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襄完全是迷迷糊糊、靠着本能来到了公司,这时时间还早,办公室没几个人,她软绵绵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脑海里放电影似的回放刚才的事。
她是不是应该报警?
可是报警怎么说,说自己刚才差点被侵犯?
被谁?
被一团史莱姆样的怪物?
就在繁忙的大马路上,旁边都是人,却没有目击者?
别说警察了,这话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就算相信,又怎么找到那团怪物呢?调监控吗?不知道有没有监控拍下那怪物……
“怎么了?”
胡思乱想中她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只感觉突然肩头一沉,一股炙热传来,吴襄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抬头就撞上了肆无忌惮的视线。
“张经理,早啊……”吴襄圆润的小脸苍白,眼神像受惊的小鹿,有点郁郁寡欢,比起平日的温柔乖巧笑容满面,别有一番风味。
这张经理叫张正,快四十,已婚,有点中年发福,背头梳得油光水亮,戴着副文艺范的黑框眼镜,经常穿各种颜色的休闲西装,想走那种痞帅路线,实际上油腻得看一眼就滑肠。
而且他风评不好,私下里特喜欢骚扰刚进公司不久的年轻的小姑娘,说得好听叫“平易近人” “打成一片”,其实根本就是贪婪好色、借机揩油罢了。
遇到那些眼界浅、防备心弱的,稀里糊涂就被他骗上床,之前还被受害者上门闹过,花了钱才摆平,这才没多久就故态复萌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张正啧啧地砸砸嘴,像是饿死鬼见到了珍馐美馔,绿豆眼贼亮贼亮,那生吞活剥的眼神把吴襄从头到脚舔了一边,黏在她肩头的那只爪子不老实地摩挲起来,玩味地勾起嘴角:“没睡好?昨晚跟男朋友搞太久了?年轻人要节制,可别玩坏了身子……”
“不是的。”吴襄羞得低下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种无赖,只喃喃道:“经理,你别瞎说,我根本没有……”
她这反应正中老流氓的下怀,张正爽得一激灵,像流氓调戏了良家妇女,裤裆那玩意儿蠢蠢欲动,“没有什么?想要的话,我有……”
“经理,这可是公司,我要准备上班了!”吴襄打断他,拨开他的爪子,小脸气得通红。
张正一愣,笑容消失,一本正经道:“说起上班,早上可是有个重要会议,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吴襄伸手拿起个文件夹递了过去。
男人似有不爽,趁着接文件夹一手握住了吴襄的手,柔若无骨的小手细滑得像绸缎,张正呼吸都重了,不要脸地凑过去,嘴里的热气喷在她耳尖:“小吴啊,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在办公室里等你……你跟着我好好干,我保证……”
“早上好啊!”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张正的话,有人风风火火走了过来……是坐在吴襄旁边的同事赵丽,她满脸堆笑,扯着嗓门打招呼:“张经理来得那么早啊,我等牛马亚历山大啊!哎哟,您这是在给小吴指导工作呢?您等等,我也正好有东西要问你!”
她这一喊,其他人都向这边看来,张正讪讪地松开手,站直身子,面无表情地整理袖口:“时间不早了,先准备开会,其他的晚点再说。”
他意犹未尽地瞟了吴襄一眼,转身走回经理办公室,咔嚓一声把门关上了。
吴襄坐回椅子,一言不发打开电脑。
张丽把早餐往桌上一放,也坐了下去,朝经理室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受不了,一大早就发情,他那眼神能把你衣服扒了,他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下流话?这算职场性骚扰了吧?仗着副总是他舅,把公司当后宫了……”
吴襄半天没说话,张丽扭头看她:“小襄,你还好吧?”
吴襄这才转向她,木然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就像被吓坏的小动物。
虽然她性子柔,脾气好,但平时被言语骚扰了也不会这样呆呆的,今天有点反常。
“你怎么了?”张丽压低声音,紧张道,“那变态不会对你上手了吧?”
“上手”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吴襄的耳朵,她不禁又想起那怪物揉捏双乳戳弄小穴的感觉,桌下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
半晌,她咬着嘴唇,既愤怒又悲哀地喃喃:“没有……为什么我会遇上这种事?真的好烦……”
她说的是遭遇怪物的猥亵,相比之下,张正的行为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赵丽不知道,她只当在说各种普信男不怀好意的骚扰,于是拍拍吴襄的肩:“别对男人有什么期望,他们就是行走的生殖器,看到美女就想交配。况且……”
她上下扫了眼吴襄,笑着调侃她:“你都没点自知之明?盘靓条顺,肤白貌美,加上34C的胸脯,别说男人了,我看着都会心中泛起涟漪呢。你看看,今天还露沟,是想勾引谁呢?”
吴襄赶紧低头,胸口的衬衫半湿不干,扣子还开了两颗,淡粉色的胸罩裹着满当当的雪白乳肉半遮半掩,旖旎得近乎淫荡,怪不得刚才张正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啊!”
她惊呼一声,扣子是被怪物搓奶时弄开的,事后自己胡乱整理衣服根本没注意,这一路上得被多少人看过了?
她慌忙扣好扣子,无地自容趴在了桌上,欲哭无泪。
赵丽既同情又有些羡慕,嗤笑一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就是美女的宿命,像我等平凡人就没那么多烦恼……你啊,得低调点,不然真的会被各种惦记,生吞活剥。”
吴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她还要怎么低调?
每天素面朝天,头发随便扎个马尾,穿最普通的职业装,不抽烟喝酒不泡吧不聊骚,只想好好工作、找个相爱的人结婚组建家庭,就这么平凡的过一生,过分吗?
难到躲在家里不见人才行吗?