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陈幼伶,是在一个平静的夜晚,我无所事事地在寝室里打着游戏,忽然接到凌书媛的电话。
“韩若愚,你在哪儿?快来救我!”
凌书媛的声音十分着急,让我一时间也慌了神。
“学姐出什么事了?”
“我在东门,你快点来。”
凌书媛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她一向喜欢跟我开些奇奇怪怪的玩笑,我有些信不过她,可是心里又十分不安,担心她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坏人。
我匆匆忙忙赶到东门,却见凌书媛正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穿着清新的小白裙,怀里抱着一个女生,两人紧紧靠在一起,那模样颇有些暧昧。
凌书媛回头看到了我,顿时露出一副得救的表情。
“韩若愚,你终于来了。”
我这才知道又被她给耍了。
“学姐,这是怎么回事?”
我走到两人面前,顿时闻到一股浓郁的酒精味。
“我闺蜜喝醉了,我一个人搬不动。”
凌书媛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当即上前帮忙,她顺势便把那女生推到我的怀里,一股暖香扑面而来,柔软的身体带着夏日的温热,以及点点滑腻的香汗。
她的长发凌乱地被风吹动,虽然穿着宽松的T恤和牛仔裤,却还是可以看出一对巨乳和肥臀的轮廓,跌宕起伏的妖娆曲线,如此完美的身材让我有些诧异。
她的脸红扑扑的,沉重地喘着气,长发垂落,在皎洁的月色中有种说不出的妖艳和神秘感。
“怎么办?现在校车也没有了。”凌书媛一脸为难的表情。
“我来把她背回去吧,这里离女生寝室也不算太远。”
“这怎么可以?那拜托你喽。”
凌书媛当即把人放在我的背上,一对高耸的巨乳被重重压扁,两条美腿向外分开,在牛仔裤的包裹中丰腴而又紧致。
“韩若愚,我就知道只有你最好了。”凌书媛在一旁夸赞说,我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上了这个狡猾学姐的当。
不过也无所谓,好在我平时也有经常健身,背起一个人不算太过费劲。
在这皎洁的月光下,在这沙沙的风声中,我们三人走在凄清寂静的校园小路,后来我多少次回眸,却再也见不到当时的人和景。
“学姐,你们怎么喝了这么多?”
印象中凌书媛是从来都不喝酒的。
“不是我,是她,她失恋了。”凌书媛叹息说。
“为什么啊?”我问。一是八卦心理作祟,二是实在想不通,这么好看的女生居然也会为情所伤。
“她遇到了渣男,那人一声不吭丢下她跑国外去了。”
“那她也太没用了,居然因为一点小事就伤成这样。”
“你了不起,你都没有谈恋爱,怎么知道不会比她还惨?”
“我当然不会,我又不是傻子。”
“你可拉倒吧!不对……你说谁是傻子?”凌书媛忽然反应过来,说着就要打我。
“不是,学姐,我错了。”我背着人自然是躲不过的,只能连忙道歉。
可凌书媛却又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着我。
“韩若愚,你真不认识她吗?”
我很是奇怪:“不认识啊,怎么了?”
“她可是我们系的女神哦。”
“什么鬼?哪里来的这种东西?”
“真的,你可以去查嘛,陈幼伶,她上过我们学校的期刊,也上过我们学校的新闻,你们男生不是最喜欢这些了吗?”
“学姐,你这是哪里来的偏见?”我有些无语。
“对不起嘛,那我还误会你了。”凌书媛捂着嘴一脸玩味的笑。
其实凌书媛说的或许也没有错,不过我们寝室比较特殊,我们寝室四个人,一个有了女朋友天天腻歪在一起,一个是宅男天天打游戏。
一个是体育生从来不缺女朋友,所以就算想聊八卦也不知道该从何聊起。
“韩若愚。”凌书媛忽然走到我面前,一边看着我一边往后退:“你觉得我闺蜜怎么样?”
