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翌日午后,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安国公府的院落里。

寝房内,苏照影斜靠在软榻上,双腿微酸,眉眼间还残留着几分未完全褪去的娇软与慵懒。

相比之下,身为【世子】的江满月情况却糟糕得多。

昨夜初次亲密,她整晚神经高度紧绷,肩背与手臂持续僵硬用力,今早起来时,浑身骨头像要散架一样,整个人硬得像一块木板。

江满月扶着床沿缓缓站起身,刚迈出房门,便下意识伸手抚了抚酸痛无力的后腰。

守在门口的侍卫阿烈正端着茶水走过,一抬眼便看见自家世子神色冷酷、眼神空洞,却极其艰难地扶着腰挪步。

阿烈双眼猛地一亮,脸上瞬间浮现出极度震撼与崇拜神色!

【世子!您……您腰不舒服?】阿烈压低声音,语气满是【属下什么都懂】的体谅,【属下这就去办!】

江满月抬起冰山脸,冷酷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本世子只是……】

【属下明白!世子不必多言!】阿烈肃然起敬地打断了她,随后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江满月表面镇定自若,内心却在狂吐血。

你明白什么了?!你到底又明白什么了?!本世子只是肌肉拉伤!肌肉拉伤懂不懂啊!

半个时辰后,整个安国公府动了起来。

后厨的大灶上生起了熊熊大火,三口紫砂药锅同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刺鼻的药草味混着参汤香气,飘满了整座主院。

管家亲自带着下人,风风火火地抬着三张铺得厚厚实实的软褥走进寝房,将拔步床上的硬垫全数换掉。

就连巡逻的暗卫们,私下交头接耳时也在低声讨论着【鹿茸与枸杞何者更利于男子养生】。

到了未时,阿烈甚至硬生生把老府医秦伯给拉到了寝房外间。

秦伯被阿烈一路拽得气喘吁吁,进门看见坐在桌边的江满月与苏照影,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搭上江满月的脉搏。

秦伯自温折玉出生时便替安国公夫人诊治,自然知晓自家世子乃是女子之身。

他指尖搭在脉上,感受到那有些紊乱却并无大碍的脉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阿烈凑在旁边,满脸关切与紧张:【秦大夫,我家世子如何?可有损及根本?需要开几剂补肾固本的大补药?】

秦伯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沉稳地收回手,委婉开口:

【世子并无大碍,只是……气血不足、肩背劳损罢了,静养几日便好。】

阿烈急了:【秦大夫您别隐瞒啊!那世子今日出门为何一直扶腰?】

正坐在旁边优雅抿茶的苏照影抬起桃花眼,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江满月,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慢条斯理地开口:

【阿烈侍卫不必心急,世子今日扶腰……想必是因为昨夜榻硬了些。】

江满月差点把刚入口的茶水吐出来!

江满月表面冷若冰霜,内心已经叫得歇斯底里。

苏大小姐!你不帮忙澄清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亲自替这个离谱的谣言加上实锤证词啊!

阿烈一听,拍手顿悟:【原来是床太硬!属下这就命人再去搬三张上好的天鹅绒垫子来!】

说完,阿烈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秦伯提起药箱,摇头叹息着退了出去。

房门重新关上。

就在此时,门外暗卫传来禀报,尚书府的贴身嬷嬷求见。

苏照影神色一敛,请嬷嬷入内。

见苏照影面色红润、衣着整洁,嬷嬷这才如释重负。

苏照影当着嬷嬷的面,在手帕上折出苏家独有的暗记,明确表示自己是自愿留在国公府协助调查军粮案,未受半分胁迫。

江满月也站起身来,摆出国公府世子的沉稳气度,肃然承诺:

【嬷嬷请转告尚书夫人,先前之事是国公府失察。自今日起,在军粮案真相大白以前,本世子定会护苏小姐周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她。】

嬷嬷感激地行了一礼,离去前又低声交代了一句重要情报:

【大小姐,尚书大人奉命巡查北境军粮,如今已在返京途中。大人查到,北境军营连续五年的军粮数目皆有重大异常!】

军粮案的线索,终于进一步明朗。

待嬷嬷走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她们二人。

江满月长舒一口气,揉着僵硬的肩膀走回床边坐下。

苏照影绕到她身后,伸出纤细柔软的手指,搭上江满月的肩颈,手法熟练地替她轻柔按压着紧绷的肌肉。

【世子昨夜那般厉害。】苏照影贴近她的耳畔,带笑的声音软糯勾人,【今日怎么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那带着几分打趣的轻柔挑衅,精准地踩中了江满月那点经不起挑衅的胜负欲。

江满月身子一僵,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头顿时又冒了出来。

她骤然转身,抬手扣住苏照影纤细的腰肢,顺势一带,将人压回刚换好的柔软床榻上!

