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夜深人静月西斜,各怀鬼胎各自邪。
浪子翻墙赴幽会,泼皮摸进丫鬟家。
醉汉不辨谁家妇,冤家偏把错床爬。
一夜荒唐三桩错,都在那株老桑桠。
话说那夜三更时分,邵家庄万籁俱寂,只有墙外野猫偶尔叫上几声,叫声凄厉,如婴儿啼哭一般。
月亮已偏了西,挂在那株老桑树的枝桠间,月光透过桑叶缝隙筛落下来,满地碎银也似,风过处便晃晃悠悠,明明灭灭。
于氏在东偏房草铺上睡得死沉。她奔波了两日一夜,又在严家受了那许多折磨,身子早撑不住了。
此刻侧身蜷在铺上,怀里搂着那包银锭,搂得死紧,仿佛搂着下半辈子的命根子。
她睡梦中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梦见了什么好事——许是梦见自己穿着绫罗绸缎坐在金山银山上,许是梦见严世杰跪在她脚下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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