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手机铃声将杨慕辰从睡意中喊醒,可他将手机铃声关闭后,就接着睡着了。要问什么这么这么有恃无恐,今天是周六。
客厅里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响,由远及近。
“哥哥——”
一声清脆又甜腻的呼唤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杨婷婷穿着她那件奶白色的兔子睡衣,两个长耳朵帽子垂在脑后,整个人像一颗粉色的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她蹬掉拖鞋,光着脚丫助跑了两步,然后腾空而起——
“嘿!”
一个完美的飞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杨慕辰身上。
“唔……!”
杨慕辰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胃差点被砸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放大的、笑眯眯的脸。
杨婷婷双手撑在他的胸口上,两条腿跨坐在他腰侧,浅栗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头顶翘着几根呆毛,整个人像只刚从窝里滚出来的小奶猫。
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哥!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杨慕辰的脑子还没完全从睡眠状态切换过来,他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笑得毫无心理负担的妹妹,沉默了整整两秒钟。
“杨婷婷……”
“嗯?”
“你今年几岁了?”
“十七呀,怎么了?”杨婷婷理直气壮地歪了歪头。
他忽然伸手,两只手分别从两侧精准地扣住了杨婷婷的脸颊。
“咦?等、等一下——哥!”
杨婷婷的笑容瞬间僵住,然后就变成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抗议。
杨慕辰的手指捏着她圆嘟嘟的脸蛋,开始向两边揉搓——左三圈,右三圈,把那张精致的小脸揉成了一团,嘴巴被挤成了嘟起的鸭子嘴,两颊的肉被挤得鼓鼓囊囊,活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
“唔——锅锅——放搜——!”杨婷婷拼命拍打他的手臂,但杨慕辰的力气哪里是她能挣脱的,整个人被揉得东倒西歪,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十七岁的大姑娘了还玩这一套”杨慕辰一边揉一边笑着,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宠溺和报复的快意,“你知道你多重吗?嗯?”
“唔唔唔——我补重——!”
“还说不重,我肋骨都快断了。”
“那是你虚——唔!”
杨婷婷好不容易从魔爪中挤出半句话,又被揉了回去。
她干脆放弃了挣扎,整个人瘫软在杨慕辰身上,像一只认命的猫,任凭哥哥把自己的脸当成面团一样揉来揉去。
睡衣帽子上的两个长兔耳朵随着揉搓的动作一甩一甩的,滑稽又可爱。
杨慕辰笑着笑着,手上的力度慢慢放轻了,最后变成了一种轻柔的摩挲,指尖从她的脸颊拂到下巴,像小时候哄她睡觉时那样。
“行了,”他松开手,揉了揉杨婷婷的头顶,把她那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揉成了鸟窝,“起来了,压死我了。”
杨婷婷揉了揉自己被搓红的脸蛋,嘟着嘴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真正的怒意,全是黏糊糊的依赖和撒娇。
她从杨慕辰身上翻下来,坐在床沿,晃着两条腿,伸手去扒拉他被揉乱的衣服。
“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不知道,可能补个觉。”杨慕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用手耙了耙头发。
“补什么觉嘛,难得周六,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我好久没跟你一起出门了。”杨婷婷双手合十,眨巴着大眼睛,那表情和她直播间里求点赞时的神态如出一辙,“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这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杨慕辰还没来得及回答,余光忽然捕捉到了门口的一个身影。
他抬起头。
陆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
她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宽松T恤和一条黑色的瑜伽裤,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依然白得发光。
清晨的光线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像是某个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此刻没有清冷,没有淡漠,只有一种毫不掩饰的——醋意。
“哼哼!”杨婷婷开心的笑着,揽着哥哥的胳膊,而杨慕辰则是一副吃了屎般的低沉模样。
今早不禁惹的陆雪生气了,手机还坏掉了。不是摔的或是被自己亲妹妹压的,而是中病毒了。昨天那个色情app‘妓院风雨’,又出现在了手机上。甚至这次还恶心的发来了个什么任务通知:【任务内容:请拍卖您的初始S级妓女‘陆雪’的初夜权。
任务提示:任务期间严禁宿主作为妓女顾客。
任务期限:7天
任务奖励:强制收纳妓女权(可将高于您两个等级的女性强制收纳为您的妓女,仅限一次)
任务超时:视为失败
惩罚:???】
看到在这个,很少生气的杨慕辰也是第一次爆发。
居然让他把自己最爱的未婚妻的初夜‘卖’出去,还禁止卖给自己?
到底有多恶心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儿?
