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课程结束，虽说苏晓冉的目的不难猜，但她准备的笔记确实有用，早餐也正好合他的口味。
至少比那些上来就发一长串自我介绍的女生自然得多。
熬到下课，有几个男生终于忍不住围了过来。
“林墨，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林墨合上课本。
“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会帮你买早餐？”
“普通同学会给你整理笔记？”
“普通同学会坐得这么近？”
林墨反问：“我们不是同班吗？”
几个人同时沉默。
其中一人痛苦地说道：“同样是同班，为什么她只给你买？”
“你可以自己问她。”
几名男生立刻看向苏晓冉。
苏晓冉正在整理书本，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抬起眼睛淡淡扫了一圈。
“有事？”
“没事。”
“我们就是随便问问。”
“马上就走。”
几个人迅速散开。
在这个世界，得罪一名女生的代价可不小。
更何况苏晓冉还是整个计算机系本届唯一的女生。
有人回到座位后，仍旧不甘心地小声嘀咕。
“普通同学，我怎么就没遇到这么普通的同学？”
苏晓冉收好东西，主动问道：“一起去食堂？”
“可以。”
两人刚走出教学楼，迎面便遇到了几名隔壁班的女生。
这几个人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见林墨出来，她们同时走上前。
其中一名短发女生抢先开口：“林墨同学，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谢谢，不用了。”
“不用客气，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她说着便要往林墨身边走。
苏晓冉向前半步，挡住了她。
“他和我约好了。”
短发女生皱起眉。
“只是一起吃顿饭，又不是只能和一个人吃。”
“但凡事总有先来后到。”
“你昨天已经和他吃过了。”
“那是昨天。”
两名女生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退让。
林墨站在旁边，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这个世界女性之间的竞争。
她们不像男生那样送花、送水，更不会围在追求目标旁边讨好。
一旦确定了目标，进攻方式直接且果断。
“不好意思。”
林墨主动开口：“我们确实已经约好了。”
短发女生表情微变，最后只能让开。
“那加个好友总可以吧？”
“我的好友申请太多，还没处理完。”
“我备注名字了，你记得通过。”
林墨没有答应，只点了点头，和苏晓冉一起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苏晓冉才问道：“你会通过吗？”
“什么？”
“她的好友申请。”
“看情况。”
“哦。”
苏晓冉嘴上应了一声，脚步却明显慢了些。
林墨看了她一眼。
“你不高兴？”
“没有。”
“真的？”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加别人不高兴？”
苏晓冉回答得很快。
林墨点点头。
“那就好。”
苏晓冉等了几秒，没等到他的下一句话，反而更不高兴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晚辛辛苦苦研究了两个小时的追男攻略，竟然没有一条教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回答。
到了食堂，苏晓冉熟练地找位置、打饭，又提前拿好了筷子。
林墨本想和她一起去，她却直接把人按在座位上。
“你在这里等着。”
“我自己能打饭。”
“我知道。”
“那你还全包了？”
“顺手。”
苏晓冉端着餐盘回来，里面正好没有香菜。
林墨注意到这个细节。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苏晓冉动作一僵。
她总不能说，女生论坛里已经把他的饮食习惯扒得差不多了。
“昨天看你把香菜挑出来了。”
这个解释勉强合理。
林墨拿起筷子，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苏晓冉心里一慌。
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为了系统。
为了容貌优化。
这些都是她最开始接近林墨的理由。
可真要说出口时，她却发现答案已经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会因为林墨答应回请而开心，会在他拨开自己头发时心跳加快，也会因为别的女生想加他好友而不舒服。
这些反应，似乎和积分没什么关系。
“同学之间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苏晓冉避开他的视线。
林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怎么没见你照顾赵磊？”
“他又不需要。”
“我看起来很需要照顾？”
“你连早餐都不按时吃。”
苏晓冉终于找到理由，语气也重新变得理直气壮。
“沈医生是不是也提醒过你，让你按时吃饭？”
林墨微微挑眉。
“你怎么知道？”
“论坛里有人说了。”
“论坛还说了什么？”
苏晓冉立刻闭嘴。
林墨看着她心虚的样子，忽然笑了。
“行，我不问了。”
吃完午饭，两人在宿舍区路口分开。
林墨独自往男生宿舍走，没走多远，又遇到了几名等候已久的女生。
“林墨同学，这是给你的水。”
“我自己做了曲奇，你尝尝。”
“这个挂件送你，不贵的。”
几个人的手段并不高明，说话时甚至带着几分生疏。
显然在过去，她们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男生。
林墨一一拒绝。
“谢谢，水我有。”
“零食就不收了。”
“礼物你留着吧。”
一名女生不解地问：“你不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我们都不认识。”
几名女生只好收回东西。
林墨原以为她们会不高兴，系统面板却连续弹出提示。
【周雨晴对宿主好感度提升2点。】
【当前好感度：12。】
【韩雪对宿主好感度提升3点。】
【当前好感度：14。】
【当前状态：新奇。】
林墨脚步一顿。
被拒绝了，好感度反而上升？
他回头看去，几名女生仍站在原地。
“他竟然拒绝我了。”
“而且没有找借口，直接说不收。”
“和那些男生真的不一样。”
“我更想送给他了。”
林墨收回视线，赶紧加快脚步。
这个世界的女生从小被男生围着，可能从来没有体会过被拒绝是什么感觉。
对她们而言，拒绝本身都成了一种新鲜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