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婉靠在池边,慵懒地舒展着身体。
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浸泡水中的躯体上。
她终于明白,李岁口中的“肉luo”是什么意思了。
她低着头,粉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内在美,竟能生的这般完美,怪不得,单单凭借一具肉体,能让李家的长老如此迷醉,甚至被当做拉拢其他人的重要工具。
林小婉伸出手,轻轻拨动水面,看着那些花瓣随着水波起伏。
如此妙体,试问哪个男人能不爱呢?
沐浴的时间差不多了。
林小婉抬眼,透过氤氲的水汽看向窗外。
月色正明,算算时间,那位也该来了。
果然!
林小婉才刚生出这个念头,便听见侧边那扇隐蔽的暗门中,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慢,一下,一下,伴随着某种木质物敲击地面的声响。
林小婉没有动。
她依旧慵懒地靠在池边,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那扇暗门上。
片刻后,暗门被推开。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出头,须发皆白,面容慈祥,穿着一身深黄色的长袍,腰杆岣嵝。
若非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
李平。
李家长老,修为至少是炼气七层以上的修士。
这算是林小婉与他的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时候是在药王会上,他与林云之,秦观,一同开启了前往落霞谷的十日采药比赛。
林小婉收回目光,从池边缓缓站起身来。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伸手,拿起搭在一旁的轻纱,随意地披在身上。
那轻纱薄如蝉翼,披在身上,好似什么都遮不住,却又比什么都不穿更加撩人。
林小婉微微侧身,让那轻纱从肩头滑落些许,露出一截圆润的肩。
然后,她跪了下来。
膝盖触碰到冰凉的玉石地面,她低下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虽软,却有些不情不愿道:“奴,奴婢,见过主人!”
林小婉的姿态恭顺至极,低眉顺眼,睫毛轻轻颤动,活脱脱一个任人掌控的柔弱女子。
可她的心里,却在暗暗腹诽:
这为老不尊的家伙。
林小婉走到现在,自然不是那种一见强者就双腿发软,忍不住跪舔上位者的性格。
可她现在的身份是媚娘,而据林小婉这些天的观察,李岁平日里,就是这样要求媚娘的。
跪迎,称主,百依百顺。
既然如此,那少女便照着做。
“可是一想到,只需这样卑躬屈膝,无需拼杀搏命,便能得到高阶修士的**,这样的机会能不能多来些?”
林小婉在心中微微哂笑。
尊严在修为面前不值一提呀!
李平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立刻让林小婉起来,而是伸出手,用那根拐杖的顶端,轻轻抵住了她的下巴。
林小婉心里忍不住骂了两声,面上却露出娇羞的神色,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眸子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想你了!”
李平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气十足,在浴室内回荡。
他收起拐杖,朝林小婉伸出手。
三楼,卧房。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哦,这面具上的细节,你倒是做得愈发精细了。分明你也只见过几面吧,记忆竟如此的深刻?怎么,你就如此喜欢那个秦千?”
“放弃吧。”
李平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可能有交集的。”
沉默,旋即便是低低的呜咽声响起。
“你哭什么?”李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是不是在想,若是你柳家没有覆灭,你还是那个柳家大小姐,或许……”
他顿了顿:“即使他不爱你,你也可以通过联姻与他在一起?”
呜咽声停顿了片刻,林小婉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瓮声瓮气道:“难道不行吗?你是不是怕了,怕这个如果要是成了,秦家实力大涨,威胁到你李家?”
“哼,天真的丫头!家族的选择,比你想象的更加冰冷,更加理性。每一步都有着长远的考量,你想用个人的想法,影响家族?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可从未想影响过家族,家族的公子,小姐不都是物品,可以用来交易的吗?”林小婉反驳道,声音还带着哭腔。
“实话告诉你吧。”
李平的声音变得认真了几分,“你的目标若是秦家的二公子秦百,或者我们家的李岁,又或者林家的林立,倒是机会很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深长:
“唯独秦家即将接任家主的人,不行。”
“秦家的秘法很特殊。”李平缓缓道,“能够让即将成为家主的人,修为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提升到炼气十三层。”
“这种程度的强者,已是家族的底蕴。你就算是柳家大小姐,也攀附不上,更何况……”
他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笑意:
“更何况现在的你?”
