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沈渡的公寓】
【时间:周三,晚21:10/22:30】
门铃响的时候沈渡正在冲咖啡。速溶的,水没烧开,咖啡粉在杯底结成块,他用筷子搅了两圈。然后放下杯子去开门。
程潇潇站在走廊里。
冷白色灯光从头顶浇下来,把她新骑行服的黑色面料照得泛出碳纤维纹理的暗光。
不是那套旧的深灰色。
是新的。
吊牌刚拆,领口内侧还贴着尺码贴纸的残胶。
她上周从苏眠那里拿的,一直没穿。
今天穿了。
拉链拉到锁骨下方两厘米,领口刚好露出她训练时留下的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擦伤。
锁鞋还是旧的,左脚那只橡胶保护层脱落的地方碳纤维底壳在灯光下暴露着一小块缺口。
她没有进来,站在门框外面,走廊的声控灯在她身后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你告诉我一件事。”
她的声音没有颤抖。和在停车场说“你拍了我”时一模一样。平的,冷的。但握着锁鞋的手指关节泛白。
“你和姜念、苏眠、秦晚棠她们,是为了什么。”
沈渡看着她。
门框在他们之间划了一道明暗交界线。
他在暗处,她在光里。
她的眼睛在冷白光下是深褐色的,瞳孔缩得很小,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琥珀色。
他没有移开眼睛。
“权力。”
一个字。
没有修饰,没有解释,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他知道这一个字会把她推开,但他没有用别的字来骗她。
她这辈子听过太多谎言,省队教练说“再练一年就能进国家队”,赞助商说“我们看中的是你的实力”,苏眠说“只是试穿一下”。
他给的只有一个字。
最狠的真话。
程潇潇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她没有看他。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锁鞋,左脚那只碳纤维底板暴露在外的缺口。
然后她抬起头。
向前一步,跨过了门槛。
身体前倾,重心从后脚转移到前脚,锁鞋从手里滑下来落在玄关地上。
她伸手把门在身后关上。
锁舌弹进去,和锁鞋入锁的声音一样。
“那我给你。”
四个字。
她向前走了一步。
新骑行服的拉链在她抬手时发出极细的金属摩擦。
她把手放在他后颈上,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踮起脚尖,嘴唇压在他的嘴唇上。
不是上次那种撞上来的吻。
是慢的。
她在用自己的节奏控制这个吻。
嘴唇压在他嘴唇上,停顿了两秒,然后微微张开,舌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他的下唇。
他下唇上被咬破的痂还没完全好,舌尖碰到时有一点点粗糙。
她沿着那道痂轻轻舔过去。
她的舌尖上有汗味,咸的。
不是骑完车的汗,是从苏眠公寓出来之后手心一直在出汗,她用舌尖舔过自己的嘴唇。
他伸手去拉她骑行服的拉链。她按住他的手。
“我来。”
她从他嘴唇上退开。
呼吸已经不均匀了,锁骨在骑行服领口上方微微起伏。
她把手伸到背后,捏住拉链头往下拉。
不是他帮她拉,是她自己。
齿轨一截一截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玄关里清晰得像链条在飞轮上跳档。
从后颈一路到底。
骑行服松开了,肩线从她肩膀上滑下来。
她把手臂从袖子里抽出来,先左后右,然后把整件骑行服剥到腰间。
运动内衣是黑色的,无钢圈,后背交叉肩带。
她自己反手解开背扣。
内衣松开了,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
她把内衣放在玄关鞋柜上,和她的锁鞋放在一起。
乳房在走廊透过来的微光里是浅蜜色的。
乳头在冷空气中迅速收紧,颜色从淡褐变成深玫红。
腹肌在皮肤下清晰可见,腹直肌中线的沟从胸骨下方延伸到肚脐,两侧对称排列着四对腱划。
她的身体在他眼前毫无保留地展开。
不是展示,是交出来。
像她把省队最后一年全国公路锦标赛的号码布挂在墙上一样,是她自己挂的。
她把他推到沙发上。
不是他把她放上去。
是她推他。
双手按在他胸口上,力道刚好够让他后退两步,腿弯碰到沙发边缘,坐下。
她站在他面前,把骑行服从腰间往下推。
裤腰的硅胶防滑条在髋骨上留下一圈浅红印。
大腿从面料里露出来,股四头肌在皮肤下轮廓分明。
她弯腰脱骑行裤的时候腹肌的横纹被折叠的皮肤压成几道浅褶。
