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扶梯到二楼，远处隐约出现了一家内衣店的招牌，透着暖色的灯光。
岳母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她看着那个方向，下巴轻微地点了点：“那家店看起来不错，我想去看看。”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两人都心知肚明，在此时此刻走进一家内衣店意味着什么。
重新迈开脚步的时候，我感觉到岳母挽着我的手臂，不动声色地收得更紧了一些。隔着衣服，我能感觉到她身体传递过来的温度。
走进店里，便是立刻闻到一股极其淡雅的无火香薰的味道。
店里还有两三个正在挑选内衣的客人，都是女性。
在这个充满蕾丝、真丝和棉质布料的空间里，我是唯一一个男人。
店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性，微笑着迎了上来：“两位需要看点什么？”
“先看看，我想挑几双丝袜，还有一些在家里穿的衣服。”岳母自然地道。
“好的，丝袜在您右手边，家居服在那边的衣架上。”店员微微欠身。
岳母挽着我，先走到了右边的丝袜区。
陈列架上林林总总地挂着各种包装的丝袜。
最上排是一些设计大胆、带有明显挑逗意味的网袜和绑带款，而视线平齐的地方，则是相对日常的连裤袜。
岳母的目光在货架上扫过，然后伸出手，抽出了两双不同款式的丝袜。
第一双，是那种轻薄的普通肉色连裤袜，和她现在腿上穿着的款式几乎一样，透着一种温婉的日常感。
第二双，底色依然是肉色，但上面带有极其轻微的暗纹。
不是那种廉价的情趣印花，而是一种需要贴得极近才能看清的精致纹理，像某种藤蔓，带着一种克制的华丽。
她把两双丝袜并排举在我的视线前方，微微偏过头，轻声问我：“你觉得哪种好看？”
我看着她手里的包装，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双带有暗纹的款式上。
“这款不错。”我说。
岳母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就这种。”她说，“我要两双。”接着，她又随手从旁边拿了两双那种最普通的日常款，“这两种都买点。”
店员走过来，接过丝袜，妥帖地放进购物篮里。
岳母重新挽住我，转身走向另一边的家居服区域。
就在我们转身的时候，店里另一位正在挑选睡衣的女客人偶然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在我们这对正在挑选贴身丝袜的男女身上扫过。
那是一个带着些许好奇的眼神，但很快出于礼貌移开了。
岳母显然注意到了那道目光。
在这个半公共的空间里，这种被外人窥见的微弱刺激，让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本能的反应。
她的手臂下意识地往我的怀里靠了一下，将两人之间的缝隙彻底填满。
走到家居服区域，这里挂着各种材质的睡衣。岳母仔细看了一会儿，伸手挑出了两套。
一套是浅色的长袖长裤真丝套装，设计中规中矩，甚至可以说是端庄，和她大学教授的社会身份完美契合。
另一套，则是一件深色的真丝吊带短裙。
这并非是那种夸张的情趣内衣，但显然比第一套要大胆得多。
极细的肩带，领口和裙摆处点缀着黑色的蕾丝花边，布料的剪裁充满了成熟女性的暗示。
她把这两套衣服搭在小臂上，转头对店员说：“我能试一下吗？”
“当然可以，试衣间在最里面那间。”店员引着路。
岳母走到试衣间门口，回过头对我说：“你在外面等我。”
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我一个人站在店里。
周围全是女性，无论是店员还是顾客，这让我感到一种无法掩饰的局促。
我拿出手机，假装在看屏幕，但视线却没有聚焦，所有的感官全都集中在了听觉上。
我听见试衣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布料摩擦过皮肤的清响，有拉链被拉下的声音。
我微微偏过头，余光看到试衣间离地几厘米的帘子下方，岳母换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掉落，无声地堆叠在她的脚边。
过了一会儿，帘子被拉开了。
岳母穿着第一套浅色的真丝套装走了出来。
长袖长裤的设计确实很端庄，但真丝这种材质有着致命的服帖感。
柔软的面料顺着她的肩膀流泻而下，精准地勾勒出她胸部和腰臀的线条，比她在家里穿的那件针织开衫要显形得多。
她的脚上，依然穿着那双刚刚在鞋店买来的、带有金属扣的黑色高跟鞋。
她在落地镜前转了半圈，然后看向我：“这套怎么样？”
“挺好的。”我说。
岳母走过来，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
她在离我极近的地方停下，抬起左手，将袖口递到我的面前。
“你摸一下这个面料，感觉是真丝的吗？我有点拿不准。”
我看着她的眼睛，慢慢伸出右手。
指尖隔着浅色的真丝布料，轻轻捏住了她的袖口。
然后，我的食指顺着袖口微微敞开的缝隙探了进去，触碰到了她手腕内侧的肌肤。
那里的皮肤极其细腻，带着温热的脉搏跳动。
很轻的一下接触，我的指尖停在那里，没有立刻收回。