“挺好的啊,怎么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哦。”
“算了吧,我可消受不起。”
不得不说,陈幼伶的样貌和身材确实是无可挑剔,但她居然因为一个男生伤成这样,在我这里就算是再风华绝代的女人也不可能了。
“你确定吗?不要后悔哦,现在正是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候,你不想要,可是有好多男生抢着要呢。”
“好了吧?学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婆了。”
“什么?我可是为了你好,狗咬吕洞宾,你才八婆呢。”凌书媛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故意不理我了。
“好了,学姐,我跟你道歉嘛。”
我们一路吵吵闹闹,这一段不算远的路程,终于也迎来了终点。
我把陈幼伶放下,她似乎清醒了一些,在凌书媛的搀扶下勉强可以自己走了。
“韩若愚,谢谢你啦,有空我请你吃饭。”
“好啊,你可别忘了。”
我倒是也不客气,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我这才开始往回走。
这天之后,我和凌书媛虽然也常见面,但并没有提及过那天晚上的事。
直到半个月后,我和室友在商场吃饭,忽然下起了暴雨,他们都有各自的事,只有我独自一人打伞走回学校。
在经过北大桥时,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幼伶站在桥上,失魂落魄,浑身被雨水打湿,半透明的布料紧贴着她的肌肤,将她本就性感诱人的身材衬托得更加韵味十足。
尤其是那垂头丧气的巨乳,冰冷的水滴不停从胸口的深沟滑落,高高撅起的翘臀丰腴浑圆,湿透的布料陷入了她的臀缝,看起来分外勾人。
陈幼伶的小脸被雨水冲得发白,黯然地低着头,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垂落,不停往桥下汹涌翻滚的洪流中滴水。
只要她轻轻一跃,就算是再有本事的救援人员都只能无计可施了,我的心里不禁惶恐,这个傻女人不会真想为了一个不爱她的渣男殉情吧?
我一路小跑来到桥上,用手中的雨伞遮住了她。
陈幼伶疑惑地转过头来,一脸冷漠地看着我。
“那个,好巧,我们又见面了。”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人搭讪。
“那个,我是凌书媛的朋友,我们见过的,可能你已经忘了。”
可陈幼伶依旧面无表情,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起来如此狼狈,可是却又如此妖艳。
“那个,我不是坏人,不信的话我可以给凌书媛打电话。”
我说着就要拿出手机,陈幼伶忽然动了一下,一把将雨伞推开,声音沙哑道:“韩若愚,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我十分惊喜:“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是凌书媛告诉你的吗?”
陈幼伶没有回答,只是冷漠道:“你话很多,很烦,知道吗?”
“可是你在淋雨。”我说。
“那也不关你的事。”
陈幼伶说着便转身离开,我担心她还要出事,便又跟了上去,把雨伞放在两人中间,可是她好像很讨厌我,不停跟我拉开距离,最终两人都被大雨浇透。
“韩若愚,你烦不烦?”陈幼伶忽然停下脚步,一脸愠怒地瞪着我。
“可是,我也要走这条路返回学校啊。”我一脸无辜的表示。
陈幼伶拿我没有办法,只能加快了脚步。
我一路跟着她回到学校,看到她走进女生寝室,这才放心下来。
然而好人没有好报,第二天我就生病了。
我坚持上了一节课,最终还是受不了去了校医室。
却在这里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陈幼伶穿着杏色长裙,病得比我还重,脸色苍白,满是憔悴,仿佛随时都要栽倒在地。
可是当她看到了我,顿时又瞪大了双眼,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陈幼伶排在我前面,可是拿了药却没有走,直到我的出现,她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吗?”我很是好奇。
也许是生病的原因,今天的她看起来跟平时很不一样,多了些虚弱憔悴。少了些浑身带刺的疏离感。
陈幼伶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关于昨天的事……”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我已经知道她在不安什么,有些无语道:“放心吧,我早就已经忘了。”
“那就好。”
陈幼伶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可是脚下一绊,差点栽倒在地。
“好了,不要逞强了,我扶你走吧。”
我从身后抱住了她,陈幼伶看了我一眼,倒也没有拒绝。
我们一起坐上校车,没多久陈幼伶便疲惫地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
我实在搞不懂她,坚强到生了重病一个人来校医室,不让任何人帮忙。却又脆弱到为了一个男人深夜宿醉,甚至差点在雨夜轻生。
陈幼伶睡得十分不安,紧紧地皱着眉,校车颠簸时,她的巨乳跳动得厉害,凌乱的长发被风吹动,温热的体香让我有些心烦意乱。
更让我诧异的是,陈幼伶居然流起了口水,完全放下防备的她,忽然给人一种小女生的可爱,而在睡梦中的她却毫不知情。
校车到了终点站终于停下,而陈幼伶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看到我衣服上的水渍,顿时有些尴尬,但随后什么也没说,没有抱歉,没有感谢,就这么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了。
看着那仿佛随时要栽倒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不禁对这个女生充满了好奇。
回到寝室后,我便当即向凌书媛发去了微信。
“学姐在吗?”
