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之渊外,空间骤然扭曲,两道身影自虚空裂隙中掠出,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凛冽的寒风。
碧凝脸色苍白如雪,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紧衣袖,有些心有余悸道:“那尊乱古生灵的境界,已然超过了合道境。”
话语间,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左肩,指尖触及之处,仍覆着一层冰冷刺骨的霜雪。
方才那股几乎能冻结天地的力量,绝非合道境所能拥有。
即便此刻脱险,回想起来仍令她脊背生寒,仿佛那股极寒之意仍萦绕在骨髓深处。
似想到什么,她蓦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宁清秋,美眸微微睁大:“刚才那一截树枝,难不成是……”
“是梦樱神树。”
宁清秋轻轻颔首,将嘴角的鲜血抹去。
他眸色深沉,眼底仍残留着一丝凝重。
若非母亲及时出手,恐怕他与碧凝真要葬身于极寒之渊内,化作两尊冰雕。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仅仅是一尊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生灵。
极寒之渊尚且镇压着如此恐怖的乱古生灵。
那神墟禁地呢,是否也有?
要知道,梦樱神树的残枝,正是从神墟禁地中带出!
大争之世即将到来,造化之力重新衍生,可助仙台境打破桎梏,突破至羽化境。
如此,也就意味着成仙可以追逐,不再是虚无缥缈。
可这一切,与这些乱古生灵的复苏,是否有所关联?
“先离开此地,回万妖国吧!”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长出一口浊气,抬手一挥,魂戒光芒交织,朱雀宝辇凭空浮现。
赤红的宝銮迎风暴涨,其上雕刻的朱雀纹路如活物般流转,泛起璀璨霞光。
碧凝轻嗯了一声,与他一同踏入宝辇内。
随着朱雀双翅震动,狂风骤起,宝辇破开空间,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朝着万妖国所在疾驰而去。
趁着碧凝驾驭宝辇,宁清秋盘腿而坐,缓缓阖上双眸,心神沉入梦境之中。
花海中央,漫天姹紫嫣红的花瓣纷飞。
梦樱神树下,一位裹着湛蓝宫裙的美妇人静立其中,裙摆如流水般垂落,那淑婉绝丽的面容上蕴含着如水般的温柔。
(宁汐配图)
宁清秋踏着柔软的花瓣走来,轻声问道:“极寒之渊内那尊乱古生灵的来历,娘清楚吗?”
母亲与梦樱神树的善面相处多年,或许知晓一些隐秘。
宁汐牵起他的手,拉着他一同坐在柔软的草地上,背靠着梦樱神树粗壮的树干。
她指尖轻抚过一片飘落的花瓣,柔声道:“梦樱神树的善面曾和为娘说过,神洲大地将会迎来一场大劫。”
“而这场大劫的开始,便是大争之世的到来。”
宁清秋眉头微蹙,露出诧异之色:“大劫源自于这些乱古生灵?”
清风吹拂,青丝摇曳。
宁汐抬手将额前的秀发别至耳侧,薄唇轻启:“的确如此。”
“据善面所言,恶面梦樱神树之所以不断吞噬生灵梦境,是想恢复全盛时期。”
“皆因她推演到这些乱古生灵正在逐渐复苏。”
“不久的将来,大争之世降临,天地规则变动,封印便会松动,它们将逐一破封而出。”
宁清秋沉吟片刻,又问:“那梦樱神树也和祂们一样,是同一时期的生灵?”
乱古时期,天地初开,尚无明确的人族、妖族之分,唯有诸多强大到难以想象的生灵横行世间。
“的确是同一时期的生灵,也被称为源初生灵。”
宁汐白皙的玉指在空中轻轻一划,金色的轨迹如涟漪般荡开,飘落的樱花幻化出一幅幅古老的画面。
脚踩大地、头顶苍穹的十二臂巨人,咆哮间震碎山河。
九色神光缭绕的遮天神禽,双翅一展,天崩地裂。
浑身布满怪虫与触须的庞大肉瘤,蠕动间吞噬万物……
宁清秋凝视着这些幻象,若有所思:“源初生灵便是天地初开时,第一批诞生的存在?”
