心她只是在我面前逞强。
仿佛嘲笑我的担忧般,姐姐再次摆出战斗姿势。
“继续。”
“继续什么?”
“还能是什么?还没结束呢。”
“还要继续这个?”
真是无语。
多此一举。
除非我故意放水,姐姐根本不可能赢。
刚才那回合已经证明这一点了。
“不是说好了吗?直到倒下或者投降为止。”
“你不是已经倒过了?!”
“哼。少废话,放马过来!”
姐姐的低扫踢。
抬腿踢中了我。
虽然疼但力道弱了很多。
说明刚才挨的那下还在影响她。
我慌忙后撤步。
“就算逃跑我也会追到底的!”
我了解姐姐的性格。
逃跑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那该怎么办?
真的把姐姐打趴下?太荒唐了。
还是我假装倒下?只会让情况更复杂。
“姐姐!暂停!”
“干嘛?”
幸好这招有效。
“别玩格斗游戏了,玩摔跤吧!”
“摔跤?说什么呢?”
“打人会疼啊。不想留下淤青就改摔跤吧。”
这是权宜之计。
要结束这场愚蠢的游戏,只能通过降服技让姐姐认输。
但我根本没好好学过这类技术。
硬来可能会撞伤某个部位。
所以这算是个降低受伤风险的方案。
“变态混蛋。又想趁机干下流事吧?”
“……要是压制了姐姐,确实说不定会做哦。”
说这话时我就确信。
这招对姐姐绝对有效。
“反过来被我压制就做不成了。”
我边摘拳套边说。
确信她会接受提议。
“有意思。那就试试看。”
姐姐也跟着摘下拳套。
“但要小心别弄伤对方。”
“好啊。既然你现在懂事了,我也会注意的。”
姐姐说得仿佛完全不认为自己会输。
再怎么说姐姐也不可能赢过男性。
就算运动神经再天赋异禀。
既没正经学过格斗也没练过摔跤。
何况我也不是弱鸡。
明明必输却说得像稳赢。
“啊。”
“?怎么了?”
原来如此。
明白姐姐明知会输还这样的理由了。
用傲慢的强硬态度挑衅,然后被狼狈打倒,向一直轻视的对手屈服——这就是她想要的。
关于姐姐的所有疑问都解开了。
“……尤里卡。”
“说啥呢。”
我理解了姐姐。
“要是我赢了就把你剥光挂起来。”
“……这个就算了吧。”
该不会真想被那么对待吧?
再怎么也不可能那么做。
绝不能让其他人看到那副模样。
因为姐姐是我的。
摘掉手套和护头套。
双方卸下护具徒手相对。
“那么,开始!”
姐姐在开始的瞬间压低姿势扑来。
想用肩膀顶翻我。
我绷紧腹肌稳住下盘。
虽然退了一步但立刻反击。
抓着手臂绊腿摔。
“呃!”
咚。
姐姐倒在软垫上。
我也跨坐上去,把她的双手按在垫子上。
“哈啊,哈啊。”
姐姐使劲想抽出手臂。
但挣脱不开。
我低头看着这样的姐姐。
“干嘛?这算哪门子摔跤?”
姐姐对只是压着不动的我生气地说。
以前没注意过。
原来姐姐生气时也很美。
“嗯。”
我弯下腰吻住那双唇瓣。
啵,
嘴唇短暂相触又分开。
我赶紧起身后退。
“……你死定了。”
从垫子上爬起来的姐姐气得满脸通红。
但我游刃有余。
缓缓移动步伐等姐姐进攻。
姐姐果然直线冲来。
像头愤怒的公牛。
如果姐姐是公牛,我就是斗牛士。
闪开擒抱,巴掌拍过擦身而过的屁股。
啪!
“呀啊!”
紧身裤包裹的臀部手感比裸肤更带劲。
“喂!陈善厚!你不好好比赛是吧?!”
姐姐濒临爆发。
而我的男根也是。
我知道的。
姐姐虽然装作生气,但情绪里害羞多于愤怒的事实。
哈哈。没想到和姐姐的游戏这么有趣。
要是早点意识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