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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宇被他爸派来请我吃饭的那天下午,晏雪辞在我办公室里整整沉默了十分钟。
她把内裤穿好,把黑色丝绒裙的褶皱一条一条抚平,把散落的银发重新盘起来,用乌木簪固定。
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慢三拍。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她在用这些重复的、机械的、不需要思考的动作,来拖延必须面对的事实——她的丈夫,沈培伦,那个她守了二十年活寡的软体动物,正式邀请我去他家吃饭。
不是兴师问罪。
是感谢。
感谢我让他老婆高兴。
你去不去。她终于开口了,背对着我,看着落地窗外的CBD天际线。语气很平,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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