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人妻怎么当?

“唰!”

林小婉手中青莲朝下一斩。

随着“噗嗤”一声脆响,婉清夫人的头颅应声滚落。

鲜血泼溅开来,几点温热沾上林小婉的脸颊,更多的则洇开在她脚边的地板上。

“这就死了?”

苍松子骇然瞪大眼睛,声音发颤。

在苍松子视角中,气势汹汹的南宫家主母,推开门后就像是被自己过长的裙摆或门槛绊了一下,整个人突兀地向前一栽,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扑倒在地,瞬间陷入了昏睡之中,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整个过程诡异无比,甚至带着几分可笑。

这可是一位筑基修士,即便养尊处优,也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

竟死得如此轻易,如此简单?!

“你惊讶什么。”

林小婉偏过头,脸上溅着的血点让她平静的神情显得有些妖异,“杀你的时候,也没费什么功夫,而且还是小莲杀的。”

“哦。”

苍松子被噎了一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竟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

是啊,当初自己也是筑基修士……甚至能与方逸战上一场,结果转眼间,就被眼前这个女人一瞬就放倒了。

苍松子连忙甩甩头,感慨一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主人,现在怎么办?婉清夫人哪怕只消失一日,都足以在南宫家掀起滔天波澜!”

“无妨。”

林小婉面色不变,收起青莲剑,在婉清夫人那无头的尸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她的手指触到一处硬物,探入衣襟,取出了一枚赤红如血的令牌。

“找到了。”

林小婉掂了掂令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便是路引啊。说起来,南宫鸿也真是个废物,连安排给前线的东西,都需仰仗婉清的母族关系。”

少女将令牌收起,随手用尸狗处理了婉清,然后看向苍松子问道:“苍松子,你懂如何扮演人妻么?”

“什么?”

苍松子正思考着如何处理尸体、如何逃跑,猛地被这个问题砸中,顿时傻眼了。

“我没扮演人妻的经验。”

林小婉单手叉腰,歪了歪头,脸上露出思索神情,“所以想问问你,你觉得扮演的诀窍在哪里?重点是哪些地方?”

“这我怎么会知道!”苍松子脸腾地红了,“我也是刚破了身……啊!不对!”

他猛地顿住,双手抱头,用力摇晃着脑袋,想把莫名出现的奇怪认知统统甩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苍松子深吸了两口气,胸膛起伏,才拧着眉开口:

“人妻……气质是温婉的。那是一种藏不住的、被滋养熟透了的劲儿。眼神要软,软乎乎的,但不能飘,得有那么一点根。看旁人是淡淡的,唯独提起自家夫君时,眼里得有光,得是‘我是他的人’那种笃定。”

林小婉抿着唇,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哦?我就随口一问,看不出,你还真懂些。然后呢?”

苍松子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硬着头皮继续:“人妻是什么?是有人兜底、不必事事自己硬扛的主儿。所以身子骨是松的,松垮垮的软。走路步子要轻,别刻意扭腰摆胯。往那儿一站,浑身就得透出那股‘有人护着’的懒劲儿和底气,这才是有了家的样子。”

林小婉听着,挺了挺胸脯,肩膀微微下沉,眉宇舒展而开,声音轻柔的问:“这样?”

“对。”

苍松子点头,“未嫁的姑娘,对男子是客气里留着距离。人妻不同,她周身都写着‘我有主了,勿近’,是一种‘收了心、定了性’的安分。”

“行吧。”

林小婉不再多问,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任由衣裳滑落肩头,与此同时体内灵力流转,开始运转见面似相识。

在苍松子的注视下,林小婉的身形轮廓开始模糊。

皮肤的颜色、五官的细节、身材的曲线,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的变化。

仅仅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模糊感消散。

站在原地的,赫然是刚刚死去的婉清夫人!

身高、体态、面容、甚至那种浸入骨子里的风韵,都一模一样。

“哦?”

