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清,你怎么来了?”
南宫鸿面色一变,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
他触电般松开了揽着林小婉的手,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旁边的酒杯,让酒液洒了一地。
“啊?”
林小婉坐直身体,拉拢了衣襟,脸上露出惊慌之色。
“你们不是白天才刚刚*过吗,就这么着急?让我一个晚上怎么了,这下麻烦了……”
而苍松子,早在门被撞开的瞬间,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双手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不该有的声音。
“真是会享受啊?”
婉清夫人目光扫过林小婉那单薄的寝衣、潮红未褪的脸颊,还有那个吓得瘫软在地少女。
“解释一下吧,你最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婉清夫人双臂环抱在胸前,指尖几乎要嵌进衣料里。
林小婉缩了缩脖子,将身上寝衣拢紧了些,抬起那张犹带红晕的俏脸,怯生生地开口:“夫人,我们只是在修行而已……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修行?”
婉清夫人双眼寒光迸射,冷笑道:“修行修得人搂在一起,酒喝了一地?南宫家哪门子功法是这样修的?嗯?”
她往前踏了一小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小婉,指着少女鼻子大骂道:“我就说,你跟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娘一个德行!天生就是个不安分的烂蹄子!才来南宫家几天?就把主意打到我夫君头上了?”
婉清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是不是一天离了男人,你就浑身骨头痒,心里难受得活不下去啊?!”
“婉清!你话说得太过分了!”南宫鸿脸色一阵青白,终于忍不住出声。
“你还敢说话?!”
她猛地扭头瞪向南宫鸿,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背着我……背着我在外面……我说她两句,你这就护上了?!你真是要活活气死我了!”
昨夜在主殿寝宫内,卖力的南宫鸿与此刻他维护这小贱人的模样重叠在一起,让她气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你前面那般殷勤,难道就是为了应付完我,好来这灵植园寻欢作乐?!
婉清夫人越说越恨,目光瞪了林小婉和瘫在地上的小莲一眼。
快步上前。
苍松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摇头,话还没说出口
婉清夫人抬手,“啪”一声脆响,结结实实扇在小莲脸上!
苍松子被打得歪倒在地,脸颊瞬间红肿,她“呜呜”两声,捂住火辣辣的脸颊,蜷缩起身体。
“还有你!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也该打!”
婉清夫人转向林小婉,手臂再次扬起。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林小婉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雪色的长发凌乱地遮住了浮起指印的侧脸。
她保持着那个姿势顿了几秒,才慢慢转回头,一只手捂住肿痛的脸颊,淡蓝色的眼睛蓄起了泪水,嘴唇微微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还敢哭?!臭不要脸的!!”
婉清夫人见她这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更觉刺眼,咬牙骂着,作势又要挥掌打下!
“呜!”
林小婉害怕地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向后瑟缩。
“南宫婉清!你过分了!”
南宫鸿终于看不下去,一个箭步上前,在半空中牢牢抓住了婉清夫人将要落下的手腕。
“身为南宫家主母,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小辈?!”
“怎么?心疼了?!”