宁汐轻轻颔首:“当时的源初生灵,共有八十一位,却不知为何爆发了一场近乎灭世的大战。”
“最终,死的死,被封印的被封印……”
宁清秋想到极寒之渊冰层下,那座镇压乱古生灵的古老雕像,眸光微动:“人皇也是源初生灵之一?”
宁汐迎着他的目光,继续道:“人皇是其中之一,他为人族始祖。”
“此外,还有妖族始祖胤龙,魔族之祖魔罗。”
“三者曾联手,斩杀了掀起动乱的源初生灵,并将最强大的几位封印,这才阻止了那场灭世之战。”
“若非如此,便不会有后来的神洲大地,也不会有万族林立之景。”
宁清秋追问道:“之后呢?”
“大战结束后,三位始祖已然油尽灯枯,在留下后裔后,逐渐化道,归于天地。”
“而后,妖魔人三族之外,万族渐起,才有了如今的盛景……”
宁汐将所知的一切娓娓道来,声音轻柔,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宁清秋心头。
这时,宁清秋眼下最关键的问题:“那些被封印的源初生灵,究竟还有多少自乱古,活到了现世?”
若尚有十尊八尊存活,一旦破封,神洲大地必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宁汐知他忧虑,轻声道:“被封印的源初生灵,皆是其中最强大的存在,四位始祖亦无法将其彻底抹杀,只能封印。”
“祂们共有四位—极寒之渊内那位,人首鸟身、耳生双蟒的,其名‘水神’。”
“此外,还有花灵、冥帝、蛊神三位。”
宁清秋眸光一闪:“祂们都被封印在禁地之中?”
神洲大地有四方禁地:极寒之渊、神墟禁地、九幽邙陵、巫峡棺山,恰好对应四位源初生灵!
宁汐点头回应道:“这些禁地,实则是乱古时期源初生灵的诞生之地,亦是那场灭世之战的战场。”
宁清秋伸手接过一片飘落的樱花,沉吟道:“被封印的花灵与梦樱神树有何关联?”
“花灵在被封印前,将大部分本源之力凝成一颗种子,借此蜕壳重生。”
“历经无尽岁月,祂已然化道,但那颗种子却蜕变成了梦樱神树。”
宁汐的话语,让宁清秋心中泛起涟漪。
他从未想过,梦樱神树竟有如此来历。
“也就是说,如今四位被封印的源初生灵,花灵已逝,仅余水神、冥帝、蛊神。”
“如今水神已现,那冥帝与蛊神呢?”
“祂们是否与幽冥鬼道、蛮荒巫道有所关联?”
宁清秋思绪电转,瞬间联想到许多。
之所以他猜测,冥帝巫祖与这两方势力有关,皆是因为这两处禁地都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并且所修的法道与其名讳相似!
“这点无从知晓!”
宁汐轻叹,纤手抚上他的脸颊:“眼下宁儿你需要做的,便是尽快提升实力,如此方能在大劫来临之时,拥有自保之力。”
“我明白。”
宁清秋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
一旬后,朱雀宝辇回到万妖国!
有着玉牌在身,宁清秋与碧凝一路畅通无阻,进入妖皇宫大殿内。
只见那妖娆妩媚的美妇人慵懒地坐在白金宝座上,柔荑支起下颌,眸光落在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人身上,饶有兴趣道:“看来这一趟,小清秋与碧凝的关系大有进展!”
“若是没有进展,怎对得起莘姨的一片苦心?”
宁清秋轻声一语,旋即坐在了玉案前,拿起一杯香茗,抿了一口:“此次极寒之渊一行太过凶险,若不是有母亲相助,恐怕我与碧凝都要葬身于此!”