“有话快说。”凌书媛的脾气依旧暴躁。
“陈幼伶回到寝室了吗?”
“怎么了?你这么关心她干嘛?”
“没有啦,我今天遇到她了,在校医室。”
“她回来了,没事。”
“那就好。”我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学姐,她到底是怎么失恋的?”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怎么又问?”
“没有啊,你上次只是跟我随便说说,我想知道更多细节。”
“你又不喜欢她,你那么关心干嘛?”凌书媛发来几个坏笑。
“我只是有点好奇。”我连忙解释。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
凌书媛把我打趣了一番之后便娓娓道来。
陈幼伶的前男友名为朱昊炎,是她的学长,比她大一级,常常带着陈幼伶一起做实验。
陈幼伶那时候刚上大学,还是个香香软软,不谙世事的小白兔,不仅那些荷尔蒙旺盛的男生喜欢她,就连那些变态老师也喜欢她。
有一次,一个半秃头的中年老师借着看实验数据为由,偷摸陈幼伶的屁股,把她吓得不知所措。
幸好朱昊炎及时出现,把中年老师暴揍了一顿,后来这件事捅到了教务处,为了学校的声誉,上级领导让双方握手言和,总算把事情压了下来。
所以这件事除了为数不多的当事人的几个好友,也就没有人再知道了。
那次事件让陈幼伶十分感动,她把朱昊炎当成了黑暗中照在自己身上的一道光,没多久两人便确定了恋爱关系,天天约会,甚至最后到了校外同居的地步。
陈幼伶对这个男生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在外人面前不仅给他端茶倒水,甚至被讲黄色段子也不恼怒,给足了朱昊炎面子。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一年时间,两人的感情就发生了惊天巨变。
朱昊炎为了自己的前程,毫不犹豫地丢下了这个深爱自己的傻女人,一个人远赴海外。
全心全意的付出转眼成空,也难怪陈幼伶会如此失态。
不过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几次相处下来,陈幼伶不像是那种毫无心机的笨蛋。
也许是因为第三人的转述,难免会忽略一些细节,让我无法再知晓了。
“怎么样?我当初怎么说来着,是不是后悔啦?”凌书媛一脸坏笑。
“学姐,你在说什么呀?”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我对陈幼伶的感知确实有所好转,但我并不确定那是因为单纯的好奇,还是真的产生了喜欢。
“好啦好啦,我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会帮你的。”
凌书媛是个彻头彻尾的实干派,很快到了周末,她约我出去拍照,结果居然是到公园和陈幼伶野餐。
陈幼伶见到我也很意外,凌书媛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他是来这里拍照的,刚好我看他没有吃饭,就叫来一起了。”
陈幼伶倒是并不介意,我们来到树荫下,铺好垫子,摆上零食。
“韩若愚,你来帮我们拍几张照片吧。”
凌书媛和陈幼伶并排坐下,她们都穿着蓝白色的连衣裙,大概是什么闺蜜装,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一个活泼,一个忧郁。
在斑驳的树影下,风吹动着青草地,两人的裙摆摇摇晃晃,露出一小截白玉美腿,在她们身后,是依稀可见的行人和蓝天白云。
这两个气质超凡的极品尤物,光是坐在一起便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
我接连按下快门,凌书媛又把头靠在陈幼伶的肩上,两人手牵着手,长发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体同生的两块宝玉。
凌书媛不仅会拍照,会构图,就连充当模特也是手到擒来,她接连变换了几个姿势,从身后抱着陈幼伶,或是躺在陈幼伶的大腿上,或是两人互相喂薯片......每一个姿势都显得惊艳绝伦。
“好了,暂时先休息吧。”
凌书媛抢过相机,安排我在陈幼伶身边坐下,三人一起看照片。
“这张不错嘛。”
凌书媛把相机拉近,让陈幼伶可以看得清楚一些。
“还行。”陈幼伶的反应十分平淡。
“这张也可以。”
“嗯。”陈幼伶依旧面无表情。
“这张都快拍到裙底了,你这个流氓。”
“变态。”这时陈幼伶终于有了反应,微微皱眉。
“没有,这是被风吹的。”我连忙解释。
凌书媛也在一旁给我找补:“他这人虽然脑子笨了点,但是拍照还是很有天赋的,不是那种坏人。”
陈幼伶却是冷哼一声,不做表态。
自此以后,我们便常常三人同行。
虽然凌书媛每一次都要为我的合理出现扯各种谎,但是陈幼伶却并不介意。
我们甚至还成立了一个三人小组的群,专门策划周末外出的准备工作,以及分享结束后的拍照返图。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陈幼伶对我的态度慢慢缓和了下来,不过也并不亲近,只能算是比陌生人好一点。