“手机有可能被植入了病毒,我从后台程序里把它删掉试试。如果还是不行,那这玩意确实厉害,到时候就只能换手机了。”
手机维修店的老板叼着烟,看着面前的电脑开口。
“年轻人少看点这玩意吧。”
杨慕辰一头黑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板叼着烟,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了一阵,最后拔掉数据线,把手机递回来:“行了,回去别瞎点链接,尤其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
“我没点。”杨慕辰接过手机,语气诚恳得不像是在辩解。
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吐了个烟圈:“嗯,手机自己下载的,我懂。”
杨慕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解释,扫码付了五十块钱,揣着手机走出了维修店。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他站在路边低头翻了几下手机——桌面干干净净,那个诡异的图标和通知确实消失了。
“总算清净了。”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这一页翻过去。
周六过去了。周日过去了。
周一上班,周二上课,周三批改作业。
那几天风平浪静,杨慕辰几乎已经把那件事忘到了脑后。
他甚至又开始用手机看新闻、回消息、拍陆雪在厨房做饭的背影发朋友圈——配文是“陆老师的厨艺比她的教学水平高多了”,引来年级组一群老师的点赞和陆雪本人在评论区留下的一把带血的菜刀表情。
直到周四下午。
杨慕辰上完最后一节课,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水,随手点亮手机屏幕——
那个图标又出现了。
在桌面的最角落,静静躺着,鲜红的眼睛,暧昧的字体,“妓院风雨”四个字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回来了。
他甚至没有点进去,通知栏就自动弹出了一条消息:
【欢迎回来,杨先生。您有未读的系统通知。】
杨慕辰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缓缓将水杯放下,用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冷静点开了那条通知。
界面加载得飞快,一段文字伴随着闪烁的金色边框弹了出来:
【任务通知(紧急)】
【任务内容:请拍卖您的初始S级妓女‘陆雪’的初夜权。
任务提示:任务期间严禁宿主作为妓女顾客。
任务期限:7天
任务奖励:强制收纳妓女权(可将高于您两个等级的女性强制收纳为您的妓女,仅限一次)
任务超时:视为失败
惩罚:???】
杨慕辰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尤其是“陆雪”那两个字。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就嵌在那段荒谬至极的文字中间,像一个精心设计过的噩梦。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假的。”他低声对自己说,“就是个恶作剧病毒,说不定是哪个学生搞的。”
他端起水杯把剩下的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拎起公文包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有学生跟他打招呼,他笑着点头回应,一切如常。
只是他握着公文包提手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决定换手机。
不是因为他信了,而是因为这个病毒太恶心了。
他不想某天在课堂上打开PPT时,投影仪上突然蹦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他教的是语文,不是生理卫生。
但工资还要等到下个月十号才发,现在卡里的余额只够交下季度的物业费。
他算了算,决定先把这件事晾着——一个手机病毒,你不理它,它还能怎样?
周五过去了。
周六,任务期限的最后一天。
杨慕辰上午陪陆雪去看了场电影,下午和母亲约好去商场逛街买换季的衣服。
他特意没有打开那个app,通知栏里的任何推送他看都不看就左滑清除。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像一个乖巧的、没有灵魂的电子砖头。
下午四点。
商场里人来人往,穹顶的暖光灯将整个中庭照得通明。杨母在一家女装店里试衣服,杨慕辰坐在店外的休息长椅上,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慕辰!你过来看看这件好不好看?”
杨母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种属于中老年妇女逛商场时特有的兴奋。
杨慕辰应了一声,正准备站起来,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在意。
又震了一下。
连续震动,像一条接一条的消息涌进来,震得他的大腿都在发麻。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
屏幕上,那个鲜红色的图标正疯狂地闪烁。通知栏里没有任何文字,只有那个图标在一明一暗地跳动,像一颗正在倒计时的心脏。
他点开了。
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数字占据了整个屏幕:
00:00:37
秒针正在跳动。37,36,35。
杨慕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盯着那些数字,心跳莫名地开始加速。
他知道这是假的,他知道这就是个恶作剧,他知道这种病毒就是靠制造恐惧来恶心人——
但他的手还是开始微微发抖。
34,33,32。
“慕辰?你听见我说话了吗?”杨母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花,不太真实。
“来了,马上。”杨慕辰应了一声,眼睛却没有从屏幕上移开。
他想关掉这个页面,但手指按在电源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不是因为按不动,而是因为他的大脑正在被一种荒谬的、本能的恐惧攫住。
万一是真的呢?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的脑海,他立刻把它甩了出去。
不可能的。这世上没有这种事。
20,19,18。
数字在减少,他的呼吸在变浅。
他坐在人来人往的商场里,周围是打折促销的广播声、孩子的哭闹声、情侣的笑闹声,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他却觉得空气在变稠,时间在拉长,那个倒计时像是某种远古的诅咒,一秒一秒地逼近归零。
10,9,8——
“慕辰!你再不来我自己买了啊!”杨母的声音带着笑意。
“来了来了!”他猛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毫无意义,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7,6,5——
他开始害怕了。
不是那种理性的、可以分析来源的恐惧,而是一种原始的、从脊髓深处涌上来的战栗。
那种感觉像是在黑暗中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你告诉自己那是风声,但你的后背已经凉透了。
4,3,2——
“慕辰?你站在那里干嘛呢?”
