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药膏

第五天。

林越在凌晨被一阵声音惊醒。

不是蝉鸣——蝉已经叫了五个晚上,他早就习惯了。

是另一种更细微的、从楼下传来的、被刻意压制的闷哼。

他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的霉斑在黑暗中模糊成一片灰色的云图。

他没有动,只是躺在那里,听着楼下那声闷哼的余韵在空气中慢慢分解。

不是痛。

是那种他听过一次就不会忘的声音——第五天前他在门缝里听过,第四天前他在厨房里听过,昨天晚上他隔着楼板听过。

母亲在自慰,在凌晨接近破晓的时候,在他即将进入最深层睡眠的时段。

她选这个时间不是偶然——她知道凌晨是人最容易睡死的时候,但她不知道的是,他早就不在她以为的那个睡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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