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没有变成疯子。”他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只是……需要把气发出来。一直都在主人的哪怕主人把整个家砸了,我也还是主人的狗。”
你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狂躁的情绪和委屈搅在一起,让你既想继续砸东西,又想就这样被他抱着再也不动。
你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泪痕纵横,却还是带着点惯有的、不肯示弱的凶:
“你给我记住……我再怎么哭……再怎么砸……你都得听我的……不准可怜我……不准觉得我软弱……听见没有……贱狗……”
纪之元看着你这副又凶又哭的样子,眼眶也红了,还是点头,把你重新按回自己怀里。
他低头亲你的额头,亲你的眉心,亲你还在发抖的眼皮“听见了。主人永远是主人……狗永远被主人踩在脚下。哭也好砸也好……明天主人想怎么罚狗都可以。”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掌覆上你的后脑,把你的脸重新埋进自己颈窝。
你还在哭,哭声却渐渐从尖锐变成了压抑的抽噎。
纪之元一下一下地顺着你的背,像一条真正属于你的怎么打怎么骂都不会离开的狗。
纪之元哄了你很久,才感觉到你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你哭累了,整个人软在他怀里,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睡着了。
他一直抱着你,直到确认你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把你放平,盖好被子,自己轻手轻脚地下床。
他把整个家重新收拾得干干净净。
碎片被扫走,家具归位,地板被擦得发亮,连你砸坏的那些东西能修的都修了,实在修不了的就悄悄收起来。
客厅恢复了原样,空气里只剩下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第二天早上,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
纪之元站在床边,声音放得很轻:
“主人……该起床了。今天有课。”
你把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哼唧。
“……不要……再睡会儿……你去上学……别烦我……”
纪之元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有离开。他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你还带着睡意的脸。指尖极轻地拨开你额前的碎发。
“主人再不起,就要迟到了。我帮主人好不好?”
你还是哼哼唧唧地扭头,眼睛都不睁。
纪之元只好弯下腰,一手托着你的后背,一手从膝弯下穿过,把你整个人半抱半扶地弄起来。
你软得像没有骨头,整个人靠在他身上,嘴巴里还在嘟囔“……好重……再让我睡五分钟……”
“已经比闹钟晚了二十分钟了。”他低声说,由着你靠着,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衣服。
他把你的睡裙往上掀,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你的腰侧和后背,带来细微的痒。你被弄得轻轻缩了一下,懒得自己动手。
纪之元把干净的内衣和上衣一件件给你套上,系扣子的时候低头凑得很近,呼吸洒在你锁骨上,温热得让人发软。
“手抬一下……主人。”他一边说,一边握住你的手腕,帮你把袖子穿好。
接着是裤子。
他把你的腿抬起来,一点一点往上套,掌心不可避免地贴过你的小腿膝盖和大腿外侧。
你还半闭着眼睛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还有偶尔因为太过小心而微微发颤的触感。
穿到腰的时候,他的手指在你腰侧停留了一秒。
袜子更是被他捧在手里,先把你的脚放在自己大腿上,拇指按着脚背,把袜子一点点卷上去。
动作慢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穿鞋的时候他直接蹲在你面前,握住你的脚踝,把鞋子轻轻套上,再系好鞋带。
抬眼的时候,能看到他睫毛在晨光里的阴影。
“好了……现在去洗脸。”
他站起来,拉着你的手往卫生间走。
你懒洋洋地靠着他被他扶到洗手台前。
纪之元拧开水龙头,先用手试了温度,再沾湿毛巾,一点一点帮你擦脸。
毛巾触感温热,他擦过你的眼皮,脸颊鼻尖和嘴唇时都特别轻,擦完又挤了牙膏,把牙刷递到你嘴边。
“张嘴,主人。”
你哼了一声,乖乖张开。
他站在你侧后方,一手扶着你的腰,一手帮你刷牙,动作认真。
泡沫偶尔从嘴角溢出来,他立刻用拇指擦掉,指腹在你唇角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一点。
洗完脸,他拿毛巾把你的脸轻轻拍干,又帮你把头发简单梳顺。
整个过程他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低声提醒你抬手转头,张开嘴。
你被他伺候得整个人都软绵绵的,睡意还没完全褪去,已经被他从头到脚打理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你面前,帮你把衣领整理好,指尖在你锁骨上轻轻按了按,声音带着一点无奈。
“现在可以出门了,主人。我背着书包,主人只需要走就好。”
你抬头看他,眼睛还红着昨晚哭过的痕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做得还行。走吧,狗。”
纪之元弯了弯眼睛,乖乖侧过身,让你靠着他往外走。
阳光已经很亮了,他却走得很慢,一步一步配合着你还没完全清醒的节奏,像一条真正被驯服的、只负责把主人完整送到学校的狗。
你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