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完后,唐映月大脑会有一段短暂的空白,像潮退后的沙滩,身体也成了被冲上岸的水母,软趴趴的。
她靠在周乘白肩上,当他是靠枕。
虽然说他这一身肌肉不如真皮座椅柔软,但他的体温,香气,最主要是他这张俊朗的脸,更能抚慰她疲累的神经。
唐映月咬住他的耳垂,软软的一块肉,重不得,轻不得,又把脸埋进他颈窝,手钻入衣服,抚摸他的腹肌。
周乘白没有阻拦她的小动作。
好乖。她喟叹。
像奶奶家养的那只大黑狗,不管她怎么戏弄它,都老实地耷拉着头。
直到感觉到一根火热的柱状物贴着她的小腹,她才想起来,刚刚只顾着自己快活了,他还没射呢。
硬了这么久,他得多难受啊。
她自诩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既然他让她爽,她也得回报。
手抚了抚茎身上的青筋,道:“想要我怎么帮你弄出来?”有求必应的慷慨口吻。
周乘白说:“阿月,看着我说话,我听不清。”
唐映月直起上半身,一对上他的视线,又瞬间说不出来了。
她双颊潮红,裙子褪到膝弯处,衬衫凌乱地敞开,内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前,一对雪团子似的乳房上满是吸出来的红印。
反观他呢?
衣冠整齐,如果忽略掉裤子上不明的湿痕和那根一柱擎天,跟平时那个埋头学习的年级第一没什么区别。
他似乎无时无刻都是这样温和有礼,既无骄矜傲气,也不发火急躁,好似天生便被良好的教养刻入骨。
衬得她跟个急色的色鬼似的。
但是让她装端庄吧,那和她本性不符,她自己别扭,看的人估计也嫌没眼看。
见她神情微妙,欲言又止,周乘白唇线慢慢抿得平直。
她果然介意他的耳朵吗?
也是,人大多不喜欢与大众群体不一样的个体。
小时候,他在学校就被老师、同学“特殊”对待。除去他的家世原因,更多因为他的听障。
老师们把他从许多班级活动中摘出,谈论起他,总有惋惜。
而且,辨声听音能力变差,不仅仅影响他对外界的感知,也影响调整自己的嗓音。
他不知道自己是语调怪异,还是嗓门太大,同学看他的眼神总是很古怪。
有的当众模仿他,笑得张牙舞爪的,老师呵也呵不住。
忙碌的父母把他交给专业的听力康复师,他们当然不负责疏导他的心理。
没有倾诉的出口,也得不到亲情的温暖,彼时年纪尚幼的周乘白,唯一能选择的自我保护方式,就是缄口。
即便后来适应助听器,经过听力和言语康复,能像个正常人交流,他依然在长期的寡言少语下变得愈发孤僻。
理解归理解,周乘白却不能接受唐映月也这样看他。
那是跨年夜,父母如许多个往常的日子一样,在国外出差,天知道是欧洲还是美国。
他们随时会飞到不同大洲,并不会将行程告知他,只有在家里见到他们前夕,他才会收到他们回国的讯息。
跨年这样的日子,也不值得他们特意为他在繁忙的工作安排表中空出一天。
放学回家时,唐映月问他要不要去江边看烟花秀。
那样人头攒动的环境,周乘白向来会主动避开,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或许是她兴奋的表情让他第一次觉得,他可以不用走出空荡的屋子。
烟花秀零点整开始,等待的人群已成山成海。车甚至开不进去,只能步行到观景点。
唐映月怕被冲散,一直紧紧地牵着他。
烟花升空,巨大的爆破声炸得周乘白耳蜗生疼,不得不摘了助听器。
一双戴着毛绒手套的手忽然捂住他的耳朵,她按着他的脑袋,让他往天上看。
结束后挤出人群也是一大困难,上车已经快一点了。
唐映月兴头十足地翻手机里的照片,又是分享给朋友,又是发朋友圈。
还跟周乘白说:“真羡慕你们大城市的人,有这么盛大的烟花秀免费观看,以前的跨年活动也是这样吗?”
“不知道,没参加过。”他又补了句,“也没人叫我参加。”
“没事,下次有我再叫你。”她理所当然地说。
一个曾保护过他耳朵的人,怎么会,怎么可以看不起它们?
周乘白忽然不想被她看,不想被她看见他的疯狂和偏执。
他捂住她的眼睛。
视觉受阻,其他感官放大。他掌心有汗,还混着淡淡的,她体液的味道。手里握着的家伙什好像更大了。
唐映月小穴绞缩着,生出比先前更汹涌的情欲。
烧昏了头,她抬起屁股,竟试图用小穴去吃那肉棒。
龟头胡乱地戳着花唇,几度打滑偏开,有一下插进去半个头,周乘白头皮发麻,唐映月也呻吟出声。
好爽。
还想……还想要更多。
她扭着腰,刚高潮过的花穴又吐出一包水,甚至流到了座椅上。
他握着她的腰,将她抱开了些。
就算要肏她,也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
开口时嗓音喑哑得像泡坏的大提琴,沉闷滞涩:“阿月,别闹。”
唐映月不得缓解,穴内痒得跟万蚁噬心般,嘴上却是替他考虑:“一直憋着会坏的,你舍得看它这么直愣愣地支着吗?那它跟着你可真是遭罪。”
他越是温柔克制,越是让她犯馋。
想蹂躏他,想玩弄他。
周乘白咬紧后牙槽。
他这样插进去,她才是会坏。
她不会想体验的。
他死活不肯动,唐映月简直快哭了。
如此可口的一块肉摆在面前,看得到吃不到,不是纯吊人胃口吗?
她哄着他:“进来吧,不射在里面没关系的。”
没关系?
她究竟是色欲熏心,还是胆大包天?
周乘白说:“你转过身。”
迈巴赫的后座空间很宽敞,唐映月跪在地毯上,撑着面前的隔断墙,塌腰,撅屁股。
她以为自己是饵,等他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