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
不是比喻。
右耳贴着枕头,血流冲过颈动脉的声音被棉布放大,沉闷而急促,像有人在隔壁房间反复敲一堵空心墙。
他翻了个身,后脑勺压住枕头的另一侧,心跳声小了。
然后他睁开眼。
天花板不是他的天花板。
白色乳胶漆,正中央一盏吸顶灯,灯罩边缘有一圈灰。
墙角没有霉斑,窗帘是深灰色的,透进来的光偏冷,大概早上七八点。
房间不大,十五平米左右,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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