这天我们约好在游乐场见面,结果凌书媛却突然放了鸽子。
“韩若愚,这是给你准备的机会,好好把握。”凌书媛发来几个憨笑,似乎为了我和陈幼伶的事煞费苦心。
我看着一无所知的陈幼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今天特意穿了盖臀的长T恤和紧身的牛仔裤,长发绑成高马尾,一副英姿飒爽的样子,显然对今天的游乐园之行充满了期待。
我不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打击到她,又或者说她会不会怀疑是我故意所为。
“怎么了?”她看出我的表情有些异样,忍不住问道。
“学姐说她有事不来了。”我只好实话实说。
“哦。”陈幼伶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失落,又或者说她失落了没有表现出来,反正平时就是这样一副淡淡的样子。
“那我们还玩吗?”我问。
“干嘛不玩?她是她,我们是我们。”
我还以为陈幼伶会排斥跟我单独相处,结果好像我一次都没有猜对她的心思。
我们默契的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去排队,一起玩了海盗船,一起玩了云霄飞车,一起玩了大摆锤……然后休息的时候,她给了我一块面包,我给了她一盒牛奶,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我说不好我们是什么关系,既像是朋友,又好像还差了一点。
陈幼伶吃东西喜欢细嚼慢咽,而我总是囫囵吞枣很快吃完。趁此间隙我拿出相机四处拍照。
今天是周末,游乐园里来了不少家长和孩子,我看到一个男孩哭着从面前跑过,一个女人边骂边追,我只觉得十分好玩,相机一直围着两人聚焦。
“你好像很喜欢这种素材。”陈幼伶不知何时已经把面包吃完了。
“因为我小时候也是这样。”我苦笑了一下。
“那现在呢?”陈幼伶又问。
“我的母亲已经不在了。”我默默地收起了相机。
“对不起。”陈幼伶连忙道歉。
“没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我捡起地上的垃圾和面包碎屑,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陈幼伶一直看着我,现场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
“韩若愚,我想玩那个。”陈幼伶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
也许是因为愧疚,陈幼伶居然主动要给我当模特。
“韩若愚,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吧。”
“当然可以。”我自然不会拒绝。
陈幼伶屈膝半跪,双手围成半圆,抵在玻璃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和云霞。
阳光从侧面照来,给她的身体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我从身后看去,这个姿势显得她的腰臀曲线更加陡峭,有一种窥视万物的神秘感。
她容颜姣好,身材又堪称完美,哪怕是在这方寸之间,也能摆出各种撩人的动作。
听说她以前也是摄影协会的成员,只是恋爱以后便退出了,不过胜任模特一职还是绰绰有余。
她一边摆着姿势,一边教我拍照。
“你要把远处的高楼也拍进去。”
“你的角度太高了。”
“你这样光线不好。”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晚上我们还一起吃了饭,自那以后,我和陈幼伶的关系便突飞猛进,常常在凌书媛缺席的时候单独约会。
然而她却依旧忧郁,我几乎看不到她脸上会笑。
这天陈幼伶想要去爬落玥山,约了我一起。
那是一座少有人走的荒山,陈幼伶穿着紧身的运动裤,上半身套一件浅色的罩衫,背一个小书包,轻装简行。
我们沿着前人踩出的小路往上爬,时值正午,烈阳如火,热浪滔天,这座荒芜的高山,却连给人提供休息的树荫都没有。
我们被迫踩着石头前行,陈幼伶早已经大汗淋漓,浑身湿透,那雪白的肌肤也隐隐约约地透了出来。
其实我在想着要不要回头比较好,然而陈幼伶却依旧固执,好不容易爬到了山顶,这里有几棵大树,终于可以坐下休息,风也清爽了一些。
陈幼伶却一直看着树梢,上面挂了许多同心结,在风中来回摇晃,大概是爬上来的人留作纪念。
陈幼伶高仰着头,脸颊被热气熏得通红,一滴香汗滑了下来,潮湿的秀发轻盈飘动。
在斑驳的光影中,陈幼伶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成了大树的一部分。
我以为她也想要挂同心结,然而她却把其中一个给剪了下来,放在地上用石头砸碎。
原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
归程的时候,陈幼伶摔了一跤,扭到了腿。
我顿时惊慌失措:“陈幼伶,你怎么样?”
