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绍元认为,顾建瓴的暗示未免过于荒谬。
他正打算驳斥对方,脑海中忽然闪过许多破碎的片段——
顾惜珍赤身裸体地骑在他身上磨鸡巴,嘴里娇滴滴地嚷着“哥哥”;
她在猛烈的进攻下进入高潮,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脸庞,眼神却透出淡淡的哀愁,好像正在穿过他,注视着另一个男人;
她最喜欢玩“哥哥妹妹”的角色扮演,只要他提到“乱伦”两个字,小屄就变得又烫又紧,热情无比地吮吸肉棒……
林绍元彻底失去理智。
他再次揪住顾建瓴的衣领,扬起拳头,朝那张傲慢张狂的笑脸狠狠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
顾惜珍手里的苹果摔落在地。
她和宋远泽、詹云斌吃过午饭,来超市采购生活用品,顺便消食。
宋远泽把苹果捡起来,关心地问:“珍珍,没事吧?”
她魂不守舍地望着左前方的货架,欲言又止。
几秒钟前,货架的另一侧闪过一个眼熟的身影。
顾惜珍认出,那是哥哥的亲信。
她无法确定这个超市藏着多少哥哥安排的人手,无法确定她们吃饭的餐厅、短暂停留的加油站,甚至路过的车辆里,埋伏着多少哥哥的眼线。
表面上看起来,哥哥并没有限制她的自由。
然而,他已经以她为圆心,圈出一个透明而巨大的牢笼。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摆脱不掉他的掌控。
顾惜珍说不出心里是甜是苦,是幸福还是恐惧。
她突然失去逛超市的兴趣,对宋远泽道:“远泽,我想回去了。”
宋远泽点点头,示意詹云斌到收银台结账,拉着她从无购物通道往外走:“我休几天年假,带你去别的城市散散心,好不好?”
顾惜珍挽住他的手臂,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没精打采地道:“再说吧。”
外面的雨还是很大,天空布满阴霾,令顾惜珍的心情跌至谷底。
她在两个男人的陪伴下,回到宋远泽的住处,刚走出电梯,就被门边的雨伞吸引。
那是她送给哥哥的雨伞,手柄采用特殊工艺,造型非常别致,天底下没有第二把。
顾惜珍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惊慌地环顾四周,听到楼道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顾惜珍咬紧嘴唇,在詹云斌和宋远泽反应过来之前,走进昏暗的楼道。
她看到林绍元揪着顾建瓴的衣领,把他揍翻在地。
“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顾惜珍飞奔过去,隔开两个男人。
她发现顾建瓴的额头和嘴角都在流血,左脸高高肿起,衣衫不整,形容狼狈,林绍元却毫发无伤。
顾惜珍立刻忘记兄妹之间的龃龉,跪在地上,捂住哥哥的伤口。
“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她一边帮顾建瓴止血,一边扭头看向林绍元,眼中满是不解,“大哥,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打人?”
林绍元捏紧拳头,死死地瞪着顾建瓴。
他只揍了顾建瓴一拳。
顾建瓴额间的伤口,是他自己撞到墙上,故意搞出来的。
可这种解释,顾惜珍不会相信。
顾建瓴靠在妹妹怀里,紧贴着她柔软的胸脯,“虚弱无力”地道:“别怪林大哥,是我说错了话……珍珍,我头晕……”
在顾惜珍看不到的地方,他冲林绍元挑衅地笑了笑。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笑容。
林绍元意识到,自己中了顾建瓴的算计。
顾建瓴掐着顾惜珍回来的时间,刻意引自己动手。
他让自己亲眼看见,顾惜珍的心里孰轻孰重,她有多在意她的亲哥哥,以至于根本看不到别人。
她完全不介意被亲哥哥“强暴”的事。
林绍元顿觉心灰意冷。
他觉得自己像一头蠢驴,为了顾惜珍放出的胡萝卜,左右调停,殚精竭虑,底线一降再降,不停地追着她跑。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那根胡萝卜根本不能吃。
它是廉价的塑料做的。
或许,在顾惜珍心里,他和宋远泽、詹云斌、蒲原……都没什么不同。
他只是她解闷的玩具,无聊的消遣。
顾建瓴才是真正的白月光。
林绍元的身躯被寒冰冻住,心脏迅速失温。
他忽然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他抬头看向楼梯上方。
宋远泽和詹云斌正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林绍元想——
他们知道,他们也是蠢驴吗?
他们知道,那根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是假的吗?
他们可能知道,但他们不在意。
他们挣扎过,逃避过,最后选择忠于自己的内心。
可林绍元跟他们不一样。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
林绍元最后看了顾惜珍一眼。
他迈着僵硬的脚步,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去。
顾建瓴微微挑眉,将整张俊脸埋在妹妹怀里。
他毫不客气地占据她的注意力:“珍珍,我站不起来了,可能是脑震荡,你帮我叫辆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