【呀……】苏照影低呼一声,桃花眼含笑看着她。

江满月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强撑着清冷低沉的声线:

【苏小姐若是不信……可以再试一次。】

江满月表面霸气侧漏,内心却在狂打冷颤。

等等!这句话是谁说的?是我吗?!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我的腰真的要断了啊啊啊!

然而,苏照影已经笑着伸出双臂,揽住了她的后颈,主动抬头吻上了她的唇。

来不及收回了。

窗外微风拂过,帐幔重重落下,将满室的光影隔绝在外。

这一次没有系统逼迫,只有床榻上新换的柔软锦被,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浓情。

江满月虽然腰背酸麻,可一对上苏照影那双带着笑意与水汽的桃花眼,骨子里的霸道与占有欲便占了上风。

她低头狠狠含住苏照影软嫩的唇瓣,舌尖灵巧深入,将所有的挑衅与低笑尽数吞没。

亲吻间,江满月的手指熟练地解开衣带。

新换的厚软褥垫稳稳承托住两人的身体,也免去了昨夜硬床硌人的不适。

江满月将掌心贴上苏照影光洁滑嫩的腹部,指腹带着微烫的热意一路下滑,探入那一片早已温热湿润的幽谷深处。

指尖抚过极其敏感的软肉时,苏照影娇躯猛地一震,双腿下意识收紧,指尖紧紧扣住江满月宽阔的肩头,娇声溢出:

【世子……慢些……】

江满月动作一顿,当即依言放缓节奏。

修长的指腹在湿软娇嫩的褶皱间轻柔揉抚、圈按,同时低头吻去她眼角沁出的水汽。

此后每一步都愈发温柔耐心,直到苏照影重新放松下来。

确认苏照影逐渐放松后,江满月才循着她的反应慢慢深入,始终留意着她的神情,不曾让她感到半分勉强。

【唔……折玉……】苏照影双腿紧紧贴着江满月,体温滚烫。

她被那绵长而深沉的抽送与探寻引得几近失控,贴在她耳畔,带着微喘低笑,【世子的腰……当真不疼么?】

这声带笑的呢喃无异于火上浇油。江满月咬牙,指尖在温热湿滑的蜜液间稍稍用力捻按,重新稳住节奏,强撑着最后一点世子气势道:

【本世子……好得很!】

指节灵活地进出滑动,带起令人面红耳赤的清晰水声,每一次捻按都裹挟着浓郁的情潮。

耐心的揉抚与深入将苏照影再次推上了情潮失控的高峰。

……

半个时辰后。

阿烈端着一碗黑得发亮、散发着浓烈苦味的特调补汤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世子!秦大夫说一日一碗,但属下觉得您昨夜与今日消耗甚大,特意让厨房熬了三剂合一的精华!】

榻上的江满月缓缓睁开眼,看着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软软靠在她胸口的苏照影,又看了看阿烈映在门纸上的身影。

江满月拉高被子盖住两人,默默闭上眼睛,内心冷笑:

本世子现在觉得,原着里万箭穿心的结局,好像也没有这碗黑汤可怕。

【小剧场】

阿烈(端着第三碗补汤,满脸崇拜):【世子,秦大夫说一日一碗即可。】

温折玉(面无表情):【那你为何端三碗过来?】

阿烈(一本正经):【属下觉得,您今日二次营业,消耗翻倍!】

苏照影(靠在床头,顺手接过汤碗,笑意盈盈):【阿烈说得有理,世子快喝了吧。】

温折玉(看着那碗黑得发亮的药汤,内心崩溃):本世子今日若被毒死,这两人绝对要负全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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