“我没事。”
陈幼伶试着站起来,可是却疼得直冒冷汗,浑身发抖。
“你别逞强了!”
也许是太过着急,我的声音大了几分,把陈幼伶吓了一跳。
她惴惴不安地看着我,她本来就受了伤,现在更是被我吓得满心委屈。
我没有时间顾及太多,连忙拨通了救援电话,同时背着她往山下走。
“陈幼伶,你要是疼了就跟我说,没关系的。”我试图安慰她。
“对不起。”陈幼伶蜷缩在我的背上,就像一只胆小的土拨鼠。
“你不要这么说,是我没有把你照顾好,是我该向你道歉才对。”
“其实,上一次,我喝醉了,也是你,对吧?”
陈幼伶忽然提起这件事,我有些惊讶道:“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陈幼伶沉默许久:“韩若愚,你以后不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我实在不解。
“没有为什么。”陈幼伶小声回答。
救援队来得很快,把陈幼伶送到医院,幸好没有大碍,只是要休养半个月。
这半个月凌书媛也没有闲着,她给我策划了一场自以为浪漫的表白,可我总感觉哪里不靠谱。
“放心吧,追女生我比你懂,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招,越俗套越有用。”
我不知道凌书媛哪里来的自信,不过还是相信了她。
等到陈幼伶脚伤痊愈后,我以庆祝为名把她约到了电影院,凌书媛特意挑选了一部很感人的片子,前半部分是甜甜的恋爱,将近结尾时导演却突然作妖强行把男女主分开,电影院里顿时哭声一片。
我按照凌书媛的嘱托,要在陈幼伶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拿出礼物,然后说出一段感人至深的浪漫告白。
然而她却全程面无表情,我等了又等,一直等到电影散场,灯光打开,工作人员进来打扫卫生,整个现场只剩下我们两个观众。
“走吧。”陈幼伶跟我说。
她真的跟其他女生很不一样,不仅我猜不到,就连凌书媛也猜不到。
我沉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事情没有按照预定的轨迹发展,我的口袋里还藏着要送给她的礼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忽然陈幼伶停了下来,我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草坪上,在耀眼的灯光中,无数气球飞了起来,宾客们纷纷起哄,台上的司仪也在不停催促,两位新人互相对视,终于在众人面前深情接吻。
只听砰的一声,七彩的烟花在天空绽放,爆炸声连成一片。
“好幸运。”
陈幼伶抬头看去,在盛大的烟火中,她的身影明暗交错,躁动的晚风吹动她的长发和裙摆,明媚的眼眸倒映着满天流光。
看着她如此专注的侧脸,我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
陈幼伶没有慌张,没有厌恶,只是像平时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礼物,一条名贵的红宝石项链,可是凌书媛教我的话已经全然忘记了,最后只剩下那一句。
“陈幼伶,我喜欢你。”
陈幼伶低下头,眼里的光慢慢消散。
天空的烟火已经停了,周围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韩若愚,我不喜欢你。”
她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没有半点敷衍,也不留任何余地。
“对不起,我该走了。”
当我反应过来,陈幼伶已经独自走进了黑暗当中,消失在了没有灯光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