夙莘也听出了话语里的凝重,那狭长的黛眉微挑:“怎会如此?”
宁清秋将此行发生的事,以及母亲告知的乱古秘闻,尽数道出:“极寒之渊内封印着一尊乱古生灵……”
他在回来时,便用玄映宝鉴告知莘姨,【戾血咒】已然化解,两人也从极寒之渊出来,至于个中详细却未言明。
静静地倾听完,夙莘却是眯起了美眸,葱白玉指轻轻扣着扶手:“源初生灵,水神?”
宁清秋好奇的问道:“此前莘姨没有发现水神的存在?”
碧凝的眸光也看向了她!
夙莘思忖片刻,裙摆下的两条玉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缓缓说道:“我进入其内时,因为伤势过重,已然陷入了沉睡,并不知道其内还封印着一尊乱古生灵。”
“那个时候,水神应该感知到了我,但未对我出手,可能是因为封印的缘故,无法出手,亦或者是发现了梦樱神树的气息,有所忌惮!”
宁清秋放下了茶盏:“不管如何,如今碧凝的【戾血咒】已然解除,我们也平安归来,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至于后面水神何时破开封印,便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了!”
当然,关于极寒之渊,封印着一尊乱古生灵的消息,他已传回了太一剑境,希望宗门能提前做好准备。
似想到了什么,宁清秋抬头问道:“对了,母亲的肉身准备好了吗?”
在进入极寒之渊时,他便将【九色玉藕】【八叶玉骨花】【七窍玉珑髓】统统给了莘姨。
“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三种天地灵物就能凝成躯体!”
“届时,只要师姐入主其内,让神魂与肉身彻底相融,便可复生!”
夙莘轻轻颔首,露出了一抹浅笑。
别看她现在悠闲地坐在这里,但化身却在瑶华宫内,祭炼三种天地灵物。
“如此便好!”
宁清秋目露期待之色。
这些时日以来,他东奔西跑,找寻三种天地灵物,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这时,夙莘素手轻扬,轻轻一划。
嗡——
霎时,乾坤倒转,移星易宿。
本是坐在玉案前的宁清秋眨眼间,已然坐在了白金宝座上。
“没想到此行这般凶险,还好你们安然回来了!”
“小清秋与碧凝没有受伤吧?”
今日的夙莘穿着一袭缎红长裙,乌黑如墨的秀发以一根凤钗盘起,衬托着那妖冶熟美的脸蛋。
黛眉若弯弯的柳叶,一双勾人的桃花美眸水润明亮,洁白的琼鼻秀美端庄,薄唇轻抿间娇艳的唇脂泛起了樱红的光泽。
饱满的胸脯间衣襟撑得鼓胀欲裂,好似高挂在夜空中满月,巍峨浑圆!
细圆紧凑的柳腰下,臀胯曲线因为坐着的缘故更显紧绷,勾勒出了的轮廓丰腴如梨,熟媚撩人。
(夙莘配图)
“小伤而已,莘姨不用担心。”
鼻尖萦绕着美妇人独有熟润体香,倾听着那关切的话语,宁清秋心田掠过了一道暖流。
“小伤也是伤,还需好好治疗!”
闻言,夙莘娇媚地白了他一眼,玉手一挥,殿门却是被关上了。
旋即,葱白玉指轻轻解开了他的腰带。
宁清秋看了看还坐在桌案前的碧凝,又看着这恢弘壮阔的大殿,欲语又止道:“莘姨这是要帮我疗伤?”
“是啊,难道不像吗?”
夙莘温软的娇躯轻轻靠了上来,娇媚脸蛋越挨越近,可见美眸含媚。
如此风情万种的模样,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象到,这是高贵雍容,掌控万妖生杀大权的万妖国主?
红唇轻启之际,吐露的香惑兰息打在脸上,令人喉咙发痒。
这像是疗伤吗?
明明是调情吧!
