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二人又在浴室里卿卿我我,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江晚将沐浴露揉出绵密的泡沫,掌心贴着陆言的脊背缓缓下滑,从肩胛骨到腰窝,再到劲瘦的臀线。
她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贪恋的温柔,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藏品,每一寸肌肤都不肯放过。
陆言任由她的指尖在肌肤上游走。
水汽将他的轮廓晕染得柔和了几分,清欲道意在体内缓缓流转,将方才的疲惫一点点涤荡干净。
他忽然将江晚抵在冰凉的瓷砖上,低头吻住她被水汽浸润得微湿的唇瓣。
那吻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带着彼此体温的余热,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事后的慵懒。
阿……言江晚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尾音却被他的舌尖堵了回去。
就这样,二人在水汽中纠缠了许久,直到彼此都洗净了对方身上的痕迹,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不知不觉中已近中午。
陆言的肚子发出咕噜的响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江晚笑着道:肚子饿了?
陆言坏笑,他低头,鼻尖蹭过江晚的颈侧:你是被喂饱了,我是真饿了。
那喂饱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尾音带着一种让人耳热的暧昧。江晚的脸颊微微一热,想起方才浴室里的种种,耳根又悄悄红了。
走,出去吃,顺便逛逛街。她推开他,转身去拿浴巾,动作带着一种故作从容的慌乱。
好的。陆言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江晚给自己左挑右选。
衣柜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裳,她一件件比在身上,在镜前转来转去。
丝质的、棉麻的、蕾丝的……最后她的目光还是落在那套真丝衬衫配高腰阔腿裤上——衬衫是墨蓝色的,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微敞,能露出一截锁骨;阔腿裤是黑色的,面料挺括,能将腰肢收束得纤细,又将臀线勾勒得饱满。
这套怎么样?她侧首问陆言,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几分撒娇的意味。
陆言靠在床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眉眼到颈项,从胸口到腰肢,再到被阔腿裤包裹的长腿。
他微微颔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好看,昨天我一进来就被你这装束惊艳到了
江晚开心的连转几圈展示给他看,又温柔地帮陆言穿好衣服。
指尖在他领口处流连,将扣子一颗一颗系上,又在最上面两颗处停住,露出那截让她心痒的锁骨。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心跳的律动。
好了。她带着一种不愿离开房间的眷恋。
二人才磨磨蹭蹭地离开房间。
走廊里,江晚挽着陆言的手臂,指尖在他臂弯处轻轻摩挲,带着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亲昵。
而陆言,只是微微侧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
走吧,他的声音清冽如泉,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动的温柔,去吃饭。
酒店附近就有个大型购物中心,江晚挽着陆言进去逛着准备找家餐厅吃饭。
两人的形象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陆言一袭墨蓝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清欲道意在体内缓缓流转,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谪仙落了凡尘,又带着点让人心痒的烟火气。
江晚一身同色系的真丝衬衫配高腰阔腿裤,腰肢收束得纤细,臀线饱满而流畅,踩着细高跟的步子又稳又飒,挽着陆言的手臂,像是一朵盛放的玫瑰。
无数羡慕的目光黏在他们身上。
年轻女孩偷偷举起手机,对着陆言的侧影按下快门,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蜜桃;中年妇人挽着丈夫的手臂,却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眼底闪过一丝追忆的怅然;更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精英男士,目光在江晚腰臀处流连,又在触及陆言清冽的眼眸时,慌忙移开,带着几分自惭形秽的窘迫。
江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挽着陆言的手臂更紧了些,指尖在他臂弯处轻轻掐了一把,带着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亲昵和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刚才……够劲儿。陆言声音带着激战后的松弛,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某种餍足的野兽在回味猎物的滋味。
他的指尖在江晚腰窝处轻轻摩挲,隔着真丝衬衫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热和微微的颤栗,得吃点扎实的,有劲的,把昨夜和刚才的消耗掉的补回来。
江晚羞得指腹在他掌心轻轻刮了刮,那触感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黏腻。她眼底漾开浅淡而纵容的笑意。
想吃什么?听你的。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那听你的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臣服。
火锅。陆言毫不犹豫,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仿佛已经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息在舌尖炸开的滋味。
他的目光落在商场指示牌上一家辣到灵魂出窍的重庆老灶火锅店。
要最辣最猛的那种,红油滚滚,辣椒铺满,看着就冒汗的。
江晚笑了,那笑容像是春日里骤然绽放的桃花,艳丽得让周遭的灯火都黯然失色。
好。我陪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却清晰,补充了三个字:喝白的。
陆言眉毛倏地扬起,有些讶异地看向她。
江晚的酒量深浅他已经知道一些,而且她更偏好红酒。
这句喝白的,里面包裹的东西他瞬间就懂了。
那是卸下一身干练铠甲后的柔软,是愿意陪他疯狂的表示。
是我是你的之后,更进一步的我把自己交给你——交给你带我去任何地方,做任何事,变成任何模样。
他手臂微微用力,拉着她就往那家重庆老灶火锅店走去。
江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却笑着跟上。
“慢点……她嗔怪道,尾音却被他骤然回头的吻堵了回去。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落在她的唇角。
等不及了。陆言的声音极低,尾音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磁性,饿。
那饿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耳热的双关。江晚的脸颊瞬间红透,她不再言语,只是挽着他的手臂更紧了些……
火锅店里,红油滚滚,辣椒铺满。
陆言坐在窗边,看着江晚被辣得唇瓣红肿、眼眶泛红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凡尘烟火,比修仙界更适合自己,同样清欲道意其实自己更倾向于喜欲,而清冷才属于秋绛雪。
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蒸腾,辛辣霸道的气息如同有形的浪潮,扑面而来,瞬间将人包裹。
红油锅底很快被端上,固态牛油随着炉火加热,缓缓融化,最终在九宫格铜锅里翻滚起沸腾的猩红浪涛。
毛肚、黄喉、鸭肠、嫩牛肉、鲜脑花……林林总总摆了一桌。
江晚还特意向服务员要了一瓶高度白酒,不是什么昂贵名品,但瓶身上标注的度数,足够彰显其“够劲”的本质。
锅开了,红汤剧烈翻滚,咕嘟作响,辣意随着蒸汽弥漫。
陆言夹起一片巴掌大的鲜毛肚,在沸腾的中心格“七上八下”,迅速烫熟,随即浸入调好的香油蒜泥碟,滚满蘸料,一口塞进嘴里。
滚烫、极致的香辣、混合着毛肚特有的脆爽口感在口腔中轰然炸开,辣意像一根烧红的针,直冲天灵盖,逼得他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嘶哈”吸着气,赶紧端起面前那只小小的白酒杯,江晚早已替他斟满。
他抿了一口,灼热如线的液体顺着喉管悍然滑下,与胃里刚刚燃起的辣火激烈交汇,碰撞、融合,升腾起一股从内到外、通透淋漓的暖意与快感。
“爽——!”他哈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热息,眼睛有些泛红,分不清是辣意刺激,还是酒意开始悄然上涌。
江晚吃得比他斯文许多,但筷子也没停过。
辣意染红了她的鼻尖,细汗沾湿了她鬓角柔软的碎发,脸颊浮起动人的绯红,在氤氲的热气与灯光下,愈发显得艳色夺目。
她也跟着小口啜饮白酒,动作优雅,速度却不慢。
她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陆言身上,看着他毫无形象、却无比真实痛快的吃相,和平日那仿若谪仙的清冷模样完全不同,她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也许这才是真实的陆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