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定在十月中旬的一个周六。
天气预报说那天有雨,但实际搬家的早上,天只是阴沉着,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灰色的绒布盖在城市上空,雨始终没有落下来。
出租屋里的东西比想象中多。
住了快两年,零零碎碎的东西攒了一堆——厨房里那套用了很久的锅碗瓢盆,浴室里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鞋柜里七八双鞋子,还有那张双人床和衣柜。
真正收拾起来,才发现这个两室一厅的出租屋里,竟然装了这么多属于三个人共同生活痕迹的东西。
搬家公司在楼下等着,两个穿蓝色工装服的工人,一个瘦高,一个矮壮,已经把卡车后厢的挡板放下来了。
楚昀在楼上楼下之间来回跑了几趟,额头上已经沁出汗珠。
沈凌舟正蹲在客厅的地上,把茶几抽屉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一个纸箱里。
那些东西很杂——几支用了一半的笔、一叠外卖单、几个零钱硬币、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电影票根、还有一个被遗忘在抽屉角落的、已经干掉了的护手霜。
她拿起那张电影票根,看了看上面的日期,是去年冬天的一场电影,三个人一起去看的,看完之后在商场里吃了一顿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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