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玩偶,被脱光衣服洗净丢到了买主面前。在以前的日子,凌意并不觉得季老爷子有多好。那是一个挑选者。
而自己正是一件脱颖而出的商品。
童年记忆里总是对父母这个名词感到困惑,即使智商接近两百,却在懵懂的童年,感受到的只有育儿师的教导,和无尽的学习生活。
“他通过了所有的测试,逻辑、推理、艺术、体能。拥有良好的体魄,绝对的审美天赋,还有最高的智商,是这批孩子里最优秀的之一。”
凌意微微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精瘦男人,话不多,眼神轻轻落在他的身上,凌意也报以精巧的目光,不锐利,像雪山上消融的积雪,静默无声。
他们总是乖巧,这些孩子里面有男有女,有秩序,也有调皮的。于是就这样,凌意被带到了季家。
那是一个很静僻的庄园,一比一复制了法国洛可可城堡风格,据说以前是法国租界,法属印度支那总督的房子,现在属于季家。
离市中心不远,但是丽湖旁边景色居多,建筑稀有,绝对是圈起来欣赏这一片美景的特权阶级。
他被修剪了头发,换上了最新的奢饰品服装。
眼前看到一个14岁的女孩,她居高临下,手里抱着一只狗,穿着一件白色的欧式古典睡裙。
直愣愣地看着湖面。
“这是凌意。”管家说。
季冷萤斜睨了一眼,“知道了。
阳光不刺眼,微风舒适,草地也舒适。,
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低血糖,还是阳光让他有点发晕,他看着面前这个比他大4岁的女孩,她漂亮得让他发晕,心颤。
自己还是个儿童模样,但是她已经出落地一个美人胚子,那股睥睨众生的劲儿,冷冷地,让当时还只是一个孩童的他感到畏惧。
那个带领他的管家说,“这是季小姐,你的任务是…呃”管家犹豫了一下,不知怎么开口,于是说,“听她的话。”
一个孩子懂什么呢,管家说听她的话,那他最大的任务就是听她的话。那时的管家又该如何像这个小男孩解释他来到季家的作用是什么。
呵呵。配种。
成为一个季家能掌握所有,包括成长过程,不会有任何威胁,一个精巧无比、好用的工具,名义上的养子。实义上的童养婿。
起初的一两年,季冷萤并不待见他,他们一起上学,成双入对,季冷萤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并且如果同学看到她会感到懊恼和窝火。
但是去瑞士滑雪,去新西兰跳伞,还是会带着他。这两年,凌意过上了与以前完全不用,绚烂缤纷的日子。
季冷萤是一个骄傲无比的女孩,她所有的衣物必须是当季奢牌新品,去奢饰品店子的时候,她在前面一件一件指,管家在后面一件一件结账打包。
她爱惜自己的头发,皮肤,指甲。
如果凌意不小心碰到她的头发,她会暴怒无比。
他们的房间在东西两侧,只有日常吃饭,上下学,以及季老爷子强迫两个人一起学习的时候,他们才会在同一个空间。
直到后来—
季冷萤习惯了他的存在,并且把他当做一个顺手的仆人,听话的狗。
因为季冷萤发现,无论她怎样对待凌意,凌意都不会生气。
将吃剩的饭菜扔在他身上,或者给他签上一条狗链。
季冷萤从中找到了乐趣。
12岁的凌意在进入季家后,迎来了发育期,个子直窜,逐渐摆脱童稚样子,处于一个少年到成人的过渡期。
但是彼时季冷萤16岁,她还是拥有绝对无比的统治力。
凌意无父无母,他离开的那所长大的培育机构里,待他最好相处最多的老师也告诉他,要听季家的话,于是他就遵循教诲,听季家的话。
季冷萤生气,或者没事做,扇他巴掌,他就挨着,季冷萤让他跪着他就跪着。
这些都是季冷萤私底下做的,没有当着她父亲的面。
但是也许这也是被默许的,毕竟她是季先生的亲生女儿,而自己只是一个挑选而来的陪伴者。
她叛逆又狡黠,房间里塞满了她的爱好,如同每一个16岁少女那样,会整日宅在房间。
只是她太容易心情坏了,他不懂她为什么总是不开心,总是生气,还会在深夜里哭泣。
16岁那年,她开始爱美,和爱男人。会飞去韩国看她喜欢的爱豆,并且,是私下那种。
这是一个秘密,她不允许凌意告密。
那是一个夏天,午后的空气倦怠又疲惫。季冷萤让他过来。
“把裤子脱了。”
季冷萤的睫毛是精心接过的,扑闪的,美丽的。
凌冽的空气,突如其来的话语。彼时已经进入青春期有了自我意识,凌意脸燥热发烫,有一种爆发式迟来的屈辱。
季冷萤笑出了声。
跪下来双手环抱凌意腰身,甚至端详了起来,离得那么近。
凌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的性器不自觉地勃起了,越觉得羞耻,它昂扬地越厉害。
季冷萤越饶有兴致地仔细盯着。
凌意越发僵硬,因为羞耻狠狠闭上眼睛,然后感受到一种湿润的包裹感。
季冷萤含了上去,那种前所有未有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大脑,他下意识腿软,却被季冷萤狠狠禁锢住。
口腔内壁的摩擦,吸吮,凌意大脑空白,一股生理的本能反应瞬间喷射出来。他射精了。
第一次,在季冷萤的嘴里。