裤腿从脚踝上褪下来,她把骑行裤拎起来,折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折得整整齐齐。
内裤是黑色的,和内衣一套。
她把内裤也脱了。
阴毛修得很整齐,紧贴着皮肤。
阴阜微微隆起,大阴唇紧闭合拢。
她跨坐在他身上。
膝盖分开跪在他大腿两侧,沙发垫在她体重下陷下去。
她的腹肌在这个姿势里绷得极紧,八块肌腹在皮肤下同时隆起。
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手指掐进斜方肌。
她能感觉到他的阴茎已经硬了,隔着裤子顶在她大腿内侧。
她伸手去解他的牛仔裤扣子。
单手,拇指和食指捏住金属扣,手腕一转就开了。
拉链拉下来,阴茎从内裤里弹出来,龟头胀成紫红色,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沾在她指尖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他阴茎的尺寸,做了一个很短促的呼吸调整。
然后她抬起髋部,右手握住他阴茎的根部,把龟头对准自己阴道口。
她自己坐下去。
龟头没入。
她吸了一口气。
阴道内壁从四面八方裹上来。
她继续往下坐。
推进到三分之一时她停了一下,腹肌在皮肤下剧烈收缩。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往下。
三分之二。
她的宫颈口在深处微微下沉。
整根没入。
她仰起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很长很低的喉音。
她坐在他身上停了几秒,阴道内壁在一层一层地适应他的尺寸。
盆底肌在长期骑行中练得极其发达,握力远超普通女性。
然后她开始动。
不是他动,是她。
髋部前后摆动的幅度很小,但频率很快。
腹肌在她掌握节奏时比任何时候都硬。
每一块肌腹都在精确地发力,控制骨盆的角度、节奏、深度。
她找到了一个角度,龟头每次推进都能摩擦到阴道前壁上那块略微粗糙的区域。
她把双手从他肩膀上移开,撑在他胸口上,手指张开。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她掌心下一下一下地敲。
她看着他的脸。
没有闭眼,没有移开目光。
从始至终。
高潮来临前她的腹肌开始不自主地抽搐。
节奏从她掌控的稳定频率变成了混乱的痉挛。
大腿内收肌锁死,膝盖夹紧他的肋骨。
脚趾在沙发垫上蜷成一团。
她想压住它,想把它按回肌肉里去,用她控制功率曲线的方式控制高潮。
但阴道内壁不听她的。
从深处开始往外一层一层收缩,频率快到她无法分辨单次。
她张开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被她闷住的喉音。
“操你妈。”
脏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和上次在民宿床上骂的一模一样,但这次她没有把脸藏进枕头里。
她看着他,眼睛没有闭上。
高潮让她全身都在抖,腹肌在皮肤下像波浪一样起伏,但她没有闭眼。
她让他看到自己全部。
高潮的每一秒,痉挛的每一层,大腿内侧每一道不自主的颤抖。
沈渡在她阴道痉挛最剧烈的时候射了。
精液在她阴道深处喷发,她的宫颈口在最后一刻还在收缩,把他的精液吸进去。
她软下来,前额贴在他锁骨上。
呼吸从喉间深处的急喘慢慢平复为鼻腔里断断续续的气流。
腹肌还在余震中微微跳动。
他的阴茎在她阴道里慢慢软下来,但还是被她含着。
他伸手放在她腹肌上。
掌心贴着她还在微微抽搐的腹直肌中线。
她抬起头看他。
“还来?”
“不是。”
他只是把手放在那里。没有按,没有揉,没有舔。只是放着。掌心贴着她身体最硬也最脆弱的位置。这是全书沈渡最接近温柔的动作。
她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沙发上。骑行服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扶手上,运动内衣搁在玄关鞋柜上。她看着那件全新的黑色骑行服。
“我以后骑车不会穿这套骑行服。”
她选择了退出赞助体系。
退出了苏眠给她安排的位置。
但她没有退出沈渡。
她的锁鞋还放在玄关地上,左脚那只橡胶保护层脱落的地方已经被磨得光滑了。
她弯腰把锁鞋拎起来,手指习惯性地塞进鞋口检查鞋垫干了没有。
然后她从他手里接过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她皱了皱眉。
但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