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监国脚摩福

准备妥当后,南宫鸿不再多言,领着众人,朝着核心禁地【接引古殿】而去。

殿宇依山而建,通体由银白的元磁石垒成,平日里,此处阵法笼罩,寻常子弟根本无法靠近。

南宫鸿亲自上前,手掐法诀,将一道灵光打入古殿大门。

空气中泛起涟漪,隐约可见符文明灭闪烁。

片刻后,“隆隆”声响起,两扇沉重无比的殿门,向内开启一道缝隙。

“踏踏。”

须臾,脚步声从殿内传来,不疾不徐,一道身影,自幽暗中走出,出现在众人聚焦的视线里。

来人穿着一身华丽朝服,朝服以白色为底,上用金线绣着仙鹤祥云的复杂图案,庄重华美至极。

头戴乌帽,一头浓密如墨的黑色长发,自然垂落而下,披散在肩前背后。

他身形修长,拥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面容乍看颇为俊美,肤色是久不见日光的白皙,眉眼细长,鼻梁高挺,唇色偏淡。

细看之下能察觉到一丝阴柔之感。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扫视过来时,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本质,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与敬畏。

“拜见监国大人!”

南宫鸿率先躬身,抱拳行礼。

随着他的动作,身后无论长老、执事还是子弟,齐刷刷地跪倒一片,头颅低垂,以示尊崇。

“监国?他是太监?”

她心中念头飞转,“能让南宫鸿如此恭敬,此人绝非寻常宦官。不是地位显赫到极致,便是修为深不可测,或者,两者皆有…………”

念及于此,林小婉收敛气息,将头深深埋下,不敢抬眸直视。

“起来吧。”

监国开口,声音尖利。

“这声音?”

林小婉心头猛地一跳!

她分明是第一次见到监国,但这一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攫住了她。

“他的声音,我一定在哪里听过!”

“快点想起来!”

林小婉忍不住在心底催促,“我这僵尸脑袋!关键时候别掉链子!”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腾,掠过洛河城的血腥,落霞谷的诡异,鬼市的阴森……对了!鬼市!

“是了!是在鬼市!”

林小婉豁然开朗,心神剧震,“当初在鬼市的“阴街,我买到那面残破的“镇山旗”时,那个摊主,说话就是这种独特的阴柔腔调!”

“那个神秘的鬼市摊主,就是眼前这位大秦监国?!”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少女怎么都没想到,随意买下的镇山旗,竟能牵扯出仙朝里的人。

“监国大人远道驾临,想必旅途劳顿。”

南宫鸿起身后,态度恭谨,“不如先在南宫家休憩几日,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我这便为您安排最妥当的院落与服侍的下人。”

“也好,本座确实需要在此准备一段时间。”

监国并未推辞,目光扫过南宫家众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边缘、那个低着头,白发格外醒目的娇小身影上。

“下人安排就不必麻烦了。”

监国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抬手一样指,“就让她来吧。”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林小婉所在的位置。

被点名的林小婉似乎懵了,茫然地抬起头,左顾右盼,声音发颤:“啊?监、监国大人……我?”

“这老阉货!怎么会突然选到我?”

林小婉心中警铃大作,暗骂不止,“我哪里引起他的注意了?是这头白发太显眼?还是刚才跪姿不够标准?”

“监国大人!”

南宫鸿上前半步,脸上露出几分为难,解释道:“此女乃是小女南宫潮雨,自幼流落在外,最近方归家不久,对于大秦宫廷礼数一概不知,性子也怯懦笨拙,恐怕难以伺候得您安心如意。不若换一位更伶俐知礼的……”

南宫鸿心中暗暗叫苦。

他原本还打算,待此间事了,晚上便寻个由头,叫这体质奇异的女儿去他房中,好好询问一番。

没想到,竟被监国大人半道截胡了!

“无妨。”

监国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温和,笑道:“本座看她便很合眼缘。就这样定下吧。”

他转而看向林小婉,声音略微扬起:“还不过来?难道你想违抗本座的命令?”