岳母也没有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我们就这样，在明亮的内衣店里，完成了一次隐秘的触碰。
我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两秒钟后，收回了手。
“是真丝的。”我说。
岳母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就买这一套。”
她转身重新进了试衣间。
这一次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当帘子再次被拉开时，伴随着清脆的嗒嗒声，她穿着那套深色的真丝吊带款走了出来。
深色的面料与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极细的吊带堪堪挂在肩膀上，大片精致的锁骨和肩颈线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短裙的下摆只到大腿的中段，比她日常那些过膝的裙子短了太多。
在裙摆之下，依然是那双紧绷的肉色丝袜，以及那双尖锐中带着侵略感的高跟鞋。
整套搭配将她身上那种长久压抑的成熟女人的性感，极其浓烈地释放了出来。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开口问我的意见。
她只是站在我的面前，安静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几秒钟的无声对视后，岳母向前迈了一步，贴得我更近了。她微微转过身，将光洁的后背展示给我。
“小旭，”她抬起手，摸了一下左边肩膀附近的吊带，“你帮我看看后面的肩带是不是歪了，我自己看不到。”
我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混合着体温的味道，喉咙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我强迫自己保持克制，慢慢抬起手。
我的指尖碰到了她裸露的肩膀。在她皮肤接触到我手指的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肩膀轻轻颤栗了一下。
我的手指顺着那根细细的真丝肩带往下，假装在理顺布料的走向。
指尖在滑动的过程中，若有似无地划过她后背凸起的肩胛骨。
在这样缓慢的动作里，我听到她原本平稳的呼吸，开始变得略微急促起来。
“现在好了。”我收回手，把手插进裤兜里。
岳母转过身，重新面对着我。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们两人再次对视了几秒钟，随后，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这套也买。”她说。
一直在不远处等待的店员适时地走了过来，声音温和：“这两套都非常适合您，很显气质。”
岳母点点头，回试衣间换回了自己出门时的衣服。
出来的时候，她把两套真丝家居服和刚才挑好的丝袜放在收银台上：“麻烦帮我包起来。”
店员动作麻利地剪掉吊牌，将衣物叠好，放进一个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纸袋里。
岳母接过袋子，再次挽住我的胳膊，我们一起走出了内衣店。
走出商场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冷清。
我们叫了一辆网约车。
坐在车子的后排，我们两人都没有说话。岳母把那个黑色的购物袋放在自己的腿上，里面装着她今晚将要穿上的东西。
我把手放在座椅中间。岳母的手伸过来，覆盖在我的手背上，然后指节微动，反过来紧紧扣住了我的手指。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男人，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这对安静牵手的男女，没有多想，继续平稳地开着车。
车窗外，城市昏黄的路灯光影一盏接着一盏，像流水一样在岳母安静的侧脸上飞速后退。
到家，推开门。
岳母先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了玄关柜的台面上。然后，她转过身，面向着我。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扶着鞋柜的边缘，微微低下头，开始脱脚上那双新买的黑色高跟鞋。
她的动作很慢。先是左脚，脚跟从鞋子里退出来；接着是右脚。金属扣在脱鞋的过程中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脱完鞋，她没有去穿地上备好的拖鞋，而是赤着那双裹在肉色丝袜里的脚，直接踩在了微凉的地板上。
她抬起头看我。
我也在看她。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多余的缓冲。我向前迈出半步，直接贴上去，一把用力搂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