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陆言——顶着秋绛雪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已经在铜镜前坐了小半柱香。
他手里捏着一枚温润的玉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及腰的墨发。
动作机械,眼神却飘得很远,透过半开的窗棂,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顶。
那里,是清韵真人讲道的云台。
晨光将山巅染成淡金,雾气如轻纱般缠绕,隐约能看见云台的轮廓。
“怕什么……”他低声自语,声音压得极轻,带着秋绛雪惯有的清冷,却掩饰不住底下那丝紧绷,“不就是去听个道吗?之前也听过那么多次了……”
话虽如此,握着玉梳的指尖却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怕的,是清韵真人那双眼睛。
每一次讲道,真人端坐云台正中,广袖垂落,声音清越如远山泉鸣。
可那道目光扫过台下时,陆言总觉得自己被彻底看穿。
可让他矛盾到几乎窒息的是,他偏偏又馋。
馋她讲道时微阖的眼睫在眼睑下投出的淡影,馋她抬手结印时从宽袖中露出的那一截皓腕,白得近乎透明,腕骨处隐隐跳动的青筋。
馋上次反抱清韵时那惊人的触感——真人的身子看似清瘦,抱上去却柔软得不可思议,胸前那两点若有似无的温软,隔着道袍都能感受到的热度,至今仍时不时在他记忆里翻涌。
腿心深处,此刻仍隐隐发酸发胀。
那处被反复撑开、研磨、注入玉蕊琼浆的嫩肉,到现在都还残留着被彻底开发过的酥麻。
偶尔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牵动那处敏感得过头的软肉,让他下意识并拢双腿,呼吸微乱。
“唉……”陆言长叹一声,把玉梳重重拍在妆台上,耳尖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大清早的,叹什么气?”
忽然,一张明艳的笑脸探进窗框。
夏红衣单手撑着窗沿,火红的裙角在晨风里一荡一荡,像一团烧得正旺的朝霞。
她昨夜被操到失神的身体似乎恢复得极好,眼波流转间仍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与促狭。
她凑近陆言,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花香与情事后残留的甜腥。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调笑:
“怎么,昨晚那么厉害,现在叹什么气?”
陆言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昨夜那抵死相嵌的疯狂、被破处的刺痛与灭顶的快感、玉蕊琼浆注入花心时近乎崩溃的痉挛,全都在夏红衣这句话里被重新点燃。
他下意识想后仰,却被夏红衣伸手按住了肩头。那只手掌温热有力,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那截白得刺眼的肌肤。
夏红衣直起身,抱臂看着他,红唇勾起一抹了然的笑,目光却故意往他双腿间扫了一眼:
“让我猜猜……今天是清韵真人讲道?”
陆言一怔:“嗯。”
秋绛雪确实每次都去听清韵真人讲道,那是清冷道弟子的必修课。可现在这具身子里住着的是他,听道时的心思早已不纯粹。
夏红衣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笑出声。
她伸手,一把攥住陆言的手腕,将他从妆台前拉起身。
动作干脆,却在指尖触碰到他脉搏时,故意多停留了一息。
“走。”
“去哪?”陆言被拉得一个趔趄,薄薄的寝衣下,胸口那两点因晨寒与余韵而微微挺立的蓓蕾,隔着衣料清晰可见。
“陪你一起去啊。”夏红衣理所当然地道,手指顺势下滑,与他十指相扣。
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像是要把昨夜那场情事的余热重新渡进他体内。
“现在我们的喜欲道与清冷道殊途融合成清欲道,一起去听听,说不定对咱们的‘清欲道意’又有新启发。”
她说这话时,拇指在陆言手背轻轻摩挲,动作亲昵得近乎暧昧。
身体却故意贴近,胸前那对饱满柔软的乳肉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手臂。
昨夜被反复舔吮、捏揉到红肿的乳尖,此刻隔着薄纱,还能清晰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陆言呼吸微滞。
腿心那处合不拢的花穴,因这突然的亲近又隐隐收缩了一下,带出一丝昨夜残留的、混合着药液与爱液的湿意。
他想抽回手,夏红衣却握得更紧,眼神里全是“你逃不掉”的促狭与占有。
陆言浑身一僵。,夏红衣却已经拉着他往外走,火红的裙裾在晨光里猎猎作响,像一簇燃烧的欲火,要把这清冷道门的清晨彻底点燃。
云台之上,晨钟余韵还未散尽。
陆言被夏红衣牵着,踏过最后一级青玉石阶时,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灵压微微一滞。
那是数百道神识同时扫过来的触感,像无数根无形的丝线,在他身上轻轻一绕,又迅速缩回。
一个月前,他第一次以秋绛雪的身份坐在这里时,这些神识里裹挟的全是轻蔑与审视——一个清冷道的小女修,听说这么多年才炼气三层,还死守清冷道。
当时有人嗤笑,有人窃窃私语,更有甚者故意放出媚意撩拨,想看这“清冷道的小冰块”当场失态,沦为笑柄。
而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些神识再探过来时,里头的味道变了。
轻蔑被小心翼翼地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的、带着几分忌惮的好奇,甚至隐隐夹杂着几丝暧昧的揣测。
陆言能清晰地感知到,左侧第三排那个穿紫纱裙的魅惑道女修,上回还用媚眼斜睨着他,此刻却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在他与夏红衣交握的手上反复打转;右后方那个圆脸女修,正用手肘捅着同伴的腰,压低声音说着什么,眼神却不住地往他腿心方向瞟。
陆言脸微红,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夏红衣攥得更紧。
她的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拇指还在他手背轻轻摩挲。
“别躲。”夏红衣挑眉,眼底跳动着两簇明火,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周围几人听见,“你如今是炼气八层,一个月连跳五级,放眼整个七情魔宗,有几个做得到?更别说你还跟我……”她顿了顿,尾音暧昧地扬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意味,“一起参悟道意,你慌什么?”