“啊!好、好的!潮雨不敢!”

林小婉像是被吓到了一般,连忙应声,迈着小碎步从人群中走出,来到监国身侧,低着头捏着裙角,恨不得缩进外氅的绒毛领子里去。

监国下榻的庭院,位于南宫山主峰风景最佳,灵气也最为浓郁的一处。

名为“听雪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皆以灵木金玉装饰。

庭院极大,引活水成溪,蜿蜒流过嶙峋的假山奇石,廊桥曲折,其奢华程度远超林小婉之前所见。

监国似乎对这里颇为满意,径直步入主厅,在一张铺着雪白熊皮的宽大软榻上坐下,姿态闲适。

林小婉跟在后面,保持半步距离。

“监国大人,若,若没有其他吩咐,潮雨就先退下了,不打扰大人休息。”

她小心翼翼地躬身,声音细弱。

“不急。”

监国并未看她,只是随意地拍了拍软榻另一侧空余的位置,“坐过来。”

“这死太监究竟想干什么?”林小婉心中念头急转。

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应道:“是。”

她挪步过去,只挨着软榻边缘极小部分坐下。

肩膀收缩着,正襟危坐,又因她腰肢纤细异常,这般坐着,从后方或侧方的角度看去,那被锦袍包裹的臀部曲线,显得格外饱满挺翘。

“他是在打量我的身体?”

林小婉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冷笑,“怎么,一个阉人,难道还想行龌龊之事?你有作案工具吗。”

“你很怕我?为何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本座?”监国问道。

“因、因为,父亲大人……还有各位长老、哥哥姐姐们,都很敬畏您。您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又是从朝廷来的。潮、潮雨没见过世面,自然是害怕的。”

少女飞快地抬眸看了监国一眼,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敬畏,随即又像被烫到般迅速垂下眼帘。

“你倒是坦诚。”

监国似轻笑了一声,“宫里那些人,可没你这么实诚,他们连跟本座多说一句话,都战战兢兢,无趣得很。”

“所以监国大人。”

林小婉像是被这“夸奖”弄得更加无措,忍不住小声问道:“您为什么选我呢?我之前都没跟您说过话。”

“为什么?”

监国似乎想了想,目光落在她那一头雪白长发上,随意道:“大概是因为你这头白发,在人群里很亮眼。反正都是要选个人伺候,不如就选个看得顺眼的。”

说着,他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捻起林小婉一缕垂落肩头的白发,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这个动作让少女身体猛地一僵。

监国并未在意她这细微的反应,很快便松开了那缕头发。

“去帮本座打盆洗脚水来。”

他靠回软榻,语气平淡。

林小婉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恭敬地应道:“是,监国大人,潮雨这就去。”

她转身,快步走向厅外,很快,便端着一只盛满热水的铜盆回来了。

将铜盆放在地毯上,纤细的大腿弯曲,林小婉跪在监国面前,伸出手,替监国脱下朝靴。

少女垂下眼帘,双手捧起他的脚,轻轻放入铜盆的热水中。

“监国大人,水温还合适吗?”

监国靠着软榻,目光似乎落在氤氲的水汽上,淡淡地道:“有些烫。”

“烫你个头啊!”

林小婉心中一阵无语,差点翻个白眼,“你这样的修为,别说这点热水,就算把你丢进地心岩浆里,恐怕都能随便游几个来回吧?别给脸不要脸啊,我可懒得再去重新打一盆!”

心中吐槽,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怯生生地抿了抿唇,声音细软地提议道:“热、热水能活络气血,驱除寒气……监国大人若是觉得烫,不妨先将脚伸在里面,不动,适应片刻便好了。”

说着,林小婉露出一副“我这是为您着想”的诚恳模样。

“可。”

监国接受了这个说法,便任由双足浸在热水中,不再多言。

水声轻响,热气袅袅。

泡了一会儿,监国忽然又开口,“你把领口打开些。”

林小婉按摩的动作微微一顿。

“死变态!泡脚还打发不了你了吗?非得折腾点别的?”