…………
李皮拄着拐杖,离开了。
许久。
暗门的方向,再无声息。
林小婉搭在额前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那双粉色的眸子里,水雾还在,可那悲伤的神色,却如同退潮般,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的笑意。
“痛?”
她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东西,我………”
林小婉嘴角勾起,无声地笑了一下,撑着木榻,缓缓坐起身来。
闭上眼。
直到确认李平已经彻底离去,她才敢开始运转《玄素经》。
气海深处,那熟悉的功法缓缓流转。
三息过后,林小婉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情况!”
林小婉的笑意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可现在……
林小婉不死心的闭上眼,再次催动功法。
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知晓自己被白嫖后,林小婉走到床沿坐下,两条腿悬空晃荡着,粉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郁闷。
她抬起手,对着空气狠狠地挥了一拳,仿佛这样能打散心里的憋屈。
林小婉伸手从纳戒中取出百魂幡。
那苍白的人形幡面在昏暗的烛光下轻轻摇曳,上面隐约可见一道道游魂的虚影在其中穿梭游荡。
林小婉将它凑到脸边,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林立哥哥,还是你好……不像那个秦百,也不像这个李平,什么都不给,真讨厌!”
她抱着魂幡晃了晃,又低头看着幡面上那些游魂,自言自语道:“你们说,这些人是不是有病?一个个把元阳看得比命还重,明明都那样了,结果到头来全是假的,还把我骗的心潮起伏的,这不是折磨人吗?”
魂幡自然不会回答她。
林小婉叹了口气,将魂幡收回纳戒。
她从床榻上跳下来,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那凉意从脚底传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是了。
她站在原地,双手抱胸,开始冷静地分析,那些不守的,都是些什么人?
散修,没有资源没有靠山,或者修士中那些资质太差、修为停滞不前,便破罐子破摔开始享受余生的家伙。
再或者,就是家族里那些被宠坏的纨绔子弟,连气海都开辟不了,只能靠欺负凡人找乐子的废物。
稍微算得上“美味”的家伙,哪一个不是被她击倒后q上的?
林横是这样,那几个李家修士也是这样。
她想到这儿,忽然打了个寒噤。
等等!
李家擅长用毒,也擅长用蛊。
那东西……会不会是某种蛊虫产生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小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身体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浴池的水应该还没冷,得好好洗洗!
转眼间,两日过去。
今日,是李岁出关的日子。
林小婉原本的计划,是趁着对方闭关的时候,击杀媚娘,然后借助这层伪装,将他一举击杀。她连动手的时机和方式都想好了。
趁其不备,一剑穿心,干净利落。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李平那老东西的出现,打乱了林小婉的算盘。
那老家伙不仅来了,还明显知晓李岁在此地闭关的事。
说不定他们之间早有约定,到了日子,李平甚至会来查看情况。
若是李岁死了,李平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媚娘。
到那时,能不能打过另说,她就算能杀了李平灭口,也会彻底暴露这些时间的布局。
幻音坊,潇湘烟雨楼,双姝堂,很快就能影响城北,扩展整个洛河城,这三根未来合欢宗的支柱,可不能那么早就毁坏啊。
林小婉站在密室门外,开启机关后,便垂着眼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
身后,妙心同样低眉顺眼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轰隆隆——”
沉闷的声响从门内传来。
那是石门缓缓打开。
林小婉抬起头,目光落在开启的密室门口。
漆黑一片的石室内,一道苍白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李岁。
他的肤色本就白,在黑暗中待了这些日子,白得像一具刚从冰窖里抬出来的尸体。
那双眼睛倒是明亮,目光落在林小婉身上,上下打量着。
林小婉带着妙心,对着李岁欠身行礼。
那姿态,完全就是恭候主人出关的乖巧奴婢。
李岁看了她一眼。
他迈步,从林小婉身侧走过,靠近说了句话,便径朝外走去。
林小婉保持着欠身的姿势,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直起身来。
妙心一脸茫然地站在旁边,显然没弄明白这算什么情况。
林小婉看着李岁离去的方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得了。
今晚又要伺候这个家伙了。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位“不喜此事”的李岁公子,会如何出现在她的香阁中,如何用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她,如何……
你不是说自己不喜此事吗?