1。
倒计时归零。
屏幕瞬间变白,一行红色的文字弹了出来,字体像是用血写成的:
【任务失败】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屏幕恢复了正常的桌面壁纸——那是他拍的一张校园里的银杏大道,金色的落叶铺满了路面,阳光很好,没有任何诡异之处。
杨慕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低头看着手机,又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商场还是那个商场,人还是那些人,一切都没有变。
没有人突然做出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没有天崩地裂,没有异象降临。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几乎是同时,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荒谬感涌上心头,紧接着变成了一种对自己的恼怒。
“我还真信了。”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把手机塞回口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杨慕辰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慕辰!”
杨母的声音从右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叫了你半天——你过来看看这个颜色,我觉得这个藏蓝色的太暗了,你看这个米白色的怎么样?”
她正站在一家中老年女装店的门口,手里拎着两件外套,对着一面落地镜比划。
夕阳从商场的玻璃穹顶斜射下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温暖的光。
她的表情是那种母亲特有的、带着一点唠叨的关切,嘴角挂着笑,眼角堆着皱纹。
杨慕辰看着母亲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安终于彻底消散了。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居然被一个手机病毒吓成这样,说出去陆雪能笑他一整年。
“来了。”他笑着迈开步子,向母亲走过去。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
一声巨响。
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从整个空间内部炸开的——钢铁扭曲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混凝土断裂的声音,所有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变成了一声沉闷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杨慕辰感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
然后他看到周围的人开始尖叫。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还没有处理完这些信息。
商场的巨大玻璃穹顶下,一块装饰性的巨型广告牌从三层楼的高度坠落。
那是一块用来展示“年中大促”活动的广告牌,铝合金的框架,十几公分厚的复合板材,长度超过三米,重量少说有上百斤。
它的固定螺丝在某一秒毫无征兆地崩断了,像一个被剪断了线的巨大风筝,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撕裂空气的尖啸,垂直坠落。
它坠落的方向,恰好是杨母站立的位置。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长了。
杨慕辰看到了母亲的脸。
她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手里还拎着那两件外套,目光正从镜子转向他,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
她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那表情让她愣了一下——她大概从来没有在儿子脸上见过那种神色,那种铺天盖地的、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恐惧。
她甚至来不及抬头。
广告牌的边缘先砸中了她的肩膀。
那一侧的肩骨像是纸糊的一样碎裂了,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猛地压向地面。
然后是她的头部撞上了水泥地砖的声音,那声音闷得像是锤子砸在一袋湿沙子上,不大,却让周围所有的尖叫在一瞬间都失去了意义。
血。
杨慕辰的视野里只有红色。
那种红色从母亲的头下蔓延开来,在灰白色的地砖上铺展成一片不规则的、正在扩大的暗色区域。
它流得很快,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驱赶它,向着更低处、更远处,向着杨慕辰站立的这个方向。
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插在口袋里的姿势。
口袋里,那个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机械地掏出手机,屏幕亮着,依然是那个鲜红色的界面,依然是一行红色的字。但那行字变了:
【惩罚已执行。】
【感谢您的参与。】
下面还有一行灰色的、更小的字:
【您的新任务将在7天后发布。请做好准备。】
杨慕辰盯着那行字,瞳孔在放大。
手机从他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朝下扣在血泊的边缘,依然在震动,依然在发光,依然在等待着它的主人做出下一步的反应。
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失真的背景音。
有人在喊“打120”,有人在喊“别动她”,有人在哭,有人在跑。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在他的耳朵里变成了一种单调的、持续的嗡嗡声,像是耳鸣,又像是某种频率极低的、从地心传来的叹息。
杨慕辰的双腿终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
他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双手悬在母亲的身体上方,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敢碰她,不敢看她的脸,不敢确认那个他已经在心里确认了一百遍的事实。
“妈。”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在午睡醒来后找不到母亲时的呢喃。
“妈……”
没有人回答他。
那只刚才还拎着米白色外套的手,此刻无力地摊在血泊中,手指微微蜷缩着,指甲上还涂着上周陆雪陪她去做的淡粉色甲油。
杨慕辰的眼前开始发黑。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来自周围的人群,不是来自急救车的鸣笛,而是来自他摔在地上的那个手机。
那个鲜红色的app自动打开了,一个机械的、合成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音量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恭喜您完成了初次体验。妓院风雨,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那之后杨慕辰就像断了片一样,记忆模模糊糊不清不楚。
他记得葬礼那天,下了雨。
不大,细细密密地落下来,像是天也在敷衍地掉几滴眼泪。
殡仪馆的灰色建筑在雨幕中沉默着,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将一切悲恸吞进肚子里,不发出任何声响。
妹妹在自己怀里哭到晕厥,父亲他一夜白了头,陆雪,陆雪她想要安慰自己来着。
可她自己却先崩溃……自己呢?