林小婉性情本就偏向清冷寡欲,在男人面前,露出那种扫浪的模样,只是生的美貌,给人错觉罢了,为了修行不得不做,至于脸红,腿脚发抖什么的,也只是身体的正常反应。

可一旦遇到这种无法助自己修行的人,林小婉骨子里那份冷傲便立刻显露出来。

“真是可恶,就算给路边的乞丐,家里仆从看,也不想给你看!”

然而,碍于对方的身份,林小婉在冷傲,也只能乖乖就范。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跪直身体,手指解开了外氅的系带,又将锦袍最上方的两颗盘扣解开,稍稍向外拉了拉衣领。

一段雪白细腻脖颈露了出来,领口微微敞开,隐约可见一点点尚显青涩稚嫩的起伏轮廓,被贴身小衣堪堪遮住,若隐若现。

少女特有的馨香似乎也随着这个动作逸散出一丝。

她垂着眼,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脸颊浮起一层薄红,不敢与监国对视,一副羞怯难当,任人宰割的柔弱模样。

“监国大人,您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吧?可自从潮雨见到您到现在,您的一举一动,倒更像是个凡人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伸手入水,继续那略显笨拙的按脚动作。

“呵呵。”

监国似乎低笑了一声,目光掠过她敞开的领口,并未进一步逼迫。

“人活了一辈子,到了某个时候,总是会怀念起最初的模样。返璞归真,重新体验一下身为凡人的感觉。”

说着,他忽然抬起手,轻轻在林小婉肩头,手臂甚至脸颊旁蹭了蹭。

林小婉娇呼道:“啊,监国大人,别、别这样……”

她下意识地将身体微微向后仰,想要避开,眼睛眯起一只,轻哼着,想要抗拒又不敢明言。

“可是,监国大人,您若是想体验凡人的生活,怎么……都不该来南宫家呀,这里是前线气氛严肃。皇城下的凡人城池,不是更有烟火气么?”

“你这南宫家的小丫头…………”

监国的手停了下来,“总是变着法儿地想从本座口中套话……看来,真得好好惩罚你一下才行。”

林小婉心中一凛。

“站起来。”

监国命令道:“记住,接下来,你若动一下,或是叫出声……今晚,本座可要换种方式,好好惩罚你了。”

“潮雨,潮雨明白了!”

林小婉慢慢的站起,垂手立在榻前,低着头,眼看着监国的脚,朝自伸来。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

当监国意兴阑珊说了句,“退下吧,晚膳时分再来。”

林小婉几乎是要软倒在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低哑地应道:“潮雨告退。”

她迈过门槛时,忍不住伸手扶了门框,稳住踉跄的身形。

走出听雪苑,来到回廊。

“这该死的阉货! 脚摩福的手段也太下等了!”

她在心中咬牙切齿,瞪大双眼,喘息两下,脸颊因羞愤,泛着的红晕。

才刚刚离开,林小婉还未来得及整理衣裙,迎面便撞见了两人。

正是明正与方逸。

明正一见她出来,立刻快步上前,问道:“潮雨妹妹!你怎么样?监国大人没有为难你吧?”

说话时,他注意到少女脸颊上的红晕,眉头拧紧,“你的脸怎么红红的?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方逸则站在稍后一步,并未说话。

林小婉此刻心烦意乱,懒得理会两人,连忙摇头道:“没、没事。”

说着,伸手将被洗脚水浸湿后,贴在腿侧的裙摆拉开,“只是帮监国大人,洗了一下脚而已。”

说完,她不再给两人追问的机会,微一颔首,便低着头,加快脚步,近乎小跑般从他们身侧匆匆走过。

明正张了张嘴,想追上去,却又顾忌着什么,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脸上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烦躁。

林小婉没走几步,在一个转角,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正是南宫鸿。

他负手而立,似乎专门在此等候。

看到林小婉,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色微沉。

“潮雨?不是让你好生伺候监国大人的吗?你怎么独自跑出来了?如此怠慢贵客,成何体统!”