体验过一次,怎么还上瘾了?
林小婉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心中却在疯狂腹诽。
她都不用想,李岁身上肯定也有李平那种手段,自己注定要空手而归!
李家修士真的是坏死了,竟摆在那里馋人!!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眼下,这“媚娘”的身份还得留着,毕竟这是她目前能够接触的三家高层途径,白嫖就白嫖吧,借这机会多了解一下李平也好。
等白家将秘宝找完后,联合老烟鬼,哑婆,找个机会杀了他!
不过,觊觎长老这件事。
还得从长计议,眼下李岁不好杀,想要快速增进修为,必须要狩猎高阶的修士,一阵分析下来,林小婉的目标,自然是放在血刀会罗横,铁衣门郑山的身上。
血刀会属于秦家掌控,对付他可以前往破剑茶寮一趟,问问相关的情报,当初罗横被黑风寨堵截被擒,林小婉猜应该就是秦百的手笔。
至于铁衣郑山…………
林立失踪了那么多天,铁衣门那边,想必也开始混乱了。
郑山那老东西此时,应该是焦头烂额了,一边要寻找林立的踪迹,一边还要小心血刀会,幻音坊。
内忧外患,分身乏术,眼下便是对付他的最好时机!
“如果成功将郑山、罗横捉拿,大肆修行一番。”
林小婉站在原地,望着铁衣门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抵在唇边,贝齿轻轻咬着指尖。
“说不定能直接冲到炼气六层!”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嘴角便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炼气六层啊。
那些世家子弟,从小资源堆砌,名师指导,也不过如此。
而她呢?
从破庙里那个连气海都没开辟的将死之人,到现在有望突破炼气六层,这才过了多久?
“呵呵呵……”
低低的笑声从唇齿间溢出,那双粉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兴奋之色。
“啊啊啊!”
香阁内,一声娇呼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小婉抱着手臂,整个人缩成一团,脸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少女死死盯着面前那个眯着眼睛,笑意吟吟的男人,声音都在发颤,道:“李,李公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李岁站在她面前,还伸着刚刚触碰过她肩膀的那根手指。
“我没做什么啊?”
他歪着头,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旋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反倒是你,表现的很奇怪吧!才碰了一下你的肩膀,你反应怎么这么大?”
林小婉银牙紧咬,脸更红了。
她的惊慌,自然是装出来的,但反应不是!
幻音坊的毒库里,她见过这种东西。
这是一种能让身体感知变的敏感的毒,通常用来拷问敌人,让受刑者在轻微的触碰下就痛不欲生。
这毒并不罕见,李岁知道,林小婉化作的媚娘自然更是知道!
李岁偏偏知道,林小婉知道,还故意当着她的面下毒,让林小婉喝下带毒的茶水,只为欣赏她浑然不觉的羞耻模样。
这李岁,真是有些恶趣味呢。
林小婉身躯颤抖,看着对方,再次接近的手。
肩膀被轻轻的拍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林小婉便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
原本,这种反应,林小婉还能留有表演的成份。
但要命的是,这具身体,本就被《玄素经》日夜淬炼温养,比起寻常女子,敏感了许多。
现在再加上这毒……
林小婉已经可以想象,接下来自己会失态成什么样子了!
她暗自咬牙,已经想好等李岁落到自己手上后,要用什么手段报复对方!
“谁让你躲了?”
李岁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方才还笑眯眯的,此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过来。”
林小婉站在原地,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想动,可腿像灌了铅。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
李岁看着她那副模样,笑意比方才更深,“今晚的时间,还很漫长。我李家对于此道的研究……”
他伸手,再次搭上林小婉的小香肩上。
这一次,林小婉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
林小婉坐在床沿,银牙紧咬,感受着气海中那片死寂的平静,和李平那次一样,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少女抬起头,恨恨看了一眼李岁离去的方向,转眼便恢复了平静,她施施然的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让清晨的凉风吹进来。
其中一片树叶,飞了进来,落在林小婉的手上。
上面,记载今夜鬼市开启的地址。
“是了,这么快就到十五了,也该去鬼市进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