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撑到K歌结束,秋绛雪和三女分开,逃也似的回到屋里,反手咔嗒一声扣死房门。
那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像是某种脆弱的防线被彻底关闭。
连灯都不敢开,只敢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朦胧月色,挪到穿衣镜前。
月光惨白,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像是某种幽灵,清隽却狼狈。
他抬手,指尖小心翼翼抚上自己的脸颊。
触感依旧是陌生的硬朗,下颌线棱角分明,带着一种属于男性的侵略性。
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指尖刚擦过那凸起的喉结——就是方才被温软指尖轻轻划过的地方,一股热流腾地窜上耳根,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那触感像是被烙上了印记,指尖还残留着喉结滚动时的震颤,带着一种让他羞耻的、属于男性的敏感。
KTV包厢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翻涌。
少女们软乎乎的呼吸喷在脖颈上的痒意,像是无数只蚂蚁在肌肤上爬行;苏糯贴在后背那温软的触感,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蹭动都带来一阵让人发疯的酥麻;还有温软落在唇上那一下轻如羽毛的吻,那触感柔软而湿润,带着少女特有的甜香,以及那股直冲小腹、烧得他理智都快融化的燥热——全涌了上来,让他浑身跟被电似的一阵发麻。
也是此刻,他才无比惊骇地感受到,男性面对女性时,竟会生出这般野蛮且不受控的冲动!
这冲动跟洪水猛兽似的,带着一股子原始的、让他无比羞耻的欲望。
那欲望不是来自他的灵魂,而是来自这具身体的本能,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咬着他引以为傲的理智。
和自己苦修多年、视若性命的清冷道意,简直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是——自己的身体还留在幻境界,还被那个登徒子林风扬,死死缚在那张床上!
秋绛雪不敢深想,真的不敢。
那具天生就绝色倾城的躯壳,那副腰细腿长、足以勾得所有男人神魂颠倒的诱人身材,落在林风扬那种满脑子龌龊念头的男人手里,会被羞辱到何等地步?
他想起林风扬看向自己女身时,眼底翻涌的贪婪跟饿狼似的,此刻仿佛就在眼前晃悠。
他会做什么?
会用怎样卑劣下作的手段,践踏我的道心,玷污我的身体?
会像他今晚被姑娘们撩拨时那样,生出那种野蛮的冲动,然后将那种冲动……施加在我的女身上?
秋绛雪光是想想,就觉得一股恶寒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胃里都跟着一阵翻江倒海。
对这类登徒子的厌恶,在此刻直接飙到顶峰。
而这具会莫名其妙滋生出龌龊欲望的男性躯壳,也让秋绛雪满心排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似的,闭着眼扯开墨蓝色衬衫的扣子。
月光淌下来,落在劲瘦的腰腹上,勾勒出流畅又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再也不是那纤细窈窕的模样了。
胸肌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没入裤腰深处,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属于男性的侵略性。
想起KTV里那股烧得他差点当场失态的燥热,想起自己被三个姑娘围在中间,满心抗拒,可这具该死的身体却不受控地生出留恋——那种留恋不是来自他的灵魂,而是来自这具躯壳的本能,像是一种背叛,一种对他清冷道心的嘲讽。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得能煎鸡蛋。
羞愤,难堪,还有自己都唾弃的慌乱,搅得他心烦意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镜子上。
自己修了多少年的清冷道意?
当年在宗门,面对那些男修垂涎欲滴的觊觎,仅凭一道冰寒彻骨的道意,就能把人逼得退避三舍。
那时候的他,清冷孤高,不染凡尘。
可今晚呢?
不过是几个姑娘的贴身靠近,几句娇俏软糯的调笑,竟让他溃不成军!
那股该死的生理反应来得又凶又猛,像洪水冲垮了堤坝,把引以为傲的清冷道心,冲得七零八落,颜面尽失!
不行!绝不能再让这具破身体失控!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跟生了根似的,再也压不下去。
他咬着牙,盘膝往地板上一坐,真气从丹田循着经脉缓缓游走。
那真气带着草木清气的温润,带着信仰力的温热,在他体内流转,最后顺着气血,一寸寸、极不情愿地往那让自己羞愤欲绝的本能反应处淬去。
清冷道意裹挟着真气,像无数根细密的冰针,狠狠扎进皮肉筋骨里。
秋绛雪强忍痛楚,死死盯着流转的灵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压下去!