就那么,呆呆的,看着一切发生。
仿佛,自己还跪在那个商城的前面。
然后葬礼结束,开车,回家,送客。坐在床边,就那么坐着……
嗡嗡——
又是这个声音,像是死神一样的声音。那一瞬间,杨慕辰‘活’了过来。他慌忙的翻找手机,果然。又是那个app,‘妓院风雨’。
又是那个任务:
【任务内容:请拍卖您的初始S级妓女‘陆雪’的初夜权。
任务提示:任务期间严禁宿主作为妓女顾客。
任务期限:7天
任务奖励:强制收纳妓女权(可将高于您两个等级的女性强制收纳为您的妓女,仅限一次)
任务超时:视为失败
惩罚:抹杀妓女】
“抹杀……三小时……抹杀……三小时……抹杀……抹杀!抹杀?!!”
杨慕辰死死的盯着任务惩罚,他怕了,他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是什么勇敢的人。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混乱——无数念头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嗡嗡地在颅内横冲直撞,撞得他头骨都在发疼。
他想起了陆雪的脸,想起了他们的过去,想起了自己等了她五年,她从国外回来后第一时间扑向自己的样子,响起了自己第一次向她求婚,看着平日强硬的她哭成一个羸弱。
想起了她站在卧室门口醋意满满地看着他和杨婷婷的样子,想起了她昨天在葬礼上默默流泪却一声不吭的样子。
害怕。
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害怕了。
那不是在商场里看着倒计时归零时的紧张,不是广告牌坠落时那一瞬间的惊骇,甚至不是母亲倒在血泊中时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那些都太快了,快到他的大脑来不及处理,快到他的身体用晕厥替他做了选择。
现在的害怕不一样。
现在的害怕是清醒的、持续的、一寸一寸碾过骨头的。
它像一个钝刀,不急着要你的命,而是一下一下地锯,锯完了再撒上一把盐,让你在每一次呼吸中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三小时。
一百八十分钟。
一万零八百秒。
每一秒都在递减,每一秒都在逼近那个他不敢想象的终点。
“抹杀”。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播放,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卡在同一个音节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抹杀。抹杀。抹杀。
抹杀是什么意思?是让陆雪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吗?是让她像母亲一样突然地、毫无预兆地、以一种荒谬到极致的方式离开吗?
他不知道。
他不想知道。
但那个问号已经被移除了——不再是“???”,不再是那种含糊的、可以用来欺骗自己的未知。
这一次,惩罚写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的余地。
抹杀妓女。
他的妓女。
他的陆雪。
杨慕辰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抖,而是整个人从指间到手腕到手臂都在剧烈地抖动,像一台过载的机器,零件正在一个一个地崩坏。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撑住桌面,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不能这样。
“嘟……嘟……,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操!!!”
杨慕辰几乎崩溃的大喊,陆雪的手机打不通,如果她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去想,那个自己发誓要爱一辈子的女人出事了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杨慕辰感觉连呼吸都变的困难,心脏仿佛被人一把捏住,想跳却死活跳不动。
【提示:您有一份新手福利待使用。】
杨慕辰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再次拿起手机,上面显示。
【强制妓女执行任务,仅限一次。】
“强制执行……”
杨慕辰盯着屏幕上那四个字,手指悬停在半空中,像被钉在了那里。
杨慕辰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之后,它们变成了一把刀,刀刃上刻着两个选项——要么捅向陆雪,要么捅向自己。
他的手指悬在那个“立即使用”的按钮上方,离屏幕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他能够感觉到那个按钮散发出的某种诡异的温度,像是屏幕背后有一只眼睛在盯着他,在等待,在催促。
按下去。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说。
按下去,她就能活下来。
不就是一个任务吗?
不就是跟男人睡觉吗?
那有什么?
比起失去生命,那算得了什么?
她不会怪你的,她知道你是为了救她,她会理解的。
按下去,杨慕辰,按下去。
你想看着她死吗?
你妈妈已经死了,你还要再失去一个人吗?
他的手指往下压了一点点。
然后猛地缩了回来。
不行。
另一个声音在尖叫。
你疯了吗?
那是陆雪!
那是你的未婚妻!
你要让她和别的男人做爱?
还是第一次?
……你怎么敢?
你有什么权利替她做这个决定?
你凭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她死。
可那是羞辱,那是折磨!那是把她当众剥光、放在火上烤的羞辱。她是陆雪啊,她那么骄傲,那么清冷,那么,爱你……你却要让她——
死和羞辱,你选哪个?