婉清夫人用力挣扎,却甩不开他的手,气得浑身发抖,瞪圆了眼睛骂道:“死东西!跟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宫婉清不由分说,扯着狼狈不堪的南宫鸿,转身就走。
屋子重归平静。
过了好半晌,瘫在地上的苍松子回过神来,哆嗦着嘴唇,看向面无表情的林小婉。
“主、主人,我们该怎么办?”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想他还是炼药师的时候,南宫婉清跟她关系还挺好,找他拿了不少美容的丹药,如今,自己却被当成小三,还被打了一巴掌。
心中只觉委屈无比。
林小婉走到桌边,拿起那半壶残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能怎么办?等着呗。南宫婉清再生气,也不会杀了我们,最多……”她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把我们打发到前线去。”
对她而言,这算不上最坏的结果。
吃不成南宫鸿固然有些可惜,但若真被发配军中……那里有的是久经沙场,血气旺盛又长期压抑的修士。
自己勾勾手指,或许比在这更容易得手呢,在那里,大概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处处需要遮掩了吧。
不过离开前,南宫鸿一定会来找我的,他卡在筑基后期太久,只要有一丝的机会,他都会抓住。
她漫不经心地想着,走到门边,“哐”一声勉强合上木门,将风雪隔绝在外。
“好了。”
林小婉看向苍松子,语气恢复平淡,“瞧你这点胆子,起来吧,我们继续。舌宫还没开辟成功,争取就在今晚搞定。”
……
次日。
晨光熹微,林小婉吩咐苍松子在房中炼丹,穿好衣裙,接到了前往山顶的命令。
眼前是一座古朴清静的宅院,隐在苍松翠柏之间,并无太多奢华装饰。
但林小婉一步入其中,便觉灵气浓度悄然提升了几分,庭院布有聚灵阵法,内有乾坤。
院子中央的凉亭里,一道身着深青色道袍的身影负手而立,正是南宫鸿。
“潮雨见过家主大人。”
林小婉走入庭院,在亭外停下,微微欠身行礼。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束腰长裙,清新雅致,与昨夜的妩媚判若两人。
“先坐下吧。”
南宫鸿转过身,眼下略有青黑,似乎昨夜并未休息好。
林小婉依言走入凉亭,在石凳上坐下,抬眼看向南宫鸿,声音娇柔:“家主怎么如此急迫相召?”
南宫鸿在她对面坐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昨晚,刚有些意动,便被那她搅了局。你说,我如何能不急?”
“家主这般说就不怕夫人知道,又寻过来?”林小婉眨眨眼,哀叹道:“可别到时候,又是潮雨受了伤。”
“放心。”
南宫鸿摆摆手,脸上露出笃定。
“她今日乏得很,没精力来寻我。况且,我已告知她,要与监国大人前往青雾村商议要事,她不敢多问。”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林小婉,切入正题:“你的事,方逸已经跟我说过了。他说与你修行,能够促进修为?即便是我这般修为也会有效果么?”
林小婉抿了抿唇,垂下眼帘,轻声细语道:“潮雨也不确定,因人而异。但潮雨可以尽力一试。”
她此刻确实生出了一丝真正的紧张。
南宫鸿是筑基后期修士,灵力远比她此前接触过的任何一人都要雄浑精纯,一旦开始,灵力冲击经脉的强度难以预料。
“时不我待,现在就开始吧。”
说着,南宫鸿竟原地盘膝坐下,摆出了标准的修炼姿势,眼神期待地看着她。
“这是什么情况?”
林小婉心中愕然。
“难道南宫方逸只说了接触有益,却未曾言明具体是何种“接触”?还是说……南宫鸿自己想岔了?”
林小婉心中失望,却也不好开口纠正。
于是,两人就在那暖亭之中,相对盘坐。
南宫鸿率先伸出手掌,掌心朝前,悬于身前,神色郑重。
林小婉略一迟疑,也将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掌轻轻抬起,与他的手掌缓缓贴近。
交感共修,就此开始。
初始,灵力温和流转,循着某种玄妙的路径,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小小的循环。
“好可怕的灵力,如山如海,嗯哼……”
林小婉闷哼一声,眉头蹙紧,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连带着她那小小的胸脯开始明显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等、等一下……家主,我不行了。”
少女咬住下唇,从齿缝间挤出颤音。
南宫鸿见状,放缓了灵力的流速,但并未完全停止,目光审视地看着她。
“让我休息一下,你的灵力过于……过于浩瀚,我手臂的经脉,承受不住这种冲击,小臂要痉挛了!!”
林小婉喘息着说道,将手掌撤回几分。
“好痛!”