林小婉看了看自己,语气里带上一点新奇,“竟然是木瓜…………从外面看上去,就感觉不会平坦呢。”

她低下头,手指掠过颈侧,挑起一缕垂落的秀发,惊疑道:“嗯?好黑啊,倒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

紧接着,林小婉完全无视了旁边看呆的苍松子,弯腰将地上那具无头尸身的华贵紫衣利落剥下,抖落几下,穿在自己身上。

灵力微微一荡,蒸腾起细微白气,衣物上残留的所有污渍便消失无踪,光洁如新。

“如何?”

林小婉单手叉腰,学着婉清夫人平日的姿态,朝苍松子扬眉一笑。

“简直……”

苍松子瞪大眼睛,目光上下逡巡。

眼前的“婉清夫人”肩颈线条莹润流畅,裸露的肩头圆润丰腴,泛着薄粉似的光泽。

紫色抹胸托起饱满胸线,黑色缎带勒出纤腰。

腰肢往下,臀胯的曲线柔缓地铺展开,丰腴有致,绝非少女的骨感清瘦,也非臃肿,而是已为人妇被日夜滋养出的体态。

她小臂纤长,腕骨圆润,衣料贴合处,柔软的肌肤随着呼吸起伏,处处透着被长久娇宠,生活优渥才能养出的从容。

“一模一样……”

苍松子喃喃道,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心中对林小婉的恐惧,在这一刻又深了一层。

这不仅仅是外形的改变,连那种深入骨髓的气质韵味都模仿了出来。

这个妖女,实在太可怕了!

恐怕真正的南宫潮雨,早就死在她的毒手之下!

“接下来,到你了。”林小婉开口指道。

“我?”苍松子指着自己,连连摆手,道:“我可不会变化形貌的法门!更别说要变成特定的人了!”

“放心,早替你备好了。”

少女指尖灵光一闪,一枚玉简便出现在掌心,将玉简抛给苍松子。

林小婉开口介绍道:“千变幻身,不算高阶,但足够应付眼下。内容很简单,你悟性不差,认真理解即可。沐浴时也见过我身形体态,无需变得分毫不差,只要莫出大的纰漏便好。”

她顿了顿,唇角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玩味:“接下来,我就是恶毒的主母。你便是勾引家主不成,反被主母严惩的二小姐,南宫潮雨。记清楚你的身份和处境。”

苍松子拿起玉简,贴近额头,神念沉入片刻,脸上便浮起一层苦色。

他抬头,看向林小婉,声音都带着颤:“主、主人,这法门……要用自身的精血为引,刺激血肉骨骼暂时移位变形?这是要折寿的啊!”

“不然呢?”

林小婉挑眉,语气平淡,摆摆手道:“你真以为改换形貌、模拟他人是捏泥人那么简单?没有相应的术法或是法宝,想走捷径,自然要付出代价。折损些微不足道的寿元,已经算不错的了。”

还不快点?磨蹭下去,说不定南宫鸿马上就会寻来。”林小婉瞪眼。

苍松子打了个激灵,再不敢多言,颓然低头:“……是。”

屋内灵光微漾,他的身形轮廓开始模糊,林小婉站在一旁,抱着手臂,静静看着。

过了一会,一个与南宫潮雨有八九分相似的女子身影显露出来。

身材纤细,容貌清丽,带着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但……

“我知道你偏好丰腴。”

林小婉抱着手臂,绕着变了模样的苍松子走了一圈,眉头拧起,毫不客气地戳了戳苍松子饱满过度的地方。

“但我小时候过得是什么日子?哪来的养分将那二两肉养成木瓜?”

“抱、抱歉!”

苍松子慌忙应道,收敛心神,调整胸口曲线。

“等等!”

林小婉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他腰臀处,声音提高了些,“你现在是在变人妻吗?腰臀曲线弄得那么夸张做什么?你不是看过我了吗,我小巧玲珑的,尚未完全长开,重新调!”

说到后来,她似是真来了气,上前两步,抬手给了苍松子两巴掌。

“哎哟!”

苍松子吃痛,捂着胸口缩了缩,眼泪都快掉出了,发出“呜呜”的痛哼

“现在,可以了吗?主人?”

