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雪乃的妥协在我脑中回响。

那是一种有条件的投降,一道用自我欺骗筑起的高墙,墙内是她为维系我们关系所能付出的全部,墙外则是我不断膨胀的欲望和无法回避的现实——叶山隼人。

她说,只要她不知道,只要她看不见,听不见,一切就可以继续。

她将辨识的责任完全交给了自己的感官剥夺,这既是信任,也是一种绝望的逃避。

这份妥协沉重,压在我的胸口,却也同时点燃了一股更为阴暗的火焰。

我知道雪乃的“爱上”是针对那次体验,那次由叶山带来的,她误以为是道具的,连绵不绝的高潮。

而叶山,那个在学校里扮演着完美化身的男人,他参与这场游戏的唯一动机,并非雪乃那具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圣洁的身体,而是她的姐姐,雪之下阳乃。

叶山对阳乃的感情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一种长久以来被压抑在完美笑容之下的暗流。

他对雪乃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接近阳乃的迂回路径,一种扭曲的献祭。

所以,问题变得清晰。

想要让叶山继续心甘情愿地扮演那个“性能卓越的玩具”,光靠雪乃被束缚的身体是不够的。

诱饵必须升级。

我需要一个叶山无法拒绝的筹码。

这个筹码的名字,就是雪之下阳乃。

然而,我不可能对雪乃坦白。

我无法告诉她,我准备将她的亲生姐姐,那个让她情感复杂的根源,作为引诱另一个男人来侵犯她的诱饵。

她刚刚才从被朋友侵犯的崩溃中,靠着自我欺骗的逻辑勉强站稳,如果我再告诉她,这一切的背后还有一个更深,更肮脏的交易,一个牵扯到她姐姐的阴谋,她会彻底崩塌。

我们之间那根脆弱的,由谎言和妥协维系的线,会瞬间断裂。

她会恨我,会离开我,我们建立起来的一切,无论是真实的感情还是虚假的和平,都将化为乌有。

公寓里很安静。

雪乃已经睡下,她的呼吸平稳,带着一丝酒后的余韵。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光渗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几何形状。

空气中还残留着雪乃沐浴后的香气,混合着我们之前做爱时留下的淡淡腥味。

这味道让我感到一阵心安,又让我感到一阵焦躁。

我该怎么办?

放弃这个游戏?

回到以前那种平淡但真实的夫妻生活?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钟,就被我否决了。

我已经品尝过那种极致的背德感,那种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别的男人身下绽放的,混杂着屈辱和兴奋的快感。

我回不去了。

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我无法再假装对里面的东西一无所知。

那么,只能对雪乃撒谎,告诉她叶山是出于对我的“友情”才愿意帮忙?

这种谎言太拙劣了。

叶山隼人这种人,他的一切行为都有着明确的目的性。

他不是那种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类型,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雪乃很聪明,她迟早会察觉到不对劲。

我将手插进头发里,用力地抓着头皮。

思绪在脑中打结,像一团乱麻。

叶山,阳乃,雪乃,三个人的人脸在我眼前交替浮现。

叶山渴望的眼神,阳乃玩味的笑容,雪乃无助的妥协。

一个疯狂的,如同毒蛇般冰冷滑腻的想法,开始从我混乱思绪的缝隙中,缓缓地探出头来。

我一直把阳乃当作一个外部的,用来操控叶山的工具。

一个虚拟的,不存在于我们游戏中的“奖品”。

但如果……如果把她也拉进来呢?

不是作为诱饵,而是作为参与者。

这个想法一出现,我的心脏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身体里的血液流速加快,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太疯狂了。

这简直是疯了。让阳乃,雪乃的亲姐姐,亲自参与到这个侵犯雪乃的游戏中?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

阳乃那张与雪乃相似却更为成熟妩媚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她惯有的,那种洞悉一切又玩世不恭的笑容。

她高挑丰满的身体,与雪乃纤细清冷的身形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会如何对待被束缚住,失去所有感官的妹妹?

她会带着怎样的表情,去触摸雪乃的身体?

她会用什么样的语气,在雪乃耳边低语,而雪乃却什么也听不见?

我的下腹部一阵紧缩,欲望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起来。

这个画面带来的刺激,远比之前单纯让叶山参与要强烈无数倍。

这其中包含了姐妹,欺骗,背叛,支配……所有禁忌的元素都被融合在了一起,酿成了一杯最猛烈的毒酒。

而且,从逻辑上讲,这也是唯一可行的方案。

如果阳乃亲自参与,那么叶山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甚至不需要再用阳乃作为虚无缥缈的诱饵去引诱他。

