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半个多月来日夜备受相思摧残、以及内心那股自卑与嫉妒的双重心理折磨,一向身体强健、如同铁人般的田振元,终究还是病倒了。
他感到浑身发冷,骨头缝里都渗着酸痛,右肩与侧腹更是沉重得抬不起来。
这天早晨,他破天荒地向名下公司的助理请了假,独自一人虚弱地躺在四楼那张空旷、冰冷的主卧大床上。
他看着天花板,心里纵使想周品凝想得快要发狂,却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将自己生病的事告诉白天要上学、晚上还要赶去小吃店排班打工的周品凝。
他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更不想用自己的虚弱去博取女孩的同情。
他只能任由高烧将他的意识烧得浑浑噩噩,一个人孤零零地在黑暗中承受着病痛与孤独的凌迟。
然而,爱意是无法被一楼之隔死死禁锢的。
深夜十一点半,窗外的盛夏西北雨依旧下得极大。
周品凝刚结束小吃店的打工,她踩着湿漉漉的步伐回到大楼。
周品凝今晚回家前,心里不知为何总泛着一阵阵不安,于是她没有先回三楼,而是踩着赤脚、顶着随时可能被学姐撞破的极限惊恐,悄悄、偷偷地先上去了四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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