他害怕地看向季冷萤那张美丽的脸。
季冷萤又笑了一下,“你本来就是我父亲买来给我用的,提前用又怎么了?”不等凌意回答,她吐向垃圾桶又命令,“跪着。”
凌意下意识就跪了下去。
又是大小姐最爱玩的游戏。这次,她甚至真的买了一根狗链。
凌意沉默着跪在她房间的太平地毯上。没有任何尊严,他是从小训练系统里的优等生,被所有领导、同学艳羡尊重的天之骄子。
原来他的用途,只是为了来到这里成为季冷萤的一条狗。
凌意下体仍然裸露着,软下去的鸡巴上还有剩下的精液。
可是他的心灵激荡,内心却喷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季冷萤还是笑,亲手为他戴上了那个沉甸甸的狗链子,“你是我的商品,我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今天没有狠辣的巴掌,只有真正的臣服,变成大小姐的玩物。
凌意坐在黑色劳斯莱斯车内,沉默着不说话。距离那一幕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如今自己已经32岁,那一天的屈辱,疼爱历历在目。
她想要感受性爱,他就要像一条公狗一样插入她的身体。她的身体,肉体的温度,腰肢的触感,仍然让他魂牵梦绕。
她说他是她的肉便器,她将尿洒在了他嘴里,然后让他睡在厕所里,这些都是被季家默认允许的。他是工具。
他要一直舔她的逼,她想要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随时不爽就要大发雷霆,打他的巴掌。
那片小小的肉器的味道,他现在闭上眼睛也还记得。
他真正地被臣服,他没有尊严,他咽下眼泪,被她牵着链子随意地在城堡里性交。
他是工具,而季冷萤却念想着别的男人。
权力与奢靡让他害怕,让他畏惧,让他失去了所有念想。不能再想其他。是什么时候爱上的呢?
大概是第一眼。
因为爱,才会一直无底线地臣服。
感觉好疼,季冷萤,那个梦境里仍然是十八岁模样的女孩,却把他一个30出头的成年男人折磨地不轻。
他记得她的矜傲,无情。记得她的凌厉的美丽,记得她古怪和脆弱,和直到她死去,他也不懂她究竟为何而死。
而今天,他的任务是,找回带走她的克隆体。
当她自杀死去的那一年,季先生让实验室完整提取了女儿的体细胞核,他要拥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完整的女儿。
疯子如季鉴开。
其实,就连凌意也是培育出来的产物。他的父亲来源于,一个课本上的知名科学家,极优异的大脑,说出来名字会让人惊掉下巴。
他的母亲来源于跳水奥运冠军,良好的体魄和恰好完美的面容。
这些孩子被精心地培养,然后送往特权阶级的家庭中。
这十几年来,凌意不负众望地成为了家族里权威的存在。
经营打理,季先生的产业包含政商,十几年的锻炼和成长,凌意已经独挡一面,季鉴开基本上放任不管了。
国外的正规国家军火,国内的金融资产布局,如今都是凌意在操持。而今天,那个克隆体有了确切的消息。云城学校。
当初那个代孕母体,临时起意不要钱财,逃走了。如今母子二人就生活在云城。并且那个女人还在当地的夜总会当起了经理。
凌意沉默地望向喧闹的学校牌面,车辆缓缓驶离。
夏尾的生活分为见到凌意之前的生活和见到凌意之后的生活。
以前的日子虽不体面但是胜在真实快活。夏尾的世界里只有打扮和打架。别人怎么看待她,是别人的事儿,说她小太妹,她也无所谓。
其实她不能算作小太妹,她应该是大姐大,云城学校圈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她的地位是打出来的,她的战绩包括但不限于,给在酒吧跟自己发正争执的小太妹肋骨踹断了。
积极热心为同学伸张正义。
抓住一个虐猫男,打的他牙掉了,满脸是血。
她的母亲,饶秋屏给她赔了不少钱,好在饶秋屏的夜场经理工作收入不菲,经得住赔。
但是饶秋屏仍然没给她好脸色,她经常说,我当初就不应该带你走!
从小的日子,夏尾是磕磕绊绊过来的,她的母亲经常会无缘无故消失三五天,经常让还只是一个小学生的夏尾一个人待在家里。
饿了吃方便面,渴了喝矿泉水。
瘦弱的夏尾只有40斤甚至连瓶盖都拧不开,只好拼命地把矿泉水往墙上砸,把瓶盖砸松才能拧开矿泉水。
就这样,夏尾长大了,她也不知道母亲算不算爱她,饶秋萍有时也关注她让她好好学习,尽管那是废话,夏尾就不可能好好学习。
也会在她打架后给她收拾烂摊子。
但是,在人手不够时,还会把只是一个学生的夏尾拉到夜总会去陪酒。这算是母亲吗?
夏尾习惯了这种不正常的生活,假如同学知道她会颜面尽毁,但是,她本来就没有名声了,还在乎这个?
有钱就行。
比起不体面,她更记得那些年的方便面,黢黑水泥的光线昏暗的出租屋。
太穷了,母亲骑着一辆二手电动车带她,开学了还凑不齐学费,只好待在家里,又在未来的某个日子插班进去。
她的人生就是充满了,不确定和杂乱。
今天饶秋萍也让她去陪酒。
饶秋萍说,那是一个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