她忍着疼,委委屈屈地问。

“叫什么主人?”林小婉瞪她一眼,已全然是婉清夫人训诫的口吻,“叫我婉清夫人!”

她走回靠椅坐下,仔细端详片刻,微微颔首,“罢了,勉强看得过去。修为不必压制,你现在的修为刚好跟我伪装的一样。”

说罢,林小婉倏然起身,袅袅娜娜地走到苍松子面前。

在对方茫然的目光中,她抬手,干脆利落地甩了一记耳光!

啪!

“哎呀!”

苍松子娇呼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扇得趔趄一下,跌倒在地。

她捂着脸,委屈地抬头看向林小婉,眼神里满是控诉:我都已经变好了,干嘛还打我?!

几乎就在他跌坐的同一刻——

嘎吱。

房门被推开。

南宫鸿脚步急切地跨入,他脸上带着担忧和一丝急切,目光一扫屋内景象,看到地上那滩未完全清理的血迹时,心头猛地一沉。

可当他看清坐在地上捂脸哭泣的是潮雨,而自家夫人好端端站在一旁,满面怒容时,瞬间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死的是小莲。”

死了个下人,在南宫家不算什么大事,只要潮雨没事……

“嗯?南宫鸿,”

林小婉蓦然转身,眉梢吊起,眼含煞气,声音尖利,“这大晚上的,你又摸来灵植园,想做什么?”

“夫人,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南宫鸿连忙跨进门,脸上堆起笑容,试图安抚,“你一个人来这里,怕你们起冲突……”

“担心我?哈!”

林小婉嗤笑一声,打断他,胸膛起伏,显得怒气更盛,“我好歹也是筑基修士,需要你担心什么?你是担心我伤了你的心肝宝贝吧,说谎都不会说!”

她伸手指着地上的潮雨,又指向南宫鸿,“我告诉你,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路……”

话未说完,南宫鸿已一步上前,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凑近耳边压低声音急道:“我的好夫人,那件事不是说好了从长计议么?莫在此处嚷嚷,晚上回房,为夫再好生与你分说,成不成?”

“哼!”

林小婉用力推开他,别过脸,胸口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少拿这套糊弄我!”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以大欺小?无理取闹!?”

说着,她一把掏出那块黑色布料,朝南宫鸿脸上丢去。

“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林小婉声音颤抖,指着那布料,又指向地上的潮雨,眼圈都气红了,“这个小贱人!真是比她那个不知廉耻的娘还要扫浪,仗着学了点不入流的下作手段,就敢蹬鼻子上脸,用这种东西来挑衅我。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她越说越气,转身又冲回潮雨面前,抡起手臂,啪啪又是几个耳光扇过去。

“臭不要脸的!”

“烂蹄子!”

“今日不好好整治你,你怕是忘了,这南宫山里,究竟谁才是女主子!”

林小婉一边骂,一边扬手,左右开弓,耳光扇得又快又狠,毫不留情。

打的清脆的巴掌声在房内内回荡。

南宫鸿手里捏着那块黑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尴尬又心虚,还有对潮雨的心疼。

但他看着盛怒中的夫人,根本不敢出言阻止,只能暗暗挪动脚步,站在稍近的位置,万一夫人下手太重,他也好及时拦一下,别真打死了。

南宫鸿心中叹息,潮雨小小年纪,却如此的大胆。

当初扯下他的衣物,说是带回去闻闻,说是身体已经完全离不开他,有个有他味道的物品,好用于晚上回想他,结果竟是送到夫人手里。

过了好一会儿,林小婉似乎打累了,终于停了手。

她直起身,微微喘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和发髻,然后转过头,冷冷地瞪向南宫鸿。

“看什么看?心疼了?”

不等南宫鸿回答,林小婉冷哼一声:“有本事,你今晚就别回来!”

说完,她再不看南宫鸿一眼,拂袖转身,带着一身未曾散尽的怒,径直离开了房间。

门扉轻轻合上。

屋内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南宫鸿,还有捂着脸、衣衫凌乱、缩在地上嘤嘤哭泣的南宫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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