我哪个都不选。
你没有选择。
杨慕辰发出一声低低的、野兽般的哀鸣。
他把手机扣在地板上,整个人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双手抱着自己的后脑勺,像在抵御一场看不见的轰炸。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
那倒计时不会等他。
他爬起来,拿起手机,再次拨打了陆雪的电话。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挂断。
再打。
“抱歉——”
再打。
“抱歉——”
杨慕辰把手机贴在自己额头上,闭上眼睛,嘴唇在无声地翕动。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话——是那个app背后的东西,是老天爷,还是他自己。
他只知道他需要说点什么,否则他会被胸腔里那股膨胀的、无处发泄的情绪撑裂。
“换个条件,”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你换一个条件,什么都行。你让我去死,让我从楼上跳下去,让我去大街上裸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动她。你别动她。”
没有人回答他。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像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地割他的神经。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
02:21:07。
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十分钟。
他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在方寸之间疯狂地奔跑、打转、撞墙,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
每一个方向都是死路,每一条路都通向同一个终点——那个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面对的选择。
“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不能让她做那种事。可是如果我不做,她就会死。可是如果我做了,她会恨我一辈子。可是如果她死了,就没有一辈子了。可是……”
他突然停下脚步。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了他的脑海——也许那个app是假的。
也许“抹杀”只是一个吓唬人的词,和上次那个“???”一样,只是一个空头威胁。
也许他什么都不用做,三个小时后什么都不会发生,这一切都只是病毒开发者的一场恶趣味。
他几乎要相信了。
然后他想起了母亲。
广告牌。坠落。血泊。那个机械的、合成的女声:“恭喜您完成了初次体验。”
那不是吓唬人。
那是真的。
杨慕辰的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指节压着眼眶,用力到眼珠发痛。
他的呼吸又急又浅,像是有人在他胸口上压了一块越来越重的石头。
他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他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轰轰轰,像一条决堤的河。
他又想起了过去和陆雪的回忆,那些回忆,是甜的。
现在所有的甜都变成了酸,变成了涩,变成了像胆汁一样苦的东西,从胃里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再次拿起手机。
那个app还开着,倒计时还在走。红色的数字像一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每跳一下,他的心就跟着抽搐一下。
强制执行的按钮就在那里。
他的拇指复上去,感受着屏幕光滑的触感。
他没有按下去,但也没有移开。
他就那样把手指放在那里,像站在悬崖边上的人,低头看着万丈深渊,既不敢跳,也不敢后退。
“陆雪,”他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包厢里。
水晶吊灯将暖黄色的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圆桌上的转盘缓缓转动,上面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清蒸鲈鱼、红烧蹄髈、蒜蓉粉丝蒸扇贝、佛跳墙。
茅台酒的瓶子已经空了三瓶,第四瓶正在被校长的秘书殷勤地斟满。
陆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高脚杯里盛着小半杯红酒,她几乎没怎么动。
菜也只夹了几筷子,象征性地吃了点,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转盘子、倒水、微笑——那种得体的、疏离的、不会让任何人觉得被怠慢但也不会让人觉得亲近的微笑。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雪纺衬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下装是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脚上是一双低跟的黑色皮鞋。
这一身打扮低调而克制,没有任何张扬的元素,甚至连口红都选了最不显眼的豆沙色。
她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陆雪”了——不扎眼、不招摇、不引发任何人的注意。
但没用。
从她踏入这个包厢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打量,而是那种隐晦的、迂回的、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窥视。
男人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脖子,从她的脖子滑到她的锁骨,再从她的锁骨滑到她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女人的目光则更复杂一些——嫉妒、不甘、又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的幸灾乐祸。
校长姓方,五十六岁,头发稀疏,肚子圆滚滚地撑在皮带上面,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堆在一起,像一个发面馒头。
他坐在主位上,左手边是副校长,右手边是区教育局来的一位王科长,陆雪被安排坐在科长旁边——这个座位的安排,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小陆啊,”方校长端起酒杯,脸上的笑容油腻而慈祥——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般的慈祥,“这一杯我敬你。你到咱们学校也一个学期了,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尤其是上次公开课,区里来的专家都点名表扬了。来,干了干了。”
陆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干。
她不想来,她也不想说话,她想说的是:方校长,我未婚夫的妈妈刚去世,他现在需要我,我得去陪他。
这句话到嘴边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对方不在乎。
方校长不会在意杨慕辰需不需要她,不会在意杨母的葬礼是不是才过了三天,不会在意她有没有心情吃饭、有没有力气微笑。
他们只在意——酒桌上需要一个像她这样漂亮的女人。
所以她来了。
不是因为她想来,而是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拒绝。
不是因为她是职场新人,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太清楚拒绝的代价了——评优、评先、职称、晋升,这些东西都捏在方校长那样的人手里。
她不是没有骨气,只是她的骨气在被现实反复捶打之后,学会了在某些时候弯腰。
酒过三巡,桌上的战况已经惨烈到了不堪入目的地步。
东倒西歪的一片狼藉,方校长还睁着眼。
但他的眼睛已经不剩多少清明了。
王科长也还睁着眼。
但此刻也已经是面红耳赤、眼神涣散。他抽烟,
陆雪觉得是时候了,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手撑住桌面稳住了身形。酒劲已经上来了——
但她还能走路。
她能站直,能迈步,能分辨出东南西北。
方校长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像是在叫她再喝一杯,但陆雪没有回头。
她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步伐还算稳当,只是比平时慢了一些,谨慎了一些。
她走到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
然后一切变了。
那种感觉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的幕布从她的意识上空猛然落下,将所有的光线、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感知全部吞没。
就像是,突然被断电的显示器。
陆雪慢慢转过身来,眼神空洞的像具尸体。
她的嘴唇张开了。
声音从她的喉咙里发出,清冽、响亮、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像一把手术刀切开浓稠的酒气和烟雾。
“妓女陆雪,现在开始拍卖初夜。”
“起拍价,一万元。”