宁清秋心中吐槽着,赶忙压下了心中的躁动,提醒道:“碧凝还在!”
“也是呢!”
听到这话,夙莘眼帘下闪过了一丝暧昧的笑意,朝着碧凝招了招手:“碧凝来伺候你家少主,本宫换一身衣裳!”
“是,国主!”
碧凝脸颊微红,但还是莲步轻移,来到了身前,轻柔地为宁清秋揉着肩膀。
感受着纤手的酥柔,宁清秋满脸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清秋等一会,莘姨知道你喜欢什么!”
眼前妖娆美妇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轻轻在他的唇上一吻,留下了沁人的柔软与幽香,继而转身进入了屏风内。
碧凝从托盘上拿起一颗青提,递到了宁清秋的嘴边,轻笑道:“在和少主相处时,国主好像总喜欢诱惑撩拨少主!”
“习惯就好!”
宁清秋张口将青提吃下,细细感受着那甜腻的滋味。
自他开始修炼《明欲经》,面对莘姨的诱惑,早已经习以为常。
碧凝不由感慨道:“有时候挺羡慕国主与少主之间的感情!”
宁清秋疑惑道:“为何这样说?”
“国主在少主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也不会避讳什么。”
“少主在国主面前,同样也是坦诚相待!”
“这种感觉,就如同相处多年的夫妻,又如互相照顾的亲人,很是温馨!”
碧凝又取来一颗青提,檀口微启,轻轻衔住,继而倚入了宁清秋的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螓首微抬。
“未来的道路还长着,我与碧凝的感情日后也会走到这一步!”
温香软玉在怀,面对柔婉少妇的暧昧投喂,宁清秋并未拒绝,嘴唇在那水润酥软的朱唇上一印,然后将青提纳入口中。
如百合花的馨香,交织这青提的甜美,令人回味无穷!
碧凝眉目含笑,就这般柔柔地望着他:“少主这话的意思是,欲邀碧凝携手共渡一生吗?”
宁清秋捧起了那张绝丽动人的娇靥:“碧凝愿意吗?”
“自然愿意!”
“在极寒之渊时,碧凝便说过,要成为少主一辈子的侍女。”
碧凝心生涟漪,吻着他的唇角,侧脸,耳垂,忍不住与他耳鬓厮磨着。
宁清秋刚想说什么,耳边便传来了一道魅惑入骨的声音:“一辈子的侍女,那岂不是要伺候小清秋一生一世?”
循声看去,只见美妇人身上的缎红长裙已然换成了一袭素白长衫,看似端庄严谨,衣料却薄如蝉翼,透出内里若隐若现的肌肤。
顺着酥胸纤腰勾勒成的起伏曲线往下,下裳是水墨色纱裙,外层白纱覆着内里黛青衬裙,行走时如云遮雾绕。
裙侧开衩至大腿,抬足时腿上薄如蝉翼的冰蚕丝袜一闪而逝,袜口金线绣着“悬壶济世”四个字!
(夙莘配图)
听到这般调侃,碧凝脸颊耳根发烫,有些慌乱地支起身子。
宁清秋神情却是有些古怪:“这不是药心宗的女弟子服饰吗?”
“是啊!此前改了一件,只不过忘在纳戒里,一直没有穿过。”
“如今要帮小清秋疗伤,穿上这一身衣裳刚好合适!”
夙莘侧身坐在了白金宝座上,浑圆的美臀压在上面,迫出极度诱人的轮廓。
随着两条薄丝玉腿曲在一侧,裙摆开叉的幅度更大了一些。
露出的两截小腿圆润紧致,那不着绣鞋的丝足足背光华细腻,染着深红蔻丹的玉趾性感无暇,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面对这般打扮的莘姨,宁清秋刚才压下的躁动再次升起,迅速化作了熊熊欲火,席卷全身:“这是要悬壶济世,还是魅惑苍生?”