林小婉脚步一顿,抬头望向父亲,眼圈微微泛红,委屈道:“父、父亲,我……我不想伺候他。”

南宫鸿闻言,脸色骤变,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上前一步拉住林小婉的手臂,将她拽进了旁边的巷道里。

“我的小祖宗!乖女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南宫鸿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知道监国大人是谁吗?他是大秦皇朝真正手握权柄的重臣!深受陛下信重!他一句话,就能决定我们南宫家是更进一步,还是跌入深渊!你怎么敢如此任性!”

“所以,所以父亲,你就要让女儿……去出卖自己的身体,换取家族的好处吗?”

“潮雨!你这是什么话!”

南宫鸿脸色一阵青白,搭在林小婉肩头的手微微用力,试图安抚,“什么叫出卖身体?监国大人何等身份?再说,他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的对你如何。”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就让他亲近一下,又怎么样?又不会少块肉!只要能哄得他高兴,对我们南宫家,对你,都有莫大好处!”

“我自然知道,被他那种不痛不痒的欺负几下,不会少块肉。”

林小婉心中冷笑不停,“让我不爽的是他总是弄这些侮辱人的假把式!若他真是个正常男人,要真刀真枪地来,你就算不同意,我还要主动去送福呢!”

“明正方逸欺负我,现在,连父亲您,也要把我推出去……”

林小婉声音哽咽,“整个南宫家,都在欺负我这个外来的野丫头!我当初怎么就信了娘亲的话,选择来到这里!”

她全然不顾及眼前这位家主的颜面,像是积压的委屈爆发,猛地甩开南宫鸿搭在她肩上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巷,只留下几声抽泣。

南宫鸿站在原地,看着女儿决绝离去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

“这丫头的体质,还有她那性子……唉,但愿监国大人只是图个新鲜,莫要弄出什么难以收场的事情才好。”

他摇了摇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夜幕降临。

林小婉换上了一身单薄的寝衣,衣料是柔软贴身的细棉,月白色,并无多余纹饰。

少女长发如瀑散下,未曾束起,更衬得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室内温暖如春,明珠嵌壁,烛火摇曳。

监国换下那身庄严朝服,只身倚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温润的玉杯,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潮雨,见过监国大人。”

林小婉微微躬身行礼。

月白寝衣在火光下,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青涩曲线。

她身姿纤细,腰肢盈盈一握,虽远未到丰腴诱人的程度,但那种含苞待放,介于女人与少女之间的独特青涩感,在暖光映照下,反而有一种别样诱惑。

这恰恰是某些久经风月之人,内心深处渴望的纯粹。

“过来吧。”

他放下玉杯,对着林小婉随意地招了招手,然后自己起身,径直走向里间那张宽大床榻。

他并未脱衣,只是解了外袍,直接躺到了床的里侧,空出外侧大半位置。

“潮雨明白了。”

林小婉声音轻细,犹豫了片刻,才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张大床。

脱去了绣鞋,爬上了床,在靠近床沿的地方躺下。

林小婉刻意侧着身子,背对着监国,将自己蜷缩起来。

监国果然没有像寻常男子那般,迫不及待地扑上来撕扯她的衣物。

他只是转过身,伸出臂膀,将背对着自己的少女揽入了怀中。

体温透过寝衣传来,混杂着监国身上一种清冽的熏香气息。

“这样抱着我,什么都不干,是要将我活活折磨死吗?”

林小婉身体僵硬,心中涌起无力感。

“不能再让他这样继续下去,我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万一惹他不快,他真的开始惩罚我,我该怎么办?”

想起白日里,自己露出的糗态。

林小婉俏脸就忍不住发红,就在她心念电转间,身后的监国却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何会亲自来这南宫山吗?”

林小婉心中微动,偏过头,露出一小半莹白的侧脸,小声的问道:“为、为什么呀?”

监国的手在她腰间缓缓划着圈,开口道:“前些时日,南宫家在其辖地边缘,发现一处名为青雾村的地域,经查验,那是筑基修士布下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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