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巴黎回来之后的第三天,我约安娜出来。
地方是她挑的。
一家开在金陵东路二楼的小馆子,露台只放得下四张桌子,栏杆上缠着半死不活的常春藤。
傍晚的风开始带凉意了。
她坐在我对面,米白色薄毛衣的袖口卷到手腕上面一点,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臂。
菜上得很慢,她不催。
她从来不催。
就坐在那里,把筷子搁在筷托上,看楼下梧桐树影在人行道上慢慢变长。
偶尔转回来,看我一眼,嘴角动一下,然后又去看树影。
吃完饭她点了一杯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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