必须压下去!
最好能把这不受控的本能驯服,再也别闹出今晚那样的丑态,再也别让自己体会这种被欲望支配的屈辱!
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无数淤积的杂质被逼出毛孔,落在地上凝出一层浅灰色的痕迹,带着淡淡的异味。
那异味像是某种腐朽的东西被焚烧后的气息,又像是这具身体里潜藏的、被他视为污秽的本能,被强行剥离的证明。
他浑然不觉,只顾着把道意和真气混在一起,拧成最细最锋利的丝,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调理,恨不能把这具身体的男性本能悸动,一并挫骨扬灰,洗得干干净净!
不知过了多久,他浑身被冷汗浸透,真气耗损一空,胳膊腿软得像泡发的面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才脱力似的缓缓收功睁眼。
先是一阵极致的清爽。
皮肉里的滞涩感一扫而空,像是被彻底清洗过的瓷器,光洁如新。
四肢百骸轻盈得像要飘起来,每一寸肌肤都在呼吸,都在欢呼。
这具身体竟被淬炼成了一副近乎完美的躯壳,线条利落,肌理里藏着内敛的力量,摸上去都带着一股玉石般的细腻感。
秋绛雪心里刚升起一丝窃喜。
低头感知的瞬间,脸上的血色就唰地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白了。
那不受控的本能非但没如愿收敛,反而愈发强烈!
方才被真气淬炼过的地方,竟隐隐透着一股滚烫的热度,像是被唤醒的火山,正在积蓄着更猛烈的喷发,那根肉棒一样的东西挺的笔直,还隐隐有种胀痛的感觉。
那引以为傲的清冷道意,非但没压住它,反而成了滋养它的温床——就像寒潭深处涌动的温泉,越是冰封的表面,底下的暗流就越汹涌!
秋绛雪不信邪,伸手摸向那肉棒,咬着牙催动道意去压制。
指尖刚靠近,那股悸动竟猛地翻涌,一股比今晚KTV里汹涌十倍的热流轰地一下直冲小腹,惹得他浑身一颤,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一种近乎愉悦的震颤,从脊椎一路窜到后脑,让他的视野都泛起一层白光,一股白色液体从肉棒顶端喷射而出。
混账!混账!!秋绛雪气得浑身发抖,抓起一旁的衣袍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衣袍是墨蓝色的丝质衬衫,带着少女们残留的香气,此刻却像是一种嘲讽,一种对他失败的羞辱。
满心指望用真气和道意驯服这具破身体,到头来,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淡淡的异味呛得他几欲作呕。
他跌跌撞撞冲进浴室,哗啦一声拧开水龙头,把水温调到最烫。
滚烫的热水劈头盖脸浇下来,烫得他猛地一颤,皮肤瞬间泛红,却咬着牙不肯调低水温。
他反复冲洗着身体,手指粗暴地搓过每一寸肌肤,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搓掉。
热水顺着脊背滑落,流过紧窄的腰肢,流过劲瘦的大腿,最后汇入地漏,带着某种浑浊的色泽。
直到那股异味彻底消散,直到皮肤被搓得发红发烫,他才停下动作。
水汽氤氲的镜子里,映出清隽却又狼狈至极的身影。
肩背线条利落劲瘦,腰腹紧致有力,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滑落,没入更深的地方。
那不受控的本能冲动依旧清晰,甚至比之前更加嚣张,粗大的肉棒根本没有因为刚才的喷发而变软,反而更加坚挺,在湿润的水汽中微微颤动,昭示着——自己的淬炼,彻底弄巧成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秋绛雪望着镜中的他,眼底满是羞恼、无措,还有一丝快要被逼疯的绝望。
那绝望深处,藏着一种更深层的恐惧——如果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如果连这具躯壳的本能都无法驯服,那他还算什么清冷道修士?
他恨不得再催动真气,把这具该死的身体劈成两半,挫骨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