我可以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能“亲近”的机会。

在这个由我主导的游戏里,他们会成为我的同谋,分享同一个肮脏的秘密。

这种关系,远比任何口头上的承诺都要牢固。

叶山会为了获得更多与阳乃共处,甚至是被阳乃支配的机会,而更加卖力地扮演他的角色。

计划在我的脑海中逐渐成型,每一个细节都变得清晰。

风险是巨大的,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错,我将万劫不复。

但回报也是前所未有的。

这不仅仅是为了留住叶山,更是为了满足我自己那已经无法被填满的,日益扭曲的欲望。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和闪烁的霓虹。城市在深夜里依旧不知疲倦。我的倒影映在玻璃上,模糊不清,像一个陌生的幽灵。

我需要给阳乃打电话。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贴着我发烫的手心。

我翻找出阳乃的号码,那个我几乎从不拨打的号码。

她的名字安静地躺在联系人列表里,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我的手指悬停在拨号键上,犹豫了片刻。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带着夜晚的凉意进入我的肺部,却无法平息我内心的燥热。

我必须小心措辞,阳乃太过敏锐,任何一丝一毫的破绽都可能被她捕捉到,然后整个计划都会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切入点,一个能勾起她兴趣,让她愿意听下去,并且不会立刻把我当成变态挂掉电话的理由。

我和雪乃最近的性生活感觉比较平淡。

这个理由在我脑中闪过。

是的,就是这个。

这既是真的(与之后的刺激相比,确实平淡),又是一个完美的诱饵。

阳乃对她妹妹的一切都有着一种病态的关注和控制欲,她乐于见到雪乃“不完美”的一面,乐于见到雪乃的婚姻出现“问题”。

这会满足她那扭曲的优越感。

从这里入手,是撬开她心防的最好工具。

我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嘟——嘟——”声,每一声都敲打在我的神经上。

我的心脏随着这个节拍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我的肋骨。

时间变得漫长,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我甚至开始希望她不要接电话,这样我就能把这个疯狂的念头暂时压下去,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挂断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哎呀,是比企谷啊。嘻~哈啰~”

阳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她标志性的,那种略带上扬尾音的,仿佛永远在微笑的语调。

她的声音通过电流的传递,显得有些失真,却也因此更加具有一种穿透力,直接钻进我的耳膜,搅动着我的大脑。

仅仅是听到她的声音,我的身体就起了反应。我的手心冒出了更多的汗,喉咙发干,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阳乃小姐。”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我知道,在她的耳朵里,任何伪装都可能毫无意义。

“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真是稀客呢。怎么了?是我的宝贝妹妹雪乃出了什么事吗?还是说……你终于受不了她那无趣的性格,想要向我寻求一些‘成年人’的安慰?”她的话语轻佻,每一个字都带着钩子,试探着,挑逗着。

我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预想的剧本开口:“不,雪乃她很好。只是……我们之间,最近……”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出一种难以启齿的氛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很低,带着一丝了然于胸的得意。

“哦?你们之间?让我猜猜……是不是觉得无聊了?每天对着同一张冰山脸,再漂亮也会看腻的吧。我早就说过了,小雪乃那孩子,太较真,太无趣,当个摆在橱窗里的娃娃还行,当妻子的话,会很累的哦。”

她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准确地剖开了我准备好的伤口,甚至还往里面撒了一把盐。

她总是有这种能力,轻易地看穿别人的伪装,然后用最恶劣的方式将真相揭露出来。

“不完全是。”我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忽略她话语中的恶意。“只是…感觉有些平淡。就像一杯白开水,你知道的,安全,但是缺乏味道。”

“味道?”阳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想要什么样的味道?辛辣的?还是甜腻的?比企谷,我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你原来是这么贪心的人啊。得到了我们家最纯洁的雪花,还不满足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感觉自己的额头在冒汗,和阳乃对话就像在走钢丝,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我只是觉得,夫妻之间,需要一些新的刺激来维持新鲜感。这很正常,不是吗?”

“正常?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雄性喜新厌旧确实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但从社会学的角度来说,你这种想法可是很危险的。不过嘛……”她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吊我的胃口,“我对你所谓的‘刺激’,倒是有点兴趣。说来听听,你都想了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来了。她上钩了。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但这一次,夹杂着一丝计划得逞的兴奋。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开始抛出我真正的目的。

“我在想……或许可以尝试一些……以前从没玩过的游戏。”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和神秘感。

“游戏?”电话那头,阳乃的笑声更明显了。“比企谷,你和我谈游戏?你是指那种需要手柄和屏幕的,还是指……更需要身体力行的那种?”

“后者。”我干脆地回答。

短暂的沉默。我能听到听筒里传来她平稳的呼吸声,这沉默让我感到有些不安,仿佛她正在无声地评估我,分析我这句话背后隐藏的真实意图。

过了几秒钟,她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探究的意味:“有意思。是什么样的游戏,让你觉得需要特地来咨询我这个‘大姨子’?小雪乃她……同意你玩这种游戏吗?我那个妹妹,保守得像个中世纪的修女,我可不认为她会喜欢什么‘刺激’的游戏。”

“她同意了。”我回答道,“在某些……前提条件下。”

“前提条件?”阳乃立刻抓住了关键词。“比如说?”