“小清秋可别胡思乱想,只是单纯的疗伤而已!”
夙莘眉目含情韵媚,柔荑轻抬间,指尖萦绕起了淡淡的妖力,轻轻点在了他的胸膛上。
随着一股暖意袭来,宁清秋只觉整个人暖洋洋的。
那因为水神而造成的伤势,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愈合。
似感知到了什么,夙莘眉心处雪白光华涌动,微微皱起了黛眉:“祂在你身上留了一道印记!”
宁清秋微微一怔:“什么印记?”
他离开极寒之渊时,明明没有感知到什么。
“留有水神气息的印记。”
“若祂破开封印,恐怕会寻着这一道印记,第一时间找到你,将你吞噬。”
夙莘取出了万妖镜,纤手掐起了一道法印,打入了镜面内。
顷刻间,一道金色光华笼罩了宁清秋的身躯,只见一枚如同符文般的银白印记浮现。
宁清秋瞬间反应了过来:“是因为梦樱神树?”
夙莘变幻法印,借助万妖镜的力量,开始磨灭这一道印记:“梦樱神树是花灵的后裔,而花灵与水神同是源初生灵。”
“按照师姐此行前所言,若是这些乱古生灵破开封印,势必会用各种手段壮大己身,恢复全盛时机。”
“无疑,梦樱神树蕴含的力量,足以让吸引水神!”
提及这点,宁清秋想到了同样窥视梦樱神树的幽冥鬼道:“我怀疑,幽冥鬼道可能与冥帝有关。”
“莘姨可知晓幽冥鬼道更多的信息?”
幽冥鬼道是乱古末期后,上古初期时出现的势力。
对于这一方势力,即便是太一剑境也知之甚少。
夙莘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据妖族古籍记载,建立幽冥鬼道之人,自称自身为鬼帝,掌管九幽。”
“此人自出现时,便带着鬼脸面具,无人知晓其来历。”
“鬼帝,冥帝?”
宁清秋眯起双眸,总觉得其中有猫腻:“这会不会是同一人?”
“被封印在神墟禁地中的花灵,将本源之力化为了一颗种子,借此脱壳重生。”
“其余乱古生灵,或者也有相同的秘法。”
夙莘脸色也有些凝重:“若是如此,不仅是冥帝,恐怕蛊神也借助此法逃脱了封印。”
“小清秋还记得此前我们进入大荒时,莽荒巫道的祭巫大典吗?”
“他们准备了很多祭品,但祭祀的对象并非是开创莽荒巫道的巫祖,而是他的本命蛊,也就是大荒出现的一只蛊虫。”
“祂被称之为蛊神!”
“这或许不是巧合!”
宁清秋瞳孔骤然一缩:“莘姨的意思是,巫祖是因为蛊神而出现,或者说蛮荒巫道是在蛊神的授意下,才现于世间?”
“可以祂们那恐怖无比的实力,为何要建立这些势力?”
“祂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些乱古生灵的想法,谁也不清楚!”
