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茯一夜没睡。
她把供状写到了子时,搁笔的时候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她把纸页一页一页按顺序摞好,搁在案角,然后站起来吹了灯。
黑暗中她摸到妆台前坐下,没有点灯,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
那枚玉佩原本放在这处暗格里。
她记得它的触感——玉面温润,梅枝的纹路刻得不算深,她十七岁的时候用指腹一遍一遍描过那些线条。
她那时候不知道送玉的人是谁,可她每天睡前都要把那枚玉从颈间摘下来放在枕边看一会儿,对着烛火翻来覆去地看那道瘦梅的走向。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程洵替她拼好这枚玉佩的时候,她对他说过一句话,她说这玉对我很重要。
那时候她不记得玉是谁送的,可她的嘴比她先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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