方校长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正端着那还剩小半瓶的茅台往自己杯子里倒,酒液已经溢出了杯口,顺着杯壁流到桌面上,浸湿了一片桌布。
“哈哈哈——”王科长先笑了出来。
那笑声突兀而尖利,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了几下,然后戛然而止。
他笑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怪异的咳嗽。
他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试探,有猜疑,有一种被酒精放大了一百倍的、蠢蠢欲动的贪婪。
“陆老师,你喝多了吧?”王科长的声音还算平稳,但他夹着烟的那只手微微抖了一下,那截摇摇欲坠的烟灰终于落了下来,掉在他的裤子上,烫出一个焦黄的小点。
陆雪没有回答。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蜡像,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空洞的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
包厢里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在她黑色的雪纺衬衫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领口的那枚银色胸针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颗冰冷的、没有温度的眼睛。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她动了。
她的手抬起来,缓慢的、近乎优雅的,手指伸向衬衫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轻轻一拧,扣子从扣眼中滑脱。
方校长的手终于放下了酒瓶。
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残余的酒液溅出来,溅到他的手上、袖口上。
他没有理会。
他的眼睛瞪大了,浑浊的眼珠子里映出对面那个正在解扣子的女人的身影。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颗扣子。
第三颗。
王科长的那根烟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
他的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十指张开,像一只准备扑食的野兽。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鼻腔里发出粗重的、带着酒气的气流声。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雪,瞳孔里燃烧着一种原始的、赤裸裸的欲望,那些体面、教养、身份和地位在这一刻被酒精烧成了灰烬,露出了底下最真实的、最丑陋的东西。
第四颗。
衬衫敞开了。
黑色的雪纺布料向两侧滑落,露出里面一件极简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内衣。
陆雪的皮肤在黑色布料的映衬下显得白得刺眼,肩颈的线条流畅而优美,锁骨精致地凹陷下去,像一个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方校长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没有去看那把椅子,他的目光像被钉住了一样粘在陆雪身上,嘴巴大张着,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紫,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像一条条暴怒的蚯蚓。
“陆、陆老师,你这是——”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一台锈蚀了多年的机器突然被启动了,每一个齿轮都在嘎吱作响,“你认真的?”
陆雪没有回答。
她已经不在了。
“方校长,”王科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包厢里的三个人才能听见,“这个……不是开玩笑的吧?”
方校长咽了一口唾沫。
他盯着陆雪,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打量一件拍卖会上的拍品。
他的目光贪婪而放肆,没有了平时那种虚伪的客套和刻意的避让,就这么赤裸裸地、毫无遮掩地在她身上游走。
杨慕辰赶到酒店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四十一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疯狂地拨打陆雪的电话,关机,关机,永远都是关机。
他翻遍了她的社交账号,找不到任何定位信息。
他打给了所有可能知道她去向的人——她的同事、她的朋友、她以前学校的同事——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直到他打给了年级组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接到电话时显然已经被吵醒了,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明显的不满。
“陆雪?她今天不是和方校长他们吃饭去了吗?市中心那个什么……皇冠假日酒店,好像是。你找她打她电话啊。”
电话挂了。
杨慕辰穿着拖鞋就跑出了门。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到车的,不记得司机说了什么,不记得车窗外的夜景是什么样子的。
他只记得自己坐在出租车后座上,双手紧紧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死白的颜色。
那个app的倒计时还在走。红色的数字像一只正在滴血的眼睛,冷漠地记录着剩余的时间。
00:11:44。
00:11:43。
00:11:42。
每跳一下,他的心脏就像被人用拳头狠狠捶了一下。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疼——那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尖锐的、像刀子一样的刺痛,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了一种折磨。
他弯着腰,额头抵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别出事,求你了,别出事。”
皇冠假日酒店的大堂金碧辉煌。
杨慕辰冲进去的时候,保安拦了他一下,他一把推开了那只手——那个动作粗暴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做的。
他是一个语文老师,一个从来不会和任何人起冲突的、温和的、好脾气的语文老师。
但那一刻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眼睛里全是血丝,表情狰狞得让保安愣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陆雪!陆雪在哪里!”
他的声音在大堂里回荡,惊动了前台的工作人员。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姑娘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全是戒备。
“先生,请问您有预订吗?您找哪位?”
杨慕辰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扫过大堂,在休息区的一角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王科长。
王科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他没有喝,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空洞地看着面前大理石的茶几。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领带松松地挂在脖子上,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狠狠揉过。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神色——像懊悔,像恐惧,像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的面前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杨慕辰冲过去的速度快到王科长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就被人一把揪住了。
他的身体被猛地从沙发上提起来,后脑勺差点撞上身后的墙壁,咖啡杯被碰倒了,深褐色的液体淌了一桌,滴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陆雪呢?!”
杨慕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失真,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瞳孔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一切的光。
王科长看着他的脸,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了几个字。声音很小,小到杨慕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方校长……带她走了。去了,情人酒店。往北走,大概两公里的那个……”
“什么酒店?!全名叫什么?!”
