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婶子来了

王秀兰坐的那趟大巴是早晨六点半从镇上发的车。

她头天晚上几乎一夜没睡。

躺在老屋那张空荡荡的床上翻来覆去,耳边没有丈夫的鼾声——她男人还在工地上没回来——只有后院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和枣树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的声音。

那张床她睡了二十年,从新媳妇睡到孩子妈,从孩子妈睡到如今这个丈夫常年不归、女儿远在城里、小姑子跟外甥搞在一起的荒唐局面里。

她盯着天花板上的旧木梁,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电话——她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在电话里被另一个女人引导着达到高潮,茜茵那句“你来了以后也有你的位置”,婉婉最后那声裹着呻吟的“妈——来嘛——”。

她活了四十二岁,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辈子白活了。

不是后悔,是白活——原来这些事情不是只有男人和女人在床上关了灯才能做,原来可以在电话里、在柴房外、在想到自己亲小姑子和亲女儿的时候,身体会有那样剧烈的反应。

她以前以为自己是块旱地,浇多少水都长不出草,现在才知道她不是旱地,是冻土——冻了二十年,被茜茵一句“秀兰姐,你手指有几根”给一锄头凿开了。

凌晨四点半她就爬起来烧水洗澡。

老屋的洗澡间还是那个木盆,她蹲在里面用凉水兑了两瓢热水往身上浇,水从她肩膀上流下来顺着锁骨淌过胸前那两坨哺育过一个孩子的乳房——它们不像茜茵那样肥硕得夸张,但也圆润饱满,乳头因为常年干农活晒成了深褐色,和她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脸倒是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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