夙莘摇了摇头,已然借助万妖镜,将水神所留的印记磨灭。
但她并未因此停下治疗,而是风情万种地看了宁清秋一眼,尔后红唇轻启,柔荑抚着他的大腿,缓缓弯下腰肢。
她的指尖先在他结实的腹肌上画了半圈,才探入他松开的衣袍下摆。
那里早因疗伤时紊乱的血气而半硬着,被她一碰,便极快地胀了起来。
夙莘抬眸,似笑非笑地扫过宁清秋泛红的耳根,随即低下头,先以唇瓣贴着那根勃发的肉棒轻轻一碰。
“莘姨你……”
宁清秋心神一颤,他想说些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来。那两片朱唇已经张开,温热的气息全喷在棒身。
她的舌尖像条软蛇,从根部慢慢往上舔,连那条最敏感的青筋也不放过。
她舔得极慢,像在描摹他的形状,每过一寸,宁清秋的呼吸就紧一分。
“小清秋别说话,好好享受。”
她含混开口,声音从唇间漏出来,又软又媚。紧接着,她竟整根含入。
那根极粗极烫的肉棒挤进她口中,将那张娇艳的嘴撑得满满当当。她收着牙齿,用唇舌包住,慢慢往里吞。
一旁的碧凝脸颊一红,却未像之前一般回避。
她看见国主唇瓣绷成一线,将那根粗长得惊人的物事一点点吞进去,直到整张脸都埋进宁清秋腿间。
那浓烈的、属于成人之间的气息像无形的手,捏得她心口发紧。
她的呼吸不由乱了几分,连并拢的腿根都泛起一阵说不清的燥热。
正如国主所言,日后出嫁时,她也会作为陪嫁丫鬟嫁给宁清秋。
既是如此,这些事情迟早需要经历,还得尽快适应。
宁清秋只觉自己像被泡进了一汪极热的软水里,龟头前是喉口那一阵无意识的开合,层层叠叠地吸他。
他忍不住扶住她的后脑,指尖埋进她发中。
“啧……唔……”
夙莘开始起伏。她的动作由慢渐快,头伏在他腿间,像在品尝什么美味的东西。
每吞到底,她都会停一瞬,像故意让他感受那阵绞紧,再慢慢退出来,只留一点顶端在她唇边。
她的舌总在退出时追着舔,绕着那肉棱转圈,再被下一次深喉压进去。
水声越来越响,混着肉棒在她口中进出的黏腻声响,在整个静室里格外清晰。
宁清秋几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不顶进去。莘姨的嘴太会弄了,像为吸他而生。
他低低喘着,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到她因吞吐而凹陷的双颊,再到那截从她唇间露出的水亮棒身。
夙莘似察觉他的视线,眼尾一挑,含着那根肉棒抬眼看他。那一眼又湿又媚,像万妖国主在恩赏她唯一的男人。
“舒不舒服,小清秋?”
她吐出来,声音带着点沙,唇边牵出银丝。
不等他回答,她又将唇瓣并起来,从顶端裹下去,舌头在底下的囊袋上轻轻一绕。
宁清秋小腹都绷了起来,只觉下半身像被一条温热的丝绒缠着,又吸又绞。
夙莘的手指还不时揉着他根部,另一手按着他的膝盖,像在掌控他的一切。
“别……别吸那里……”
他哑声求她,反而换来她更用力的一嘬。她的整张嘴像要把他往外抽。
宁清秋的腰不受控地往上挺,顶得她眼角泛红。她闷哼一声,像吃到了深处,喉咙却顺势打开,让他进得更深。
那样紧热的地方,简直像是另一处销魂穴。宁清秋连额角都沁出细汗。
“小清秋……本宫伺候得可好?”
夙莘退到只剩前端,用舌尖堵着铃口,像在轻舐,又像在逼他。
她声音已经带了情欲的哑,偏还这样问。宁清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嗯”,她便轻笑着又吞回去。
这一次,她不再收力。整张脸几乎埋进他腿间,吞吐得又深又快。
柔软的唇肉贴着他整根,舌根和上颚同时挤压。那根肉棒像在她嘴里被无数张细小的嘴同时嘬住。
宁清秋的背都弓起来,只觉快感从小腹一直烧到尾椎。
他下意识想去抓她的头发,又怕弄疼她,只能攥紧身下的软毯,连指节都发白。
“莘姨,我快……”
他话未说完,喉咙里已滚出极低的一声。
夙莘却在此刻反而含得更深,整根吞尽,只留根部在外。
她双唇死死裹着,喉咙还在有规律地收缩。那强烈的快感几乎要把他绞断。
宁清秋浑身绷紧,终于在一声闷哼中射了出来。
那一股又浓又烫,直冲进她喉咙深处。
她喉头滚动,像在吞咽,一下又一下,像要把他每一滴都榨干净。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