“唯……唯爱。唯爱主题酒店。”王科长闭上了眼睛,像是不敢再看杨慕辰的脸,“方校长出的价。四十万。他带她走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了。”
杨慕辰松开了手。
王科长跌坐回沙发上,像一摊被抽走了骨架的烂泥。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在微微颤抖,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含混而破碎。
“我以为……我以为只是开玩笑的……我没想到……她突然就开始……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也喝了酒……我……”
杨慕辰没有听他说完。
他已经冲出了酒店大门。
夜风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街上还有零星的车辆和行人,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在路边疯狂地招手拦车,一辆空车停下来,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几乎是吼出来的:
“唯爱主题酒店!快!”
出租车司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地后退,霓虹灯的光晕在湿润的路面上拉出一条条模糊的彩色线条。
杨慕辰坐在后座,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膝盖,指甲陷进肉里,掐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
叮咚~
手机提示音弹出,杨慕辰颤抖的看向手机,
【恭喜您!任务成功!】
“……哈……哈……”
二十分钟前情人酒店——
酒店位于市中心北侧一条幽静的街道,霓虹灯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着暧昧的粉紫色光芒。
方校长那辆黑色的奥迪A8稳稳停在地下停车场,他几乎是半抱着、半拖着陆雪进了电梯。
陆雪的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脚步虚浮,却没有丝毫反抗。
那双狭长的眼睛依旧空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有光,也没有灵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方校长用肩膀顶开房门,将陆雪直接推进了套房。
房间里灯光调得极暗,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亮着,巨大的圆形水床占据了房间中央,四周镜子反射出层层叠叠的暧昧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和情趣用品的塑料味。
门刚关上,陆雪便慢慢转过身。
她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走的尸体,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被程序驱动的主动。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清冽而机械,却又带着一丝被酒精浸润过的沙哑:
“服务……开始……”
话音落下,她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熟练地拉开方校长西裤的拉链,动作流畅得像做过无数次。
方校长还没反应过来,粗短肥厚的肉棒已经弹了出来,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浓重腥臊味和汗味,直直顶到陆雪的脸前。
陆雪没有半点犹豫。
她抬起那张清冷绝美的脸,空洞的眼睛直视着那根已经半硬的、青筋暴起的阴茎,张开樱桃小嘴,一口含了进去。
“嘶——!”方校长倒吸一口凉气,肥胖的身体猛地一颤。
陆雪的口腔温热湿润,舌头灵活地缠绕上来,先是轻轻舔舐龟头的冠状沟,然后整根吞入,喉咙深处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她没有技巧上的生涩,反而像被调教过无数次的顶级妓女,嘴唇紧紧包裹着肉棒,上下套弄,舌尖在马眼处打转,时不时用牙齿轻轻刮蹭敏感的系带。
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拉出淫靡的丝线,滴落在她敞开的黑色雪纺衬衫上。
“卧槽……嘶奥……真爽……”方校长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肥短的手指插进她乌黑的长发里,腰部开始本能地挺动。
陆雪的喉咙被顶得发出“呜呜”的闷响,却没有退缩,反而更深地含住,鼻尖几乎埋进方校长浓密的耻毛中。
她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蛇,在肉棒上缠绕、按压、舔弄,每一次吞吐都带出大量的口水和“啧啧啧”的水声。
空洞的眼神向上看着方校长,像在无声地邀请他更粗暴地使用自己。
方校长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刺激?他本就喝得半醉,下身又被这极品美人如此主动侍奉,没两分钟就感觉腰眼发麻。
“要……要射了——!”
