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玲一路头也不回地逃回了家,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穿过熟悉的小区,怎么冲进单元楼,又怎么用发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的。
客厅里空无一人,父母都还没下班,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连鞋都没换,赤着脚就冲进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后背紧紧抵着冰凉的门板,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隔绝在外。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撞得她肋骨生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缺氧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
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直到现在,她才迟钝地感觉到右手传来的酸麻感——她还死死攥着一个蓝色的运动包,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里面装着我昨天落在篮球场的运动服。
她今天特意洗好晾干,叠得整整齐齐,本来是想去旧教学楼找他,趁着放学人少,把这个交给他的。
她甚至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该怎么装作不经意地递过去,又该用什么样的语气说“喏,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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