“比如说,她不希望知道游戏的全部细节。她只想……被动地接受。她把主导权完全交给了我。”我说谎了,但我必须这么说。

我将雪乃的“自我欺骗”扭曲成了对我的“完全信任”,这更能激发阳乃的破坏欲。

“哦——”阳乃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感叹词。

“把主导权完全交给你?我的天,那个小雪乃,居然会做出这么大胆的决定。看来婚姻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啊。还是说,是你把她调教得很好?”

“调教”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股淫靡的意味,让我的呼吸一滞。

我没有否认,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她只是……很爱我。愿意为我做一些改变。”

“爱?呵呵,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没什么说服力。”阳乃不屑地哼了一声,“好了,别再绕圈子了,比企谷。告诉我,你的游戏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你需要我?”

图穷匕见了。我握着手机,手心里的汗已经把外壳濡湿了一片。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野地擂动,声音大得我自己都能听见。

“我……我想要邀请第三个人加入我们的游戏。”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仔细地听着电话那头的任何反应。

没有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这比她直接嘲笑我还要让我感到紧张。

我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她脸上那玩味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的目光。

她在分析,在权衡,在解构我的每一个字。

“第三个人?”终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像一根冰锥刺进我的耳朵,“男人还是女人?”

“女人。”

“……哦?”她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你居然……喜欢这个?看不出来啊,比企谷。你藏得还真深。让别的女人……玩弄你的妻子?你就在旁边看着?”

她的措辞越来越露骨,越来越接近真相的核心。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站在她面前,任由她审视。

“差不多是这样。”我含糊地承认了。

“那为什么是我?”她紧追不舍,“外面漂亮的女人那么多,以你的财力,找一个专业的也不是什么难事。为什么偏偏要找我这个大姨子?你不觉得……这有点太过了吗?传出去可不好听。”

我知道,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我的回答,将直接决定这个计划的成败。

我不能说实话,不能告诉她这是为了叶山。

我必须给她一个她无法拒绝的,只与她和雪乃有关的理由。

我沉默了片刻,整理着脑中的语言。

然后,我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对着话筒说道:“因为……没有人比你更了解雪乃了,阳乃小姐。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你想要我做什么?”她的声音变得低沉,不再是那种轻浮的语调。这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代表她真正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了。

“我想要你……亲自来主导这场游戏。”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颤,那是混合了恐惧和兴奋的颤抖。

“雪乃会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蒙上眼睛,戴上隔音耳机。她会以为,和她做爱的人是我。而实际上……”

“实际上,是我。”阳乃替我说完了后半句。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的平静。

“是的。”我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下腹部,那里已经坚硬如铁。

“你要我……用什么?”她继续问。

“穿戴式的……假阳具。”我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僵硬。

“呵呵……”听筒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压抑的笑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恶意和……兴奋。

“比企谷八幡,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让我用假阳具,去操我那个自命清高的妹妹?在她以为那是你的情况下?”

“是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这意味着背叛,意味着欺骗,意味着乱伦。你把所有最肮脏的东西都凑到了一起,然后递到我面前,问我感不感兴趣?”阳乃的声音里,那种轻佻的语调又回来了,但这一次,底下涌动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暗流。

“我只是觉得……”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你会是最好的人选。只有你,才能给她带来最极致的体验。也只有你,才能真正地……‘拥有’她。”

我用上了“拥有”这个词。

这是一个充满支配意味的词语,我知道,这对阳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一直试图控制雪乃的人生,却总是在最后关头被雪乃的倔强所阻碍。

而现在,我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以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去彻底支配她妹妹的机会。

电话那头,阳乃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我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双眼放光,嘴角噙着一丝残忍的微笑。

“你这个提议……”她拖长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心上划过,“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有门!

“为了我可爱的妹妹雪乃,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做喔!”她突然用一种天真烂漫的,仿佛在说着姐妹间亲密话语的语气说道。

但这甜美的语气,在此刻的语境下,却显得无比诡异和惊悚。

“那么……”

“我同意。”她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我。

“参加你的计划。告诉我时间,地点。还有……记得给我准备好‘玩具’。尺寸……可别太小了,我怕小雪乃会不满意。”

电话被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全身的肌肉在瞬间的紧绷后,又猛地松弛下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脱感席卷全身,我几乎站立不稳,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成功了。

我竟然真的成功了。

我不仅说服了阳乃,而且她似乎对这个计划表现出了极大的,甚至可以说是超乎我想象的热情。

我的身体因为这个结果而颤抖,分不清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一抹自嘲的笑容浮现在我脸上。

我把一切都拉下了水。雪乃,阳乃,叶山,还有我自己。我们所有人,都将在这个由我亲手构建的,名为“游戏”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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