这话像一滴滚油溅进凉水,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
陆言的脸更红了,却不再挣动。
他确实已是炼气八层——系统灌输、信仰力反哺、再加上与夏红衣数次“共修道意”后的灵力交融,让他的修为像坐了火箭般蹿升。
此刻体内经脉中灵力奔涌,比之前浑厚了无数,连带着秋绛雪这具身体原本的清冷气质,都染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令人移不开眼的润泽。
昨夜被彻底开发过的身子,在灵力的滋养下恢复得极快,灵识丝毫未减,反而因为修为提升而更加敏锐。
“夏师姐倒是越发护短了。”前排有个魅惑道的女修终于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陆言微微起伏的胸口,“只是不知,清冷道什么时候跟喜欲道走得这般近了?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夏红衣眼皮都没抬,拉着陆言径直往前走去。
她今日一袭暗红劲装,腰间束着银丝软甲,勾勒出丰腴却有力的腰肢与胸前那对饱满的弧度。
每一步踏出都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浪,将那些窥探的神识烫得纷纷缩回。
那女修被噎住,悻悻地闭了嘴,却仍不死心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
夏红衣旁若无人地穿过人群,目标明确——讲台下正中央,那块铺着寒玉蒲团、视野最佳、灵气最浓的位置。
而一个月前的“秋绛雪”,却只能坐在边角,被那些魅惑道的女修用媚意与嘲笑包围。
“夏师姐,那位置……”陆言脚步微顿,声音压得极低,寒玉蒲团的冰凉仿佛已经透过空气传来。
“最好位置,不就是给人坐的?”夏红衣回头看他一眼,那目光坦荡又霸道,眼底却闪过一丝只有他能懂的促狭,“难道你怕坐上去之后,被清韵真人看得太仔细?”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用力,陆言便被拽得一个旋身,稳稳落进那方寒玉蒲团上。
冰凉的触感瞬间顺着脊背爬上来,激得他微微一颤。
寒玉的冷意透过薄薄的裙裾直达腿心,那处昨夜被操得红肿的花穴被激得轻轻收缩。
他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表情保持秋绛雪惯有的清冷。
夏红衣紧随其后,竟也不避嫌,紧挨着他坐下。两人肩与肩相抵,腿侧相贴。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随即,像是一颗石子投入静湖,涟漪层层荡开。
“她们……竟坐那儿?”
“就算那秋绛雪已经炼气八层,凭什么?”
“你瞎了?没瞧见夏师姐牵她过来的模样?前几日揽月殿偏殿地火连烧两天两夜,据说就是在给秋绛雪炼制什么法宝……”
“什么法宝值得夏红衣亲自动手?还闭关两日?”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那些魅惑道的女修们再也顾不上矜持,三三两两凑作一团,目光像钩子一样钉在陆言身上。
有探究,有嫉妒,有恍然大悟后的暧昧揣测,更有几个已经开始重新评估这个曾经不起眼的清冷道小女修。
陆言被看得如坐针毡,下意识往夏红衣身后缩了缩。
可这一缩,反而让他的后背完全贴上了夏红衣的手臂。
夏红衣却大大方方地一展手臂,竟直接搭在了陆言身后的蒲团边缘,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态。
她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后腰那截细嫩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下巴微抬,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全场,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够了没?。
骚动声渐渐低了下去,却未完全消散,反而化作一种更加粘稠的、暗流涌动的氛围,在道场中缓缓蔓延。
就在这时,云台之上,一声清越的磬响。
清韵真人到了。
那一袭身影,如一片云,无声无息地落在云台中央。
广袖垂落,墨发如瀑,一张清绝到近乎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冽。
她目光垂落,如霜雪覆过全场,在掠过陆言与夏红衣这异常亲密的坐姿时,微微一顿。
那一顿极短,却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狠狠勒住了陆言的呼吸。
清韵真人的视线在他微红的耳尖、交握的手上、以及夏红衣环在他身后的手臂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平静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