她抬起手臂,将袖子稍稍捋起。
只见原本白皙光滑的手臂肌肤上,浮现出数道细微的血痕,沿着经脉的走向蔓延,触目惊心。
休息片刻后,林小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再次将手掌前伸:“家、家主,我们……再试试。”
灵力重新连接。
这一次,南宫鸿谨慎地控制着输出,但灵力在两人体内循环数个周天后,他微微闭目感应,眉头却轻轻皱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回流时变得更加磅礴,但这点效果……太微弱了?
远不如方逸言语中暗示的那般显着,更别提助他突破金丹瓶颈了。
于是,南宫鸿悄悄的加大了灵力输出。
“唔……不……我真的……不行了……”
林小婉蹙着眉头,猛地收回手掌,抱在自己胸前。
她抬起头,哀怨地看向南宫鸿,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汗珠,嘴唇轻颤,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委屈模样。
“家主,不是说过……我无法承受那么多灵力了吗?”
她声音带着哽咽,“家主你,你老是欺负我干什么……明知人家修为低微……”
南宫鸿看着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心中生出一丝歉意。
自己的确有些心急了。
毕竟潮雨只有炼气期,承受力有限,效果自然不能一蹴而就。
“别哭,别哭……是我错了。”
南宫鸿连忙放软了语气,安抚道:“我只是感觉,此法确实对我修为有一丝助益,但这速度……潮雨啊,这灵力循环之法,便是最有效的途径了吗?”
他紧紧盯着少女的反应。
这一问,让少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从脖颈到耳根,迅速漫开一片绯红。
她像是被火烫到一般,偏过头去,不敢看南宫鸿的眼睛,只留给他一个发红小巧的耳朵侧影。
“到、到也不是……”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细,几乎听不真切,“还、还……有其他……其他的办法……”
南宫鸿眼睛一亮,追问道:“什么办法?!”
见林小婉只是羞怯低头,并不答话,南宫鸿心中急切更甚。
这可是突破金丹的机会!
那枚代表更高境界、更长寿命、更强力量的金丹,已经卡了他太久太久。
任何一丝可能,都足以让他心潮澎湃,失去往日的沉稳。
南宫鸿伸出手,一把握住少女单薄的肩膀,轻轻摇晃:“潮雨,你快说说!到底是什么办法?若有更快更有效的途径,为何不早些告知?”
南宫鸿手上不自觉用了些力。
“哎呀,家主、你抓疼我了……”
林小婉轻呼一声,肩膀缩了缩,脸却更红了,连长长的睫毛都开始微微颤抖。
她挣扎了一下,南宫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松手。
林小婉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含羞带怯,水光潋滟,又似乎藏着难以启齿的隐秘。
“去、去里面说吧。”
少女低下头,朝着宅院内部,轻轻指了指。
……
天色由明转暗,直至被夜幕笼罩。
宅邸内,南宫鸿睁开眼,目光飘忽,喟叹道:“真是,美妙啊!果然,未曾修行过人道的身体,自有一种纯净无瑕的美感。”
虽然只是第一次尝试,时间也不算太长,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停滞许久的灵力,竟然有了一丝活跃的迹象。
这感觉如此真切,让他狂喜不已。
“没想到修行,竟还有这般奇妙的方法……”
他喃喃道,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看向正在收拾,拉起衣服都有些艰难的少女。
“婉清夫人,准备怎么处理我?”林小婉系上衣带,低声问道。
一提到婉清,南宫鸿就笑不出来了,他沉默了片刻,道:“婉清要把你调到前线。”
“前线?”
林小婉猛的转过身,声音都在颤抖,“家主大人,你让我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去前线,你这不是让潮雨去死么!”
南宫鸿叹了一口气,道:“你放心吧,接下来南宫家会给出一道路引,让将士们通过杀敌争夺。届时我会派人暗中帮助你,让你夺得头筹。”
“哼,算你一点良心,没白被你………”
林小婉感受着体内如山如海的气息,心中暗自轻笑。
南宫鸿全然不知,这一次修行,虽然破开了一丝瓶颈,可也折了他三四十年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