他低吼一声,死死按住陆雪的脑袋,将肉棒整根顶进她喉咙深处。
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直接灌进陆雪的食道。
陆雪喉头滚动,全部吞咽下去,一滴都没浪费。
直到方校长射完,她才慢慢吐出那根还带着精液残迹的肉棒,伸出舌头轻轻舔干净上面的每一丝白浊。
方校长喘着粗气,后退两步坐到床沿,眼睛赤红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雪。
“起来……把衣服全脱了。”
陆雪顺从地站起身,像一具完美的傀儡。
她先是脱掉已经敞开的黑色雪纺衬衫,露出白色蕾丝内衣包裹的丰满胸部,然后解开阔腿裤,任由它滑落到脚踝。
最后,她伸手到背后解开内衣扣子,两团雪白挺拔的巨乳弹跳而出,粉嫩的乳头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接着是内裤,她弯腰褪下,露出那片早已湿润的光洁阴户。
她全身赤裸地站在方校长面前,皮肤在暖黄灯光下泛着玉般的光泽,身材比例完美到令人窒息——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臀部、修长笔直的双腿,还有那张依旧空洞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方校长咽了口唾沫,伸手将她拉到床上。
他先是将陆雪压在身下,一张肥脸埋进她胸前,嘴巴大张含住一只乳头,吮吸、啃咬、拉扯,像饥饿的野兽。
另一只手则粗鲁地揉捏着另一边乳房,手指深深陷进软肉里,捏得乳肉变形溢出指缝。
陆雪的身体在刺激下微微颤抖,乳头迅速硬挺起来,却发不出任何反抗的声音。
“啧……好大……好软……”方校长含糊地赞叹着,舌头在乳晕上打转,时而用力吸吮发出“啧啧”声,时而用牙齿轻轻咬住乳尖拉长。
他的另一只手顺着陆雪平坦的小腹向下,粗短的手指直接探进她双腿之间。
陆雪的阴唇已经湿滑一片,他用两根手指粗暴地分开阴唇,中指直接插进那紧窄湿热的蜜穴里。
“咕啾……”一声黏腻的水响。
陆雪的身体猛地一颤,穴内本能地收缩,裹住入侵的手指。
方校长兴奋地笑起来,手指开始快速抽插,另一根手指则按压在她肿胀的阴蒂上快速揉搓。
淫水很快就被搅动出来,顺着他的手腕流到床单上。
“这么湿……陆老师平时装得那么清高,下面其实早就浪了吧?”他一边说,一边加重力道,手指在穴内弯曲抠挖,寻找着最敏感的点。
陆雪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空洞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丝迷离。
她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分开,让方校长的手指插得更深。
方校长又加了一根手指,三根粗短的手指在紧窄的蜜穴里进出,带出越来越多的透明蜜液,发出连续不断的“咕啾咕啾”水声。
他玩弄了足足十分钟,直到陆雪的身体开始轻颤,穴口收缩得越来越频繁,才抽出手指,满足地看着自己满手晶莹的淫水。
“差不多了……该干正事了。”
方校长跪在陆雪双腿间,握着重新硬起来的肉棒,在她湿润的穴口上来回摩擦。
龟头挤开阴唇,沾满她的淫水,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腰部一挺——
“滋——!”
粗短肥厚的肉棒猛地插进了陆雪的蜜穴。
“啊——!!!”
那一瞬间,剧烈的撕裂痛楚像闪电一样劈进陆雪的大脑。
她猛地清醒过来!
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焦距,瞳孔剧烈收缩。
她感觉到自己下体正被一根滚烫粗硬的异物强行撑开,陌生的疼痛和饱胀感从穴口一路传到子宫。
方校长的身体压在她身上,那张油腻通红的脸正埋在她胸前,舌头贪婪地舔舐着她的巨乳,牙齿啃咬着乳头,发出满足的“啧啧”声。
“不……不要!!!”
陆雪终于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她惊恐地尖叫,双手拼命推着方校长的肩膀,双腿乱蹬,想把入侵者从身体里赶出去。
但一切都太晚了。
方校长已经完全插入,粗短的肉棒顶到她最深处,龟头抵着子宫口。
处女膜被彻底撕裂的痛楚让她全身发抖,鲜血混合着淫水从结合处溢出,染红了床单。
方校长抬起头,脸上满是得意的狰狞笑容,“陆老师,你刚才自己跪着给我口交的时候可浪多了!现在想反悔?你当老子四十万白花的!”
他双手按住陆雪的手腕,将她死死压在床上,腰部开始猛烈抽插。
每一下都又深又重,肉棒在紧窄的穴道里进出,带出粉红的血丝和透明的淫液,发出“啪啪啪”的撞击声和“咕啾咕啾”的水声。
“啊——痛!好痛……拔出去!求求你拔出去——!”陆雪哭喊着,泪水瞬间涌出眼眶。
她拼命扭动身体,却只能让那根肉棒在体内搅动得更深。
剧烈的疼痛和异物感让她几乎窒息,每一次抽插都像有一把火热的刀在体内搅动。
方校长却越插越兴奋。
他低头用力吮吸她的乳头,舌头在乳尖上疯狂舔舐,同时加快了抽插的速度。
肉棒一次次撞击着子宫口,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陆雪……小骚货……肏死你!肏死你!……啊,夹得老子爽死了……你现在是我的人了!”
陆雪的意识彻底清醒,她感受着自己最珍贵的身体正被这个恶心的中年男人肆意侵犯,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慕辰……慕辰救我……杨慕辰!!!”
她近乎崩溃地喊出未婚夫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在酒店房间里回荡,却只换来方校长更加凶狠的撞击。
“喊啊!继续喊!你未婚夫要是知道你被我操得这么爽,不知道会不会气死?哈哈哈——”
方校长越插越猛,肥胖的肚子撞在陆雪平坦的小腹上,发出响亮的肉体碰撞声。
陆雪的巨乳随着撞击上下晃动,被他一只手抓住大力揉捏。
疼痛、屈辱、被侵犯的饱胀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崩溃。
终于,方校长低吼一声,将肉棒深深顶进子宫口,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部内射进陆雪的体内。
“啊——!!!”
陆雪的身体猛地绷紧,感受到那股热流灌进子宫的瞬间,彻底绝望地哭出声来。
方校长满足地喘着粗气,压在她身上半天不肯拔出来,肉棒还在穴内跳动着射出最后一丝余精。
陆雪泪流满面,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床单上